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探望晉王

  第182章 探望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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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王府。

  朱棡回府後就將自己關在房內，臉上傷口處早已抹上了上好的藥膏，但依舊傳來陣陣刺痛。

  而相較於傷口的刺痛，他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羞憤、恐懼、懊悔、怨恨————

  尤其是想到自己在萬聖壽節上當眾道歉的場景，就覺得不如一頭撞死。

  而府中的下人們也都噤若寒蟬，就連秦王妃謝氏都不敢出聲。

  但屋外很快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且動靜越來越大，弄得朱棡心煩意亂，正準備出聲斥責時，響起一陣拍門聲。

  「老三！老三！開門！二哥來看你了！聽說你掛彩了？讓二哥瞧瞧嚴不嚴重？

  」

  秦王朱棡幾乎沒用通傳，就大搖大擺地闖到了朱棡櫚的寢殿外，拍著門喊。

  朱棡櫚本不想理，但朱棡在外面不依不饒，他憋著一肚子火，猛地拉開門，陰鷙地盯著朱棡。

  「你看夠了沒有？」

  朱棡絲毫不在意他的臉色，湊上前仔細端詳他臉上的傷痕，嘖嘖有聲。

  「嘖嘖嘖！喲，還真劃了道口子！看來父皇這次是真動氣了哈！你說你，喝酒就喝酒，打人就打人，怎麼還把自己弄到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給那些做買賣的低頭認錯？哎喲，想想那場面，二哥我都替你臊得慌！」

  朱棡櫚聞言額頭青筋直跳，咬牙道：「朱棡！你是專門來看我笑話的？！」

  「那哪能啊！」

  朱棡也不管朱棡櫚，徑直走向屋內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咱們是親兄弟，看你笑話我能有什麼好處？我就是好奇，你說你，平時挺橫一人，怎麼關鍵時刻就慫了？聽說母后都被你氣暈了？你可真是行啊！」

  說完，他還給朱棡比了個大拇哥。

  「你！」

  朱棡櫚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朱棡，卻說不出話來。

  朱棡這話簡直是往他傷口上撒鹽。

  「我什麼我？」

  朱棡渾不在意：「要我說，你就是缺心眼。事情大哥都和我說清楚了，那個陳明不是給你出了主意嗎？那主意多好啊！賠點錢關幾天不就完了？你非要去跟父皇頂，跟母后犟，這下好了吧？去中都陪祖宗牌位，清清靜靜地！哈哈！」

  他越說越覺得有趣，竟真的笑出聲來。

  朱棡被他笑得幾乎要爆炸了，怒吼道：「滾蛋！你給我滾出去！」

  「行行行，我滾，我滾。」

  朱棡見朱棡真急了，也不準備繼續激怒他逗樂了，只當熱鬧看完了，很是過癮。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咧嘴一笑道：「老三，聽二哥一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反正臉已經丟了，到時候道歉就誠懇點，說不定父皇一高興，讓你早點回來。」

  朱棡望著朱棡，看他眼神情真意切，便點了點頭，終歸是親兄弟，這些話他還是會聽的，昨晚實在是酒喝太多了，說話沒過腦子。

  朱棡見朱棡點頭，回道：「行了，就說這麼多，你好好在家養著。對了，中都那地方啥也沒有，記得去的時候多帶點衣裳！」

  說完，大笑著揚長而去。

  朱棡櫚是真忍不住了，抓起手邊一個花瓶，狠狠砸在門上，碎片四處飛濺。

  他單手撐著桌子喘氣，胸口劇烈起伏，對朱棡的厭惡，在這個瞬間幾乎超過了陳明。

  約莫半個時辰後，老四朱棡棣也到了。

  與朱棡不同，朱棡棣先是讓門房通稟，得到朱棡勉強同意的回覆後，才走了進來。

  待到朱棡棣走進房間內，看見一地的狼藉愣了一下，隨後才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朱棡。

  「三哥，這是怎麼了？」

  朱棡余怒未消，冷冷看著他，也不叫坐。

  「二哥剛來過。說吧，你來找我什麼事？」

  朱棡棣聽到二哥他就大概猜出剛剛發生了什麼，以二哥的性子肯定來嘲諷三哥了。

  朱棡棣自行將帶來的禮物放在一旁桌上，目光落在朱棡臉上抹了藥的傷痕上，眉頭微蹙。

  「三哥，臉上的傷可還疼？我已去宮中給母后請過安，母后鳳體暫安，但精神仍弱。她心中最記掛的，還是三哥你。特意讓我轉告，望你安心受罰，靜心思過，保重身體，莫要再讓她憂急。」

  聽到母后的消息和囑託，朱棡櫚冰冷的神色稍稍鬆動，但聽到「安心受罰」，又覺刺耳，便沒說話。

  朱棡棣在一旁坐下，繼續道：「三哥，昨日之事，我已知曉大概。你酒後失態，衝撞父皇母后，的確是大錯。父皇雷霆之怒，其來有因。母后之疾，畢竟因你而起。在萬壽聖節上當眾致歉，雖是折辱，卻也是父皇給你的一個機會。」

  他這番話，不似朱棡那般嘲諷，而是平淡的說出事情全貌，並未惹得朱棡不快。

  他心中早已認同這些自己犯下的錯誤，但聽到最後時有些不解。

  「機會？哪來的機會？」

  「給朝廷、給天下人一個交代。免得被天下人的非議壓死。」

  朱棡沉默了，他確實一直沒有靜下心來去想父皇、母后和大哥昨夜為何要這樣做。

  所以聽到朱棡棣這番話後，他並未再出聲，只能悶頭聽著。

  「去中都靜思，遠離京城是非，於你而言，未嘗不是一個好選擇。至於信安伯陳明，我聽聞，他最初建言，本意或是平息事端。後來母后病發，全賴他施救及時。此人醫術通神，於國有功，於母后有恩。縱有他故，三哥，在此事上，我們實不該再怨懟於他。父皇、大哥既用他，我等身為皇子，當體察上意，以大局為重。」

  朱棡聽著，雖然心裡對陳明那「最初建言」仍覺憋屈，但朱棡棣提到母后救命之恩，他終究無法否認，嘴角動了動，低聲道：「嗯，我知道了。」

  朱棡棣觀察他的神色，知他雖未全然聽進，但也聽進去了大半，後面就看他自己是否能想得明白其中關節了，哪怕是能緩和些許也好過現在。

  「三哥好好將養，萬壽聖節在即，莫要再節外生枝。小弟還有事在身，就先告辭了。」

  探望時間雖然不長，但該說的話說了，該表的態度表了，也全了兄弟情誼和母后囑託。

  「好，三哥就不送了。」

  朱棡櫚微微頷首，說完後再次陷入沉思。

  離開晉王府，朱棡棣的車駕在京城中緩緩前行。

  經此一事，他更加清醒地認識到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必須以三哥朱棡為戒，確保自己絕不成為第二個朱棡櫚。

  除此之外，還有那個看起來年輕過頭的信安伯陳明，據他這些天的探查，這小子至六月初至今已經立下奇功數件，深得父皇和大哥的信任，這小子絕沒表面上那麼簡單。

  或許，自己該主動去試著接觸一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