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新征程

  第170章 新征程

  一系列任務被安排下去，各科室也很快向廠辦提交了工作計劃。

  吳小飛將各科室的工作計劃大致整理了一番，這才送到了霍向東的桌上。

  「師父，各科室的工作方向，我初步整理成了簡要的說明。」

  霍向東看了一眼桌上每份文件扉頁上的條子，點了點頭，「辛苦了，小飛，把手頭的工作交接一下，過幾天就去學校好好學習一段時間。等你回來了，師父還有更重要的工作要你去做。」

  吳小飛也知道現在廠里很忙，師父最近這段時間為了解決產能瓶頸，以及解決廠內的日常工作，有時候飯都顧不上吃。

  雖然他很想留下來幫師父分擔一些工作，但心裡也明白師父的安排自然是有道理。

  「好，我這幾天就跟趙主任說。」他頓了頓，「不過，師父，您這樣老是忙的飯都不吃也不行，該吃飯的時候還是得好好吃飯，再忙不能拖壞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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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徒弟眼裡真切的關心，霍向東心裡一暖，笑著擺了擺手，「放心吧，你師父我心裡有數。去黨校是正事，好好學，多跟其他單位的同志交流，把眼界打開。」

  吳小飛重重點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門剛關上，桌上的電話又響了，霍向東接起來，是孫明理打來的。

  「霍廠長，我們項目組三個人已經定下來了；下周一就到。」孫明理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貫的平穩，「這次帶隊的是劉工，是院裡薄膜加工方向的專家，對你們那台毛子設備很感興趣。另外兩位，一位專攻高分子合成，一位搞機械自動化。」

  「太好了！」霍向東立刻坐直身體，「孫主任，我們一定全力配合，住宿、辦公場地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專家們到位。」

  「嗯，具體的技術對接，你們跟劉工直接溝通。院裡對第一階段的目標很明確，三個月內完成現有設備的全面測繪和性能評估，拿出初步改造方案，爭取把原料浪費率從28%

  降到15%左右。」

  霍向東毫不猶豫地說道，「我也會讓我們技術科全員配合，要人給人，要數據給數據。」

  掛斷電話，霍向東看了一眼日曆1989年2月28日，周二。

  時間不等人，周一沒幾天的時間。

  他拿起電話，打給陸駿，「晨光院項目組下周一進駐，你親自帶隊對接。設備數據、

  運行日誌、樣品檢測報告等等，全部整理成冊，要確保劉工他們來了就能上手。」

  隨後，他又打給後勤科孫濤，「專家宿舍再檢查一遍，確保他們來了住的舒適。另外，食堂單獨開個小灶窗口，伙食標準按照接待規格供應。」

  安排完這些，霍向東這才看起各科室的年度工作安排計劃，對各科室匯報上來的方案做了些微調。

  時間轉眼來到下午，吳小飛匯報了一個好消息。

  「師父，特裝展位的申請批覆下來了。」吳小飛一邊說著，一邊將會同供銷科做出來的三套方案鋪在桌上，「一套突出產品品質，一套強調技術創新，還有一套主打現烤現吃的體驗式營銷。」

  霍向東的手指在設計圖上緩慢移動，最終停留在第三套方案上。

  「就它了。」

  他拿起紅筆，在方案右上角畫了一個圈。

  「嗯，師父我跟您想的一樣，這個方案到時候做出來，肯定有別於傳統的展銷會介紹模式，肯定能引起很多人的興趣。」吳小飛樂呵呵地說著。

  霍向東肯定地點了頭，看了一眼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時間也不早了，早點下班，明天爭取早點去學校報到。」

  吳小飛點了點頭，「嗯，師父，那咱們一起走吧？」

  「好。」

  等到霍向東回到家的時候，看到沈清姿正在收拾行李箱。

  去年年底她就說過，跟院裡申請了一個去首都進修學習的機會，而明天就是沈清姿離開青山縣的日子。

  「回來了？」沈清姿看著杵在門口的他，「要不，幫我收拾收拾？」

  霍向東換掉鞋子，進屋幫忙。

  「要去半年呢，會不會想家？」

  「你說呢？」沈清姿抬眼，眸子裡映著燈光，笑意狡黠，「不過霍廠長日理萬機，估計也沒空想我。」

  「誰說的？」霍向東抱住了她，「我到時候請假去BJ看你，順便————考察考察首都的市場，給咱們火腿腸找找出路。」

  「假公濟私。」沈清姿戳了戳他胸口，眼裡卻是歡喜。

  這一晚，兩人像是在告別，沈清姿一直在努力滿足霍向東的要求。

  他們都能感覺到對方身體裡的吸引力在不斷加大，不斷的想要對方融入到自己的身體0

  今晚的沈清姿對於霍向東，寵溺一般的滿足著他所有的要求，甚至一些她以前壓根就不願意做的事情。

  她是在告訴霍向東，有些事只是她不想，不是不會。

  「明天你得去火車站送我。」沈清姿趴在他起伏的胸膛上，像只小貓一樣蜷在他懷裡說著。

  霍向東換了個姿勢，說話還是有些喘，「那肯定的......唉......半年....

  」

  看著他眼裡的不舍，沈清姿笑意狡黠，「你......是捨不得我？還是捨不得我的技術？快快從實招來。」

  「都捨不得。」霍向東實話實說。

  對於這個答案，沈清姿倒是顯得有些滿意，看了一眼床頭的時鐘凌晨兩點整。

  「那趁著離天亮還早，抓緊時間。

  2

  1989年3月1日，清晨。

  天色微亮，家屬區里還飄著昨夜未散的寒氣。

  霍向東幫沈清姿提起行李箱，兩人並肩走出小院。

  門口停著霍向東臨時從廠里安排的嘎斯車，沈清姿要先到省城，再坐火車北上。

  因為有司機在緣故，沈清姿也不好意思在車廂里說什麼，辛苦了一夜的她，很快就靠在霍向東的懷裡睡了一路。

  上午快十二點，兩人抵達了火車北站。

  「到了就打電話，別省那點長途費。」霍向東把箱子從後備箱裡拿出來，目光看向她。

  料峭的春風依舊帶著些寒意，沈清姿用圍巾裹著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眼底有些泛紅。

  「知道啦，霍廠長。」她故意用輕鬆的語調說，伸手替他理了理外套領子，「你也是，按時吃飯，別總泡在廠里。我回來要是見你瘦了，可跟你沒完。」

  霍向東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目光落在她依舊還算平坦的小腹上，「半年而已，很快。到了BJ好好學習，但也別太累著，別忘了你現在是兩個人。」

  「呵，男人。」沈清姿有些不想理他，現在想起來是兩個人了？

  昨晚折騰的時候，她可沒見霍向東放過自己，人都快散架了。

  霍向東嘿嘿嘿的笑著，「好了，都要出遠門了，就別生氣了。有什麼事隨時聯繫，我隨叫隨到。」

  沈清姿眼眶有些濕潤，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重重點頭，忽然湊近，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這一幕正好被靠在車邊抽菸回頭的司機小劉看到了，趕緊轉過身去看向別處。

  「好了，我走了，你回去吧。」

  「好，到了給我來電話。」霍向東看著她三步一回頭的樣子，揮了揮手，「看著點路。」

  沈清姿點了點頭，很快就消失在進站口，回到廠區，時間已經到下午了。

  霍向東沒去辦公室，直接去了第三車間，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肉香和蒸汽味道。

  他沿著流水線走了一圈，看了看幾個關鍵工位的操作情況，又跟值班的班組長聊了幾句。

  「廠長，您放心，咱這兒穩當著呢。」班組長陳達笑呵呵的說，「就是最近訂單太多，大傢伙兒都攢著勁兒干，沒人敢掉鏈子。」

  霍向東拍拍他的肩膀，「辛苦大家了，等這陣忙過去，廠里一定給大家補上輪休。」

  下午三點，廠務會準時召開。

  霍向東聽取了各科室的匯報情況，重點強調了產銷研聯動機制的落地安排。

  「技術科、生產科、供銷科，從今天起每周三下午開聯動會，問題不過夜。」他環視會場，「尤其是澱粉腸的改進進度，市場反饋必須第一時間傳到陸駿這裡。展銷會只剩不到兩周，我們要拿出的不只是產品，更是快速響應市場的能力。」

  章學明接話，「廠長，省城幾個新鋪的點，這兩天反饋，烤腸的蘸料配方還可以再調辣一些，當地人口味偏重。」

  「我已經安排科內同志調整了，對於西南地區的澱粉腸配套蘸料辣度提升了一個層級，其他地區可以按照原本的配方使用。

  66

  「很好。」霍向東點頭，「這就是聯動該有的效率。陸科長，抓緊測試。另外，勞資科加緊推進招工，特別是熟練技工，可以適當放寬年齡限制，但技術考核不能松。至於申請大學生，你們勞資科出個方案由小飛......

  話說到一半，霍向東這才注意到吳小飛已經去了黨校學習，重新將目光看向廠辦主任趙春蘭，「趙主任，勞資科遞交的人才招聘方案，儘快交到商業局去審批。」

  「好的，廠長。」

  會議結束後，霍向東拿起電話，撥通了沈熠的號碼。

  「大哥，清姿今天出發了，順利的話，明晚就到BJ了。」

  「我知道了，那邊有同學接應，你放心。」沈熠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對了，呂秀秀明天應該就到我們單位了，你這邊也得抓點緊。」

  沈熠催他是因為單位有人對自己不滿了，特別是跟自己一個部門的副經理，整天一副陰陽怪氣的模樣，看得他心煩。

  要是不儘快拿點成績出來，他擔心李磊要整么蛾子出來。

  「好，我問問。」

  隨後，霍向東約了陸明遠在廠里見面。

  陸明遠精神抖擻，一見面就咧著嘴笑。

  「過年那幾天叫你出來一起聚聚都沒時間，今兒怎麼有空約我？」

  霍向東沒有廢話，「你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原來是為這事兒啊？」陸明遠點了一支煙，「現在這天氣也差不多了，應該就這幾天吧？你們廠里的貨備好了麼？」

  霍向東點了點頭，生豬的供應是個季節性的供應問題，年底那段時間市面上的生豬多如牛毛。

  火腿腸生產線的產能只有那麼多，收回來的豬肉凍庫存不住了，他只能將生豬肉加工成罐頭囤放，用於儲備。

  「早就給你準備好了，你隨時需要隨時就可以拉走。」

  陸明遠聽到這話，眼裡的笑意再也忍不住了。

  回家這段時間，除了跟人吹牛喝酒打牌，也沒個什麼娛樂的活動。

  不像在老毛子那邊花天酒地來的舒服，況且跑起來不僅有金髮碧眼的小姐姐等著他，還有數不清的鈔票可以賺。

  「那行，再給我兩天時間準備準備，4號出發吧。」

  霍向東點了點頭，又跟他強調了一遍，這次到了地方儘快跟對方談好沈熠所需的化肥，直接來電電話就行。

  到時候沈熠這邊會直接安排人把需要的物資送到出關口，這樣一來陸明遠就不用來回跑的折騰。

  「辦完化肥的事兒，儘快再了解了解飛機的事兒，一定要打聽清楚了。」他怕陸明遠不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又強調道，「如果這一單你能促成，其中的利潤遠比你去年一年跑的還賺錢。」

  陸明遠見他這麼著急，心裡大概也有數了。

  「有錢不賺王八蛋，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這趟過去，我儘快落實你說的這兩件事，組織貨源的事兒就交給你了啊，老同學。」

  「放心，你只管落實交易，剩下的事兒有人來辦。」霍向東肯定道。

  陸明遠點點頭，看時間不早，於是起身離開。

  在目送他離開以後，霍向東看著窗外漸漸黑了起來的天色，沈清姿現在也不在家，他索性就敞開了加起班來。

  看著牆上的廠區規劃圖，琢磨起後續的新廠房建設區域。

  接下來的幾天裡，陸明遠確實按照跟霍向東說的時間，去供銷科交完錢，提走了六噸罐頭。

  這筆價值36萬的交易，又讓紅星廠帳上多出一大筆錢，火腿腸生產線改進的資金更加充足。

  而晨光院來的三名研究員，也在陸明遠再次踏上北方倒爺之旅的兩天後，來到了紅星肉聯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