第186章 波才回歸

  第188章 波才回歸

  」你小子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打聲招呼。」

  張飛揚手一個拳頭便砸了過去，波才輕巧接住，嘿嘿一笑：「這可怪不得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些時日一直在疏通各處渠堰堤壩。

  這大雪過後若是再逢大雨，整個洛陽城都有被淹的風險，全靠賑災修堤的事絆著，這才剛忙完能回來。

  不然此刻，我還在堤壩邊守著，近來河流水位又漲了不少。」

  波才徐徐道來，倒讓張飛半點怪罪的話都說不出口。

  他們兄弟間的情誼固然重要，可公事從來都是第一位的，相較之下，這點小事自然算不得什麼。

  「此次賑災可不是易事，少主，雲長、翼德，你們可得做好準備。」

  波才在洛陽皇城為官多日，與各處官員打過不少交道，早已摸清了這幫人的脾性，也自然懂劉弘這一舉動的深意。

  不過是鍛鍊後輩罷了，世家大族培養子弟，素來都是這般路數，如今不過是輪到了劉備這位幽州劉氏的未來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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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幽州劉氏的門客、下屬，也早就對此做好了準備。

  「放心，我明白。」

  劉備沉聲道。

  波才淡淡一笑，幾人這才動身前往賑災之地。

  另一邊。

  劉弘目送著幾人離去，手中正端著一碗氣味刺鼻的藥湯，身旁還飄著一道賤兮兮的勸聲：「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大將軍，還是得喝藥，不喝可不行。」

  說話的，正是昔日涿郡太守劉文。

  自幽州劉氏一飛沖天，這位老朋友也被調來了洛陽皇城，如今便在劉家府中任職。

  面對這位發小，劉弘半點怪罪的心思都生不出來，只翻了翻白眼，滿是無奈：「劉大人，沒必要？盯我盯得這麼緊？不如去管管公孫瓚。」

  「他如今在幽州可是風頭正盛得很。」

  劉文聳了聳肩，苦笑道：「還能如何？不過是想同玄德比上一比罷了。可惜他這岳父大人，終究比不上玄德的父親。

  也就是大將軍你這般威武霸氣，所以終究是求而不得。

  此前我勸過他多回，放下這攀比的虛榮之心，可他偏不聽。也不想想，如今整個公孫家早已是強弩之末。

  他一人之力，又能翻起什麼浪？難不成還能如大將軍您一般，一步登天扭轉時局嗎？」

  劉文不聲不響，又在這兒拍起了馬屁，拍得劉弘一愣，倒實在沒想到這位昔日的涿郡太守，竟如此快便適應了洛陽皇城的風氣。

  此人，註定不是一個小小的太守之職能困住的。

  劉弘默默給這位老朋友比了個大拇指，滿是欽佩。

  此刻，劉備幾人已然到了賑災衙署，只是剛邁出第一步，便被攔在了原地。

  這兒的官員對他固然恭敬，半點不敢得罪，可行事卻只按章程來。

  而這所謂的章程，便是賑災政令下達後，各個部門互相推諉、層層設卡。

  有的官員拿了銀錢便搪塞了事，而劉備這般雖位高權重，卻無實際經手權的，竟直接吃了閉門羹。

  所謂閻王好惹，小鬼難纏，大抵便是這般光景。

  「你這傢伙，實在是欺人太甚。」

  ——

  張飛怒目圓睜，眉梢倒豎，攥著丈八蛇矛的手青筋暴起，只差一步衝出去，把眼前這攔路的小官扎個透心涼。

  反正他不信，憑他張翼德的名頭，宰了這麼一個小嘍囉，還能有什麼大事。

  可眼前這低級官員，卻是一臉委屈巴巴的模樣，讓劉備、關羽、張飛三人滿腔怒火，竟不知該往何處發。

  這小官生得一副老實面相，看著便像是苦命人。

  此刻連聲辯解：「三位將軍，這規矩真不是下官定的，下官哪有這本事。是大將軍府上特意打了招呼的，說要把您三位當作普通官員看待，不得行特權。」

  「不然的話，我們這賑災衙署，誰敢不給旁人面子，難道還敢不給三位將軍面子嗎？」

  這話聽著滿是無奈，倒也句句在理。

  可偏偏解決不了半點實際問題。

  困難依舊擺在眼前，賑災的銀錢、物資分毫未領。

  他們此次的任務，竟連開端都沒有，便似要提前結束。

  「那便請告知，究竟該如何做，才能按章程領到賑災物資。」

  劉備壓下心頭鬱氣，拱手問道。

  那低級官員見他態度平和，連忙賠著笑開口，語氣卑微到了極致，想來伺候劉備這般看似有實權、實則被卸了特權的世家子弟，也實在不易。

  「將軍，您得先去戶部勘合文書，再去西園報備登記，隨後把各處經手的房司都打點妥當，最後再回來核驗，便能領到物資了。」

  「我靠。」

  張飛的暴脾氣瞬間又炸了，合著繞了一大圈，說到底還是得交錢辦事。

  為國盡忠、賑災救民，竟還要自己掏腰包打點這幫蛀蟲。

  張飛本就沒讀多少書，遇事只會直來直去發脾氣，如今聽了這話，只覺得腦瓜子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嗡嗡作響。

  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關羽在旁也眉頭緊鎖，面色沉凝，顯然心情極差。

  即便他們初到洛陽之時，彼時劉弘還未徹底名揚天下，卻也有張讓在旁庇護，宦官權勢正盛。

  連世家大族都不願輕易得罪，彼時他們辦事，雖有阻礙，卻也事半功倍。

  而如今，劉弘特地讓人打了招呼，撤去了劉備所有的特權，此時此刻的他們，才算是真正體會到了洛陽官場最真實的光景。

  那是一層裹著一層的規矩，一圈繞著一圈的算計，還有數不清的明規則、潛規則。

  「這位大人何必這般麻煩，直接將錢交給你們，辦妥賑災之事便是，豈不是省事？」

  劉備耐著性子問道。

  那官員連連搖頭，依舊是那副苦命模樣，賠笑道：「大人說笑了，決然不成的。這般做，豈不是成了賄賂？」

  「擱在別處或許是變通，在這洛陽皇城的規矩里，半分錯處都容不得。」

  劉備徹底啞口無言，卻又被官員接下來的話，狠狠敲了一記悶棍。

  「劉校尉，這事真不由下官們定。在這洛陽皇城，大小官員皆是如此，這規矩都傳了多少年了。您要是不交這打點的錢，這事是真辦不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