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回京賀壽
第169章 回京賀壽
陳明聽到劉奉鑾提及「大明律禁扮歷代帝王」,先是一怔。
這條規矩他還真不知道!
老教習出聲道:「劉奉鑾提醒的是!是老朽糊塗!伯爺,這戲————這戲怕是演不得了!唐代宗乃是前朝帝王,這————」
其他人也從方才的讚嘆中回過神來,面面相覷。
多好的一齣戲啊,偏偏犯了最大的忌諱。
陳明見他們一副如同大夢初醒的樣子,顯然剛才大家只顧著討論劇情把這規矩忘得一乾二淨。
看來真有這事了!
陳明揉了揉額頭,並不見太多懊惱,很快就有了主意。
「這事簡單。大明律不讓演帝王后妃,咱們不演便是。把故事從皇宮王府,挪到唐朝某富貴巨室家中便是。」
陳明的提議很簡單,不讓演皇帝,那我演富戶不就行了!
不就是重新編套身份嘛!
劉奉鑾連忙附和:「伯爺奇思啊!壽星公不再是汾陽王,改成一位德高望重、富甲一方的長安老員外。新婦也不再是公主,就是一位出身高門、有些嬌氣的貴家小姐。」
有他帶頭出聲,頓時在場之人都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好啊!故事還是那個故事,小姐嫌婆家規矩大,不肯拜壽,夫妻口角,小姐回娘家告狀。」
「是了,再說那娘家深明大義的長輩帶著小姐回來賠禮,最終小夫妻和好,小姐依禮拜壽,全家團圓,共慶壽誕。」
陳明聽著眾人議論微微頷首。
這個就是專業!
只要給個方向他們自己就給你補齊了,根本不用自己操心。
此時,李尋也已從府中取來了陳明幼時憑記憶打發時間所寫好的戲本冊子。
裡面的戲詞有許多,皆是陳明前世聽來的。
陳明將冊子交給老教習,問道:「這是我早些年隨手寫的一些戲文段子,其中便有這《打金枝》的戲文,你們可作參照,結合方才吾等所議的改動,儘快拿出適合壽宴演出的新本子,譜曲之事爾等應當可行吧?」
老教習接過冊子,道:「伯爺放心,譜曲之事我等皆是熟手,喜慶些便是了。」
陳明頷首,他還是很放心的。
「那排演之事,就辛苦諸位了。對了,最好給我也留一個簡單角色。」
不等眾人反對,陳明已經拍拍屁股起身了。
「這事就這麼定了。過幾日我再來看看。」
說完陳明便不再多留,帶著李尋徑直離開了和音閣。
只留下一臉懵的眾人。
伯爺也要演?!
還是劉奉鑾反應的快些,朝著陳明離開的方向行禮:「下官恭送伯爺!」
「————京中近日倒是出了個趣人,姓陳名明,因郭桓案簡在帝心,封了信安伯。此人頗能折騰,聽聞弄出了不用人力的織機,布匹價廉,鬧得直隸布市沸反盈天,如今在大哥手下做事。本王觀之,此子若不犯大錯,日後成就怕是不小,四弟回京,或可結識一番,於你有好處。」
信紙被手指輕輕捏著,讀信之人的目光掃過這段,嘴角微微上揚。
此人他也有聽聞,沒想到三哥遠在太原居然也知曉了。
他微微停頓,隨即繼續下移,臉色瞬間一變,嚴肅起來。
「四弟,此皆小事。此番急信,實為北伐。兵部風聲已露,父皇聖意已定,明年開春必有大舉。你在北平所知定然多於為兄。然為兄聽聞此番點將,朝中宿將當仁不讓,父皇為求穩妥,似不欲我兄弟掌方面之旗。
此番回京賀壽在次,如何覷得時機,向父皇剖白心志,使我等得以列於戎行,親冒矢石,建功於朔漠,方是重中之重!
我已與二哥念過此事,他意也如此,四弟見信時兄長應當已經動身回京。
盼四弟早作綢繆,我等兄弟回京聚首後共謀之。」
信讀至此,捏著信紙的手指微微用力了些,捏的信紙「呲呲」作響。
讀信之人抬起眼,那是一張年輕卻已初具稜角與風霜之色的面龐。
眉眼如刀,目光沉靜銳利,正是就藩北平數年、鎮守北疆的燕王朱棣。
他放下三哥晉王朱的來信,起身走到窗前。
臨近九月的北平已有涼意,庭院中樹木枝葉開始泛黃。
北伐————
這是可是國朝大事,也是他渴望已久的機遇。
就藩以來,他巡邊寨,察地形,練護衛,對北元殘餘勢力從未敢有一日懈怠,所求不外乎有朝一日能提兵出塞,立不世之功。
他在北平所知確實比他兄長了解的多些。
北伐所需糧草已有不少運至北平府庫籌備,這些他都看在眼裡。
他也寫信給了大哥朱標,詢問此事,但回信只是讓他配合好此事,未提及他關心的出征將領。
但聽到三哥此番信中之意,父皇此次,似乎更傾向用老成持重的宿將,他們這些年富力強的皇子,反而可能被置於後方。
「殿下,三哥來的信?」
燕王妃徐氏端著一盞熱湯步入書房,見朱棣立於窗前沉思,溫聲問道。
朱棣「嗯」了一聲,將信遞給她,接過熱湯喝了一口,沉聲道:「三哥來信,催返京賀壽。更緊要的是,北伐在即,父皇似乎已將披掛之人定下了。」
徐氏快速覽過信件。
她倒覺得這是好事,塞北苦寒之地有什麼好去的,而且真打起來萬一朱棣哪裡傷了該如何是好。
但她轉念想到朱棣每日練武、練兵,為的就是出征北伐,一舉掃清殘敵,這是他的志向,便沒有開口說此事,而是岔開話題:「信安伯陳明————妾身在京中時,倒未曾聽聞此號人物,想來是新晉的勛貴」
O
「嗯。能在大哥手下做事,想來也是有些能耐的。」
說著朱棣將手裡的熱湯一飲而盡,繼續問道:「父皇壽辰,王妃可將禮備好了?」
「妾身已備下壽禮,以五百年的遼東老參為主,輔以北地貂皮、東珠及精鍛,已經命人裝車了,清單在此,請殿下過目。」
她將一份禮單輕輕放在書案上。
朱棣掃了一眼,點頭道:「王妃安排甚妥,父皇不喜奢靡,重在心意。禮物分量也足,宮中、東宮處皆可顧及。」
他對自己王妃的周全細緻向來放心,只是一問罷了。
他走回案前,手指又敲了敲那封信。
「北伐之事,不能坐等。今日讓人把車駕儀仗備好,明日咱們家就啟程回京給老爺子賀壽!」
「是,妾身這便去安排。」
徐氏應下,頓了頓,擔心朱棣太過心急,又道:「王爺,父皇聖心獨斷,北伐人選之事,還須委婉進言,切不可急躁。
心朱棣頷首:「我曉得。回京後,先看形勢,再與二哥、三哥商議。此番,絕不能錯過了。
等到徐氏離開,朱棣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北方,仿佛已越過重重關山,看到了草原大漠,看到了自己正在策馬殺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