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摸個獎
摸個獎
「脾虛、陰虛、氣虛,老道替你開個方子,好好調理一番。」
孫思邈下了結論,開始寫方子。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暉癱坐在椅子上,還好不是,想吃啥,想喝啥,想睡啥...都隨便!
只是有些虛而已,沒什麼大礙。
許哲道:「先生,您是不是少說了一樣,他肯定腎虛,典型的四虛公子。」
「你才腎虛。」李暉很不服,他怎麼可能腎虛,睡過的花魁都說好,離開的時候,總是依依惜別。
當然,也有可能是,好短啊,只是花魁比較禮貌,沒有明說。
依依惜別,那不過是招攬顧客再來一次的手段。
「陰虛和氣虛,都屬於腎虛。李郎君,且禁慾一段時間吧。」孫思邈做了解釋,並開了醫囑。
腎虛有好幾種,腎陽虛、腎陰虛、腎氣虛、腎精不足。
達官貴人家裡的侍妾多,縱慾過度,就是這樣的情況。
此時還沒有三妻四妾,只有一妻多妾。「重妻罪」,可是要判處一年徒刑的。
孫思邈還以為,李暉妾室多。但怎麼也想不到,李暉家裡一個沒有,全是外面的。
郭大牛不懷好意的笑了,「沒跑兩步就跑不動了,不虛才怪。」
許哲把桌上的錢攏了過來,「阿舅,這錢就算你的診金了。大牛、二虎,把你們的錢拿回去。」
大牛覺得許哲想讓他再挨一頓打,「我不要。」
「光明正大賺的錢,為什麼不要?」許哲體會大牛的艱辛,抱著竹竿到處跑,還被別人當成了傻子看待,挺不容易的。
大牛把錢遞給了二虎,「阿彪,你幫我保管。」
二虎把錢全揣進自己的兜里,現在可沒人搶他的錢了。
李暉拿著藥方單,呆呆的看著他們分贓。
他來許家看病,還要交診金,假阿舅明算帳。
孫神醫一向高風亮節,不收診金,他怎麼不管管許哲!
許哲看著李暉,問道:「先生,不讓他脫褲子,仔細檢查一下嗎?」
「你有完沒完?」李暉怒道。
大牛、二虎立馬盯住李暉的下三路,只待許哲一聲令下,便直搗泥鰍。
安志成和孫九在一旁,純看戲。
孫思邈嘆了口氣,家屬希望進一步診治,他只好問道,「有沒有出花、水泡、疼痛的症狀?」
這麼多年行醫,難言之症,他診斷過。如果嚴重的話,盡人事聽天命。如果輕微的話,倒是可以根治。
李暉趕緊搖頭,「都沒有,我真的只是一點點腎虛而已。」
當事人這麼說,總不能強行去檢查吧,孫神醫饒過他。
眾人準備散場,許哲問道:「阿舅,你帶錢沒有?」
李暉忍不住捏緊了錢袋,「你想幹什麼?」
「大牛,我決定把他的錢袋,變成我的,你信不信?」
大牛賺了一百個銅板,還挨了郭嬸一頓打。許哲準備教一教他,怎樣才能賺快錢。
李暉只覺得許哲失心瘋,還想拿一個封皮騙他!
眾人全都目光灼灼的看來,等著許哲的表演。
他回書房端了一個木盒子出來,裡面放了許多紙團。他手裡拿著一張紙,上面寫了四行字。
「你不是想要詩嗎,這裡就有一首,想不想要?」
李暉直接把錢袋扔到許哲面前,「錢給你,詩拿來。」
大牛瞪大了眼睛,會寫詩的人,這麼能賺錢嗎?
二虎在越王府染上了種珊瑚樹和畫畫的愛好,現在又染上了寫詩。
嗯,得讓馮家莊村塾的小孫先生教一教自己,如何寫詩。
許哲把錢袋推了回去,賣詩,豈不是顯得很沒有格調。
「咱們賭運氣,摸獎。這些紙團里,只有這一張是空白的。」許哲將空白紙張捏成團,揮手扔進盒子。「十文錢一抽,你若抽中,詩歸你。」
這個規則很好理解,李暉道:「可以,但我要先驗一驗詩。」
許哲冷笑,「你莫非把我當傻子?」
在場的人,有人不解,為什麼不可以驗詩。
李暉做詩的能力平平,卻很擅長背詩。雲想衣裳花想容那一首詩,就是被他念著偷走
的。
「你若是拿一首假詩騙我,我豈不是虧了?」李暉對許哲很不信任。
許哲想了想,將詩遞給了孫思邈,「先生,請您幫忙品鑑。」
孫思邈沒在文壇出名,但卻讀過書,有品鑑能力。
他看罷此詩,撫摸著鬍鬚,「好詩,好詩。」
孫先生不至於當許哲的托,李暉開始摸獎,第一個,有字。
他把紙團扔在一旁,只見許哲撿起紙張,捏成團,又丟了進去。
「你幹什麼?」李暉覺得上了當,開過的,還要扔回去!
「當然要扔進去,不然,你直接把紙條買光就是,何必費這個勁兒。」這是摸獎,絕對不能讓中獎的概率越來越大。
李暉摸得十分起勁兒,大牛和二虎伸長脖子看著。然而黑色的紙條無聲嘲諷著,謝謝惠顧!
摸了十八手尚且沒中,往日在平康坊,十八摸怎麼都中了。
他覺得自己的運氣不好,「你們幫我摸,摸中了,我個人有獎。」
大牛、二虎、安志成、孫九全都參與了。
摸了不止一次,但全都是黑紙,大家的「運氣」都不太好。
李暉眼巴巴看著孫思邈,「孫神仙,您幫我摸一摸。」
神仙的運氣,一定是最好的,孫神仙必然一摸即中。
然而孫神仙一直在看那首詩,很是敷衍的搖了搖頭。
大家摸了個熱鬧,很快便覺得無趣。
孫思邈和孫九率先走了,來到客房,孫九問道:「阿翁,李郎君能摸到獎嗎?」
「十賭九騙,他永遠都摸不到。」孫思邈看得很清楚,許哲的一根手指是黑的。
在捏紙團的時候,瞬間把白紙變成了黑紙,盒子裡全是黑的,又怎麼能抽中白紙。
不過是混江湖的小把戲而已。
「許叔真是奸.高明啊,阿翁,他打著您的名義收錢,您不生氣嗎?」
病是孫思邈看的,錢是許哲收的,還給大牛、二虎分了錢。
「阿哲說得對,老道著相了,只顧著自己的名聲。給有錢人看病憑什麼不收錢?建學院要錢,製藥材要錢,想給別人免費看病,也需要錢。正經賺錢,不坑蒙拐騙就是了。」
孫思邈捏著手裡的紙張,總感覺這首詩,乃是送他的,蘊含深刻的哲理。
孫九皺著眉頭,許叔現在,不正在坑蒙拐騙嗎?
「頭腦靈活一些,明日與阿哲去長安,看他如何說服陛下,早些歇息吧。」
君子欺之以方,李世民可以拿國家的大道理說服他。但他這個徒弟,跟君子半點不沾邊。
二人歇息之後,會客廳的油燈依舊亮著。
許哲懶得計數,反正這袋錢是他的。
李暉真是孝順啊,把給李少師看病的診金輸光,明日歸家,不知他如何交代。
「明天再抽吧。」許哲打了一個哈欠。
李暉如同輸紅眼的賭徒,「不,我一定要抽中。」
他抽了紙團丟出來,二虎則卷了扔進去,忙得不亦樂乎。
大牛害怕再一次挨打,很不甘心的回家去。
「阿彪,你幫我監督他,賺的錢分你一半。」許哲熬不住,開始僱傭二虎。
二虎長這麼大,沒賺過這麼多錢,熬夜也要奉陪到底。
他瞬間清醒,死死盯著李暉。甚至從他的兜里,搶了一把紙團出來。
李暉有那麼一些尷尬,「這是我帶來的,你們信嗎?」
這要在賭坊,保不齊剁手指,但許哲放過他,畢竟,大家都不乾淨。
許哲拎著錢袋走了,安志成緊隨其後。
「安兄,如果他半夜來找麻煩,直接扔出去。」
許哲害怕李暉賭不起,預先做了防範。
安志成回來後,睡在許哲的耳房,正好幹這件事。
「諾。」安志成對此無比熟悉,防止李變態闖進屋裡,很有必要。
莊子上雞叫的時候,許家會客廳的油燈即將燃盡。
腎虛的李郎君,看上去,更加腎虛了。
「許哲一定在耍詐,二虎,你難道不想知道,裡面到底有沒有白紙?」
二虎很想知道,但他比李暉清醒,「叫我阿彪。」
年輕人真是能熬啊,這時候,還糾結一個稱呼。
李暉無力吐槽,「阿彪,拆不拆?」
「你的錢袋是我們的嗎?」與好奇心比起來,二虎更關心能不能賺到錢。
青山村的人,都掉錢眼裡去了,李暉道:「是你們的!」
二虎麻溜的拆紙團,李暉則一邊拆一邊點頭,實在困得不行。
等到天亮,一個白衣老道出現在身後,嚇了二人一跳。
孫思邈嘆息,世人真是痴妄,本來就沒有,還如此執著。
阿哲這個法子不好,李暉若是知他使詐,一定會不依不饒。
紙團見了底,作弊的手段立馬就會暴露。
李暉看著滿桌子的黑色紙條,悲憤吼道:「許哲,欺人太甚!」
他跟蹌著想要找許哲算帳,誰知道二虎從盒子底部扣出了一個紙團,展開之後,一片雪白。
那紙團無聲嘲笑著,白痴,找不到我吧。
李暉猛地搶過盒子,只見底部有一個洞,剛好卡住一個紙團。這得使勁往外扣,才能摳出來!
好一個奸詐的小子,把他玩弄於鼓掌之間。
李暉可憐兮兮的看向孫思邈,「孫真人,求您可憐可憐我,把詩給我吧?」
愛詩之人值得鼓勵,孫思邈問道:「你要詩做什麼?」
若是有正規用途,孫思邈看在他如此誠心的份上,可以成全他。
「我從小酷愛寫詩,至今已有三首名作,只是近來無甚靈感,想要借鑑一二。」李暉一本正經胡說八道著。
二虎把廢紙掃進了盒子裡,漫不經心道:「他撒謊,他拿了詩,去平康坊找花魁。」
李暉不可置信的看著許二虎,這麼一個憨厚的小子,也會背刺?許哲到處說他的閒話,真是該死。
他這是冤杆人,許哲從來不嚼舌根。許家守不住秘密的,另有其人。
二虎沒少聽三叔念叨,這個不成器的妻弟,除了平康坊,就是花月樓。如果自己有這樣的兒子或者侄子,一定把人打死了帳。
二虎引以為戒,自然記得十分清楚,拆穿了李暉的謊言。
孫思邈總算明白,許哲為何執意要讓李暉看病。
他現在很想替李暉瞧一瞧,省得出去害人。但他還是猶豫了,畢竟這很不雅觀。
而此時,許家的院門響了,二虎連忙跑去開門。
大牛趕緊問道:「他抽中沒有?」
二虎搖頭,「阿哲把白紙藏在最底下,他扣不到。」
「哈哈哈。」大牛捧著肚子狂笑。
不愧是哲兄啊,拿了他的銀子,還不給他詩,空手套白狼。
學會了,學廢了啊。
李暉聽到這笑聲,簡直忍無可忍,衝出院子,卻很是茫然,「阿彪,許哲住哪間?」
大牛和二虎齊齊的指向旁邊屋子,這讓李暉有些警惕。
在青山驛,許哲亂指房間,害他挨了周道遠的打。
李暉學精明了,看向孫思邈,「孫真人,那是許哲的房間嗎?」
稱呼孫真人,以道家的名義,不至於撒謊,李暉完全拿捏。
孫思邈不知其中緣故,點了點頭,然後在院子裡練著五禽戲。
李暉衝到門口,奮力踹開門,他看到一隻懸空的腳,然後直直的倒了下去。
安志成從李暉的身上踏了過去,「別裝死,我沒用力。」
院子裡傳來大牛毫無形象的嘲笑聲。
然而笑聲沒持續多久,聽到有人咆哮著喊郭大牛的名字,大牛立馬奔出了許宅。
許哲出了房間,便看見,一動不動躺地的李暉。他試著摸了摸鼻息,沒死,只是睡著了。
他看了一眼紅著眼的二虎,「一宿沒睡啊?」
二虎點頭。
年輕人扛得住,中年人已經發出呼嚕聲。
許哲道:「來,搭把手。」
二人把李暉抬上了床鋪,許哲替他蓋上被子。
「你吃過早飯,在家裡好好睡一覺。我們要去一趟長安,回來的時間不定,如果有要緊的事,來青山布行找我。」許哲叮囑二虎道。
「好。」二虎轉頭去了廚房。
一個簡易摸獎而已,沒想到他們這麼自覺,不破壞規則,玩了個通宵。
若是把麻將整出來,他們還不得夜夜笙歌。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