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劉弘病重!更進一步
二人語速極快,將眼下的危急和盤托出。
劉弘聽罷,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眸光沉沉,只微微頷首,半晌才緩緩開口,語氣里聽不出喜怒,卻藏著不容置喙的篤定:「那就把安排好的全都備上,看看來日,究竟是誰敢做這反天的事。」
「喏。」
崔琰、賈詡齊齊躬身應聲,聲線鏗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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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早已是劉家心腹,自會堅定不移站在幽州劉氏這邊。
更何況無論從兵權、宗族還是天下人心來看,劉弘都已是立於不敗之地,縱有風浪,也根本無需畏懼。
畫面一轉,北宮深處的寢殿內,已是一片愁雲慘澹。
一名太醫提著藥箱,腳步顫巍巍踏入,臉色白得如同紙一般。
他上前為龍榻上的劉宏望聞問切,指尖搭在帝脈上的一瞬,心頭猛地一緊,指尖竟控制不住地發抖。
那脈象虛浮散亂,幾近遊絲,已是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他竟害怕到了極致,只覺若是處置不當,今晚自己的性命怕是都要交待在這深宮之中。
「還不趕快為陛下診斷。你這太醫到底能不能行?」
一旁的張讓見他遲疑,當即破口大罵,聲色俱厲。
太醫被這一喝,更是慌了手腳,額間冷汗直冒。
「張常侍……陛下的病症,已是病入膏肓,眼下唯有溫養續命,實在是回天乏術了。」
太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滿臉倉皇失措,「還請張常侍饒命,饒命。」
誰知張讓見此,卻並未如眾人預想中那般勃然大怒、慌作一團,反倒依舊保持著一貫的鎮靜謹慎,只是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他緩步走到太醫面前,沉聲道:「陛下的病症,自然還有的救,你何必妄自菲薄。」
「更何況,即便當真出了什麼天大的事,還有我們這些做奴婢的擔著,放心,絕不會要了你的命。」
有了張讓這話,太醫才稍稍定了心神,哆哆嗦嗦地上前,取出銀針為劉宏施針續命。
而此刻的天子劉宏,早已陷入重度暈厥,人事不知,這深宮之中的大小事宜,便盡數落在了身旁近臣手中。
嗒嗒嗒。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驟然響起,旋即董太后帶著陳留王劉協,何皇后抱著太子劉辯,一前一後踏入寢殿,身後跟著各自的宮人近侍,竟是齊齊到了。
他們此番前來,哪是單純為了劉宏的性命,更多的是為了彰顯自身的勢力。
劉宏可以死,但絕不能是現在。若是此刻賓天,太子登基的詔書未下,新君根基未穩,諸多事宜都未安排妥當,於他們這些後宮之人而言,絕非好事。
在這些女子眼裡,大漢天子劉宏的性命,遠不如身後的權柄重要。
他可以死,但死前必須把身後事安排得明明白白,至少要讓她們的依仗落了實、穩了根。
董太后對劉宏或許還有幾分夫妻間的慈悲,可何皇后,卻是半分也無,眼底只剩對權位的焦灼。
「陛下如何了?」
董太后一踏入寢殿,便沉聲發問,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後落在那太醫身上。
太醫被太后的目光盯住,竟不敢應聲,只小心翼翼地看向張讓。
董太后見此一幕,頓時勃然大怒,柳眉倒豎:「怎的?如今你這太醫,竟是連本宮的話都不聽了?
張常侍,看來本宮在這宮裡,竟是連你都不如了。」
董太后面露冷笑,話里話外皆是對張讓的不滿,明著是斥太醫,實則是敲打張讓。
張讓面色依舊平靜,對著董太后微微躬身,看似恭敬,實則話語裡半點不讓:「太后,當務之急,還是陛下的龍體最為要緊。
不如先讓太醫盡心診治,陛下龍體安康,一切自當安然無虞。
若是陛下出了差池,這滿宮上下,無人能擔得起這個責任,還請太后明鑑。」
張讓這話不軟不硬,堵得董太后啞口無言。
縱使她心中不滿,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點頭:「罷了,先診病。」
可就在太醫拿起銀針,準備繼續施針之時,何皇后卻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將他攔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與董太后如出一轍的冷笑,聲音尖利:「怎的?
如今在這北宮寢殿,有太后,有你張常侍,竟是沒了本宮的位置不成?」
何皇后這話,明擺著是在這生死關頭,當眾爭權奪利。董太后與張讓齊齊皺眉,眼底皆是不耐與怒意。
爭權奪利何時不可,偏要選在陛下生死一線之際?
若是劉宏當真此刻去了。
他們在場的這些人,十之八九都討不到好。便是張讓,如今雖有劉弘這座靠山,也不願輕易改換門庭。
所謂一臣不事二主,劉洪在世時。
他是權傾內廷的常侍,手握宮闈大權,何等風光;可若是劉洪歸天,新君登基。
他手中的權勢怕是遲早要煙消雲散。
縱使劉弘能保他一場富貴,可他好歹也是權傾朝野過的人,心中的野心,豈會甘心只做個安享富貴的閒人?
能全取權柄。
他自是要爭上一爭的。
一道道爭執的聲音落下,寢殿內的氣氛愈發緊繃,劍拔弩張,仿佛下一刻便要撕破臉皮。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再次傳來,宗正劉焉快步踏入寢殿。
他剛收到宮中來報,便立刻趕來,誰知一進門,便見當朝皇后、太后竟在陛下寢殿爭權奪利,頓時勃然大怒,鬚髮皆張,厲聲喝道:「荒唐。實在是天大的荒唐。」
「此時此刻,陛下生死不知,龍體垂危,爾等一個個不思憂懼,反倒在此為些微末權柄爭執不休,當真不將陛下的龍體放在心上嗎?
還不趕快退下,讓太醫盡心診治。」
宗正乃劉氏宗族之長,執掌宗族事宜,在皇室之中威望極高,這番怒斥,震得殿內眾人皆是一噤。
太醫得了劉焉這話,仿佛終於有了主心骨,連忙掙開眾人的牽制,快步走到龍榻旁。
在劉焉的目光緊盯之下。
他不敢有半分懈怠,施針、餵藥,一氣呵成。
待到一碗藥湯盡數餵入劉宏口中,太醫又再次為其診脈,片刻後。
他原本蒼白的面龐微微漲紅,眼底透出一絲異樣的喜意,連忙躬身向劉焉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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