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冬雪降，興亡衰落
第187章 冬雪降，興亡衰落
「這冬日下雪，也不知大漢還能太平多少時日。」
劉弘徐徐開口，眼中閃過一道深沉的感慨。
如今他雖將天下士族的野心暫時壓下，可一旦他倒下，必是天下大亂。
主少國疑，年幼的天子懵懂無知，宮中何太后垂簾聽政，行事愚不可及，實乃不堪大任之輩。
便是當年的呂雉，格局也比她強上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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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沒了他劉弘，單靠劉備，雖能集結幽州劉氏族人，憑著那份仁厚或許能得些人心，卻未必能壓得住袁氏、楊氏等士族的勃勃野心。
只因幽州劉氏在前，隱隱已有改天換地之勢，這些氏族攀附上劉氏門檻，盼著能分得從龍之功，迎來家族新一輪榮光，才暫時按兵不動。
這一切，皆在權力遊戲的規則之內，唯有如此，天下方能維繫片刻承平。
徐氏取來一件軟絨披風，輕輕為劉弘披上，臉上帶著溫婉的擔憂：「恐怕這雪一下，洛陽城外便不知又要凍死多少百姓了。」
她雖貴為大將軍府夫人，卻始終未忘底層疾苦，一顆仁慈悲憫之心未曾蒙塵。
劉弘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風雪：「至少朝廷會賑災，總比打起仗來要好得多。」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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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微微點頭，心中瞭然。
這天下若沒有劉弘，不知早已幾人稱王、幾人稱帝。
劉弘與歷史上的曹操最大的不同，便是他姓劉。
身為漢室皇親，即便當真改天換地，也不過是皇家內部的更迭，與外人篡權有著天壤之別。
也正因如此。
那些原本效忠漢室的忠臣，才會一如既往地歸順幽州劉氏，在他們眼中，幽州劉氏便是未來的大漢皇室，已是不爭的事實。
大漢四百年基業，終究沉澱了足夠的人心根基。
朝會之上，積雪未消，寒意已浸透大殿。
「大災襲來，今年寒景比去年更甚，朝廷當火速接濟各州各縣，如此方能保百姓安康、天下承平，還請太后明鑑。」
——
一位老臣出列奏請。
何太后隔著簾幕，聲音帶著幾分遲疑：「大將軍如何看待此事？」
「賑災之物，十萬火急，不可有半分退讓。」
劉弘應聲而出，直接拍板定調。
他深知此事關乎民心向背，絕容不得拖延算計。
簾幕之後的何太后沉默許久，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她再愚蠢，也明白賑災之事於國於民於社稷的重要性，不敢拿此事當作權力算計的籌碼。
否則，劉弘與整個劉家宗族，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她胡來。
便是當年權傾朝野、登基為帝的武則天，也不過是在各方勢力默許的規則之內行事，方能以女子之身執掌天下。
何太后既無武則天的智謀，更無那般根基，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她從未想過要培養天子，這深宮婦人，終究難堪大任。
朝會結束後，太傅袁隗信步而來，目光落在劉弘身上，眉頭微蹙：「大將軍，賑災糧款若撥付下去，恐怕我袁氏子弟及麾下士卒也要從中取利，不然可就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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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堂而皇之，毫無遮掩。
在他看來，袁劉兩家婚事已定，理應共同壯大，分一杯羹也是理所當然。
劉弘心中冷笑，卻並未點破，只是淡淡回應：「賑災糧款，袁氏可從中取利，但不可太過，需守一條紅線。」
這底線，既是約束，也是試探。
袁隗心中一松。
他此番前來，本就是為了試探劉弘的心思與兩家合作的誠心。
劉弘願意讓袁氏分潤利益，便意味著合作根基穩固。
他拱手行禮，語氣誠懇了幾分：「還請大將軍放心，我袁家自會管好各州族人，亦會拿出部分糧款救濟災民，天下蒼生，終究也是一條條性命。」
劉弘微微點頭，並未多言。
他與袁隗皆是政客，利益才是彼此合作的核心，偶爾的惺惺作態、抒發幾句「仁政」之言，不過是場面話罷了，當真不得。
袁隗離去後，王允、楊彪等人也紛紛找上門來，隱晦提及麾下族人慾從賑災糧款中獲利之事。
劉弘心中有數。
但凡與幽州劉氏站在同一陣線的勢力，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唯有讓這些人嘗到甜頭，賑災糧船才能以最快速度抵達各州，救濟災民。
所謂「救民先救官」，聽起來雖荒誕不經，卻是亂世之中實踐下來的無奈之策。
若不讓官吏士卒分潤利益，恐怕賑災之事只會拖沓推諉，最終鬧出更大的亂子，徒增更多亡魂。
回到府中，劉弘忽然靈光一閃，一個新的主意在心中成型。
他即刻派人找來劉備，開門見山問道：「玄德，願不願意主持此次洛陽及皇城附近的賑災之事？」
劉備聞言，當即應聲：「孩兒自然情願。」
可轉念一想，婚期將近，此時若抽身主持賑災，恐生變故，又補充道，「只是婚期臨近，孩兒若親自離去，怕有不妥。
不如將此事交給一眾門客去做。
他們皆是遊俠出身，渠道靈通，能力出眾，想來無需孩兒親自操勞。」
劉弘看著他，目光帶著幾分期許：「那若是為父要你親自負責此事？放心，絕不會耽誤婚期，僅需你坐鎮洛陽及皇城附近統籌調度即可。」
沒錯，劉弘此刻便是要把玄德這孩子往懸崖底下推。
唯有對方真的掙破桎梏飛起來，真正見識了這官場的黑暗與盤根錯節，才算得上是真正扎進劉家的根里，成了獨當一面的族人。
否則，不過是寄養在父母羽翼下的寄生蟲罷了。
一個人若無獨當一面的能力，何談真正長大成人？
更何況劉備是未來的劉家主君，本就註定與常人不同，註定要扛起一族的千鈞重擔。
聞言，劉備便再不好推辭，點了點頭應下此事，眼底已然多了幾分清明，似是徹底明白了父親的用意。
劉備做事，身邊素來帶著關羽、張飛，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只是除了二人之外，又多了一個隨行之人。
「見過少主，見過翼德、雲長。」
波才面上帶笑，規規矩矩拱手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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