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迎皇子

  第170章 迎皇子

  九月十二,離萬壽聖節還有六天。

  陳明這兩日幾乎泡在了和音閣中,事情幾乎全交給了秦庸,其實陳明也不想這樣。

  但誰讓秦庸根本就不放心他,什麼事情都要過問一遍,陳明索性當甩手掌柜,專心搞新戲。

  然後在他的「以德服人」外加強烈要求之下,順利在這齣最終定名為《滿春堂》的戲裡要到了一個龍套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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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戶的遠房侄兒。

  台詞不多,攏共十來句,大部分都是最後賀壽時說的吉祥話。

  起初陳明來視察進度時,發現根本沒給他安排。

  劉奉鑾和老教習當然不敢這樣干,還是秦庸那個老頑固來看時讓他們不要搭理陳明。

  他的理由陳明都會背了。

  成何體統!

  陳明看在他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的面子上也懶得和他吵架,這個老頑固怎麼可能知曉他心中所想。

  雖然他頂了個主辦的名頭,但事情畢竟不是他辦的,讓他主辦卻是馬皇后提出來的,這些天他可是每日都進宮給馬皇后請安,就是要討馬皇后開心。

  理由很簡單,陳明覺得按自己改革的想法萬一哪天惹到了朱元璋怎麼辦?

  光靠一個世傳鐵券多不保險,還是要綁上馬皇后這條大腿才行。

  既然馬皇后讓他做這個主辦,哪怕事情都秦庸乾的,但他若是在這齣戲裡露個臉豈不是就能說明他用了不小的心思。

  要知道這齣戲雖然是他「借」來的,但別人不知道啊!

  大家都以為是陳明寫的,到時候他在一登台,即便諸事皆由秦庸勞碌,落在馬皇后眼中,便是他為聖壽竭盡心力的明證。

  而且他也給馬皇后打過預防針了,說自己為皇上的壽宴排了場新戲,而馬皇后對此也沒說啥。

  所以陳明覺得沒有問題。

  只要把馬皇后哄高興了,朱元璋就動不了自己。

  再說這戲也是為老朱出的嘛,說不定還能多混份功勞,至於籌辦的功勞陳明還沒不要臉到和秦庸去搶,他已經原原本本地告訴朱標了,朱標也默認了。

  男主:「————娘子,原來是誤會一場!」

  陳明:「即是誤會,那還不快給叔公賀壽?!」

  眾人:「是了!是了!」

  陳明:「恭祝壽星,福壽安康,如意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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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戲曲結束,陳明覺得還不是很滿意,主要他不是專業的,唱詞的腔調每一次都不大一樣。

  反觀柳兒,才接觸這齣戲沒多久陳明已經看不出她是新人了,那嗓子仿佛就是為了唱戲而生的,連台柱子都對她稱讚有加。

  就在陳明打算再來一遍的時候,秦庸這老身子骨居然小跑著進來了。

  他看到陳明穿著戲服,氣不打一處來,他不知和陳明說了多少遍有失體統,奈何陳明根本沒聽進去,執意要演。

  但此時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了,秦王、晉王、燕王三位皇子就像約好了一樣,居然在城外碰了頭,此刻正準備一同進京。

  他雖能接手壽宴的一應事宜,但迎接皇子還需要陳明這個明面上的主事之人,此事他是萬萬不可代勞的。

  為此他是一頓好找,結果陳明居然還有閒情逸緻在這裡唱戲!

  「信安伯!別鬧了!三位皇子離城門不過十里地了,快些隨老夫去迎。」

  陳明被秦庸火燒火燎地從戲台上拽下來時,身上那套遠房侄兒的淺青色戲袍還沒完全脫下。

  他一邊手忙腳亂地整理衣冠,一邊聽秦庸急促地匯報情況:秦王、晉王、燕王三位殿下,竟在城外十里亭不期而遇,此刻正並轡而行,車駕儀仗眼看就要到城門了!

  「我的秦尚書哎,您老別急,我這就去,這就去!」

  陳明也知此事非同小可,一邊安撫著氣喘吁吁的秦庸,一邊飛快地解著戲袍複雜的系帶,同時對旁邊人喊道:「快!你們隨便去個人到我府取我的常服來!不,來不及了!直接送去城門!讓我府里人把衣服直接送到城門值房!」

  接著他胡亂將脫下的戲袍塞給旁邊目瞪口呆的老教習,只穿著裡面的中衣,抓起自己的外袍披上,也顧不上什麼儀容了,在秦庸「有失體統、有失體統啊」的斥責中,拉著李尋,幾乎是衝出和音閣,直接鑽進了馬車,朝著城門疾馳而去。

  一路風馳電掣,堪堪在三位皇子的車駕儀仗出現在官道盡頭時,陳明趕到了正陽門下。

  他跳下馬,一邊大口喘氣,一邊在城門值房內飛快地換上府中剛剛送到的伯爵常服,系好玉帶,戴上烏紗帽。

  雖然倉促的很,但好歹此時看起來恢復了朝廷勛貴的體面模樣。

  陳明深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氣息,整理了一下袍袖,這才在聞訊趕來的應天府官員和守門將領的簇擁下,快步走出城門,於官道旁肅立等候。

  秦庸也趕了過來,看見陳明的樣子嘆了口氣,站在陳明身側。

  沒等多久,馬蹄聲、車輪聲、儀仗隊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親王規格的旌旗、傘蓋、斧鉞,在秋日陽光下顯得威嚴赫赫。

  陳明一抬首看過去,只見三位跨馬在前的青年。

  三人俱是錦衣玉帶,氣度不凡,想來就是秦王朱、晉王朱和燕王朱棣。

  但陳明壓根分不清楚誰對誰,只是伸著脖子望,他還是挺好奇朱棣長什麼樣子,畢竟這位永樂大帝在後世可是粉絲眾多。

  而且陳明也有些歉意,他覺得在自己摻和之後,朱棣在這個時空怕是不會造反了。

  不遠處的三人也注意到這個伸著脖子的人,但相隔太遠看不出年紀。

  「老三,那個愣子是誰?看他的裝束像是有爵位在身,我怎麼沒見過?」朱問道。

  朱棡也不清楚,猜測道:「冒冒失失的,應該就是今年新晉的信安伯吧!」

  「是嗎?倒是看不出有什麼能耐。不過人不可貌相,郭桓案前誰能知道趙瑁竟然是巨貪。」朱棣也回了一句自己的看法。

  「老四說的對,而且據我所知此人先前不過是個坊間醫戶,靠醫好了雄英才入了父皇的眼,且能勘破郭桓一案,想來定是有些手段,不是泛泛之輩。」朱認同道。

  朱聞言微微頷首,覺得這個愣子倒是個妙人,短短几個月從醫戶成了伯爵,應當是個頗有醫術和手段的老頭。

  他們身處藩地離應天甚遠,並不清楚先前京中諸事的細節,只是有個粗略的印象,而且朱雄英生病時朱元璋封鎖了消息,所以幾人並不知道朱雄英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更別說馬皇后因為高血壓、冠心病這些慢性病險些喪命之事。

  朱標雖然會給幾人寫信,但也是報喜不報憂,幾位兄弟還要穩固大明邊疆,這些事情說了容易讓他們焦慮,到時他們把手頭事情一丟不管不顧的跑回來該怎麼辦。

  三人很快就不提陳明了,畢竟兄弟三人許久未見,很快就開始聊起各自在藩地發生的事情。

  時不時有笑聲傳出,聽的陳明一愣一愣的,脖子伸的更長了。

  啥事這麼高興?

  站在他身側的秦庸見狀,只覺得陳明實在是太放肆了。

  太子殿下為何選個這麼不穩重的毛頭小子來做主事之人?!

  他忍不住用手肘搗了陳明一下,想提醒一下陳明。

  結果陳明正伸著脖子重心不穩,直接摔了下去,雙膝跪地。

  而此時,一邊騎著馬一邊說笑的三人也到了城門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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