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收官之作
第126章 收官之作
隨著時間的推移,事態的發展逐漸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十來天后。
國際新聞板塊出現了一些畫風清奇的報導。
大漂亮,不養閒人州。
一戶居民的後院突然發生爆炸,濃煙滾滾。
面對記者的鏡頭,滿臉黑灰的房主揮舞著手裡那個帶著趙氏特鋼廠L0G0的煤氣罐碎片,憤怒地控訴:「我只是想用這個神器做個BBQ!上帝啊,那火苗竄起來有三米高!我的牛排直接變成了焦炭!這是謀殺!這是針對大漂亮的恐怖襲擊!」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南亞次大陸。
咖喱邊境。
幾名阿三哥正對著天空指指點點,神色驚恐。
據路透社報導,阿三已正式向聯合國提交抗議書,指控鄰國在邊境衝突中使用了某種「來自東方的黑魔法」並且將始作俑者程銘告上了聯合國。
「那根本不是炮彈!」
一名裹著頭巾的阿三軍官在採訪中聲淚俱下:「那東西飛過來的時候還在旋轉!還帶著哨音!」
落地之後沒有彈片,只有一個紅色的罐子,上面寫著「趙氏精密」!然後————轟!我們的咖喱鍋都被炸飛了!」
更有甚者,一段模糊的戰場視頻流出。
畫面中,幾名武裝人員扛著那種加粗版的無縫鋼管,把加裝尾翼的煤氣罐塞進去,發射。
動作行雲流水,配合默契。
甚至在發射前,還要模仿視頻里程銘的動作,拍拍鋼管,喊一句整腳的中文:「二百七!包滿意!」
就在這些魔幻新聞餘音未消,作為始作俑者的程銘,卻早已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魯西南的風帶著一股特有的乾燥與粗礪,捲起土坡上的幾根枯草。
夕陽如血,殘陽鋪在王碩老家縣城外的這片荒坡上,給那輛鏽跡斑斑的「二八大槓」
——
鍍上了一層悲壯的底色。
」Action!」
隨著李峰一聲低喝,鏡頭緩緩推進。
畫面中,程銘一身落魄的阿三裝扮,那件不知從哪個舊衣回收箱裡翻出來的黃襯衫掛在身上,滿是油污。
他頭上裹著一塊破布,眼神滄桑得像是在恆河裡泡了三千年的老木頭。
沒有伴奏。
只有風聲,和腳下二八大槓鏈條轉動時發出的「咔噠」聲。
程銘單腳撐地,手掌在那掉漆的車把上摩挲,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頰。
他開口了,嗓音沙啞,帶著一種顆粒感十足的破碎感。
「我把我的相機賣了,天天拍攝拍的上火————」
李峰的鏡頭隨著歌詞,給了一個極具電影質感的特寫。
程銘的眼角微微抽動,那是一種被生活反覆蹂後的麻木。
緊接著,程銘目光轉向鏡頭外那個正抱著反光板、一臉幽怨的王碩,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把我的亞迪賣了,最近教學教的虛脫...
王碩嘴角一抽。
那輛陪著他們在駕校叱吒風雲、被林依依,趙羽楓折磨的不成樣子的GG車,仿佛就在眼前。
程銘跨上自行車,搖搖晃晃地騎出兩米,那背影蕭索得讓人心碎。
他猛地回頭,眼神變得空洞而深邃,仿佛穿透了鏡頭,看向了那個致郁系視頻里使得全網沉默身影。
「我把我的長衫也給賣了,天熱也不能穿的太多...
,李峰的手極穩,鏡頭隨著程銘的移動平移,構圖完美得像是一幅油畫。
緊接著,程銘停下車,從摸了摸頭上破破爛爛的頭巾,似乎想起了當初帶在秦北,軟飯硬吃,頭頂一塊布,全盛我最富的「頭巾」。
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對「逝去愛情」的緬懷,隨即狠狠將其扔在地上。
「我把我的頭巾也給賣了,換回你這要命的大碩————」
鏡頭外,王碩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手裡的反光板砸過去。
神特麼「要命的大碩」!
這是在報復!赤裸裸的報復!
程銘仰起頭,看著漸漸沉入地平線的夕陽,臉上的表情從戲謔瞬間轉為一種極致的迷茫。
那種迷茫不是演出來的,是每一個在理想與現實中反覆橫跳的年輕人,深夜裡都會有的神情。
「這幾天,我想了很久,才發現我一無所有..
「」
這一句唱完,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這就是程銘,上一秒還在搞怪,下一秒就能把你的心揪出來,在地上狠狠踩兩腳。
程銘重新蹬起車子,車輪捲起黃土。
他沒有回頭,聲音隨著風飄散在荒坡上,帶著一種決絕的荒誕。
「沒有家我迷失方向,突然間我想回家鄉!」
吱嘎——!
二八大槓發出一聲慘叫,鏈條掉了。
程銘順勢連人帶車摔進了旁邊的草溝里。
隨著李峰敲下回車鍵,那個名為《歸途:我的印度往事》的視頻,悄無聲息地上傳了。
沒有預熱,沒有推廣。
但在這個全網都的敏感節點,程銘這兩個字,本身就是巨大的流量黑洞。
短短半個小時,伺服器開始發燙。
視頻里。
夕陽慘澹,荒草淒淒。
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二八大槓,載著那個穿著破舊黃襯衫、頭裹爛布的男人,歪歪扭扭地消失在溝壑縱橫的黃土坡上。
背景音樂淒涼得像是二胡拉斷了腸。
「沒有家我迷失方向,突然間我想回家鄉...
「6
歌聲戛然而止,緊接著就是那一摔。
畫面定格在程銘趴在草溝里,一隻舊鞋飛上半空的狼狽瞬間,屏幕漸漸變黑,只留下一行慘白的小字:
【藝術源於生活,而我,一無所有。】
全網沉默。
緊接著,彈幕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屏幕。
「臥槽————我哭了,你們呢?誰特麼剛才說銘神是軍火商的?你見過連雙好鞋都穿不起的軍火商嗎?」
「這那是去賺錢啊,這分明是去渡劫了!看著那個背影,我仿佛看到了每一個在大城市打拼失敗,只能回老家繼承二畝薄田的自己。」
「樓上的別煽情了,只有我關注那個想回家鄉」嗎?難道銘神在那邊還有一段不為人知的虐戀?」
「破案了!那些煤氣罐肯定是為了換路費!嗚嗚嗚,二百七,包滿意,那是他最後的倔強啊!」
輿論的風向,瞬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漂移。
在這個充滿「破碎感」的視頻面前,瞬間顯得蒼白無力。
誰忍心去懷疑一個騎著二八大槓摔進溝里的落魄藝術家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