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槍法如神

  第146章 槍法如神

  雪地上的狍子和野豬被一一分揀妥當，羅大山蹲在剛剝好的野豬皮旁，用雪擦了擦手上的血漬，接著抬頭沖李衛東跟虎子揚了揚下巴：「瞅這方向，再往林子深處走二里地，就是灣溝塘的主塘面了。冬天大雁都聚在那冰面附近，既能歇腳又能找食，咱正好去碰碰。」

  劉四和小林正蹲在一旁分割抱子肉，聞言立馬接話：「打大雁啊？那玩意兒精得很，飛得快，還賊機警，離得老遠聽見動靜就飛，不好逮！」

  聞言，馬老五拎著剛捆好的抱子皮走過來，往羅大明手裡塞了一塊剛切下的抱子肉，笑道：「你可別小瞧衛東哥倆，尤其是衛東，那槍法，估計沒幾個人能比。」

  這時，虎子也嘿嘿笑：「那可不！我哥眼神尖，槍法准，別說大雁，就是天上飛過的山雞，他都能給你打下來。」

  「你們再這麼夸，我可要上頭了嗷。」

  李衛東哭笑不得的開口，但卻沒猶豫，點點頭應下來：「大雁是個好玩意，既然有，那走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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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好勒！」

  叫他答應，幾個人都興奮的不行，麻溜收拾好就往灣溝塘主塘面走去。

  走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眼前的樹林漸漸開闊，一片白茫茫的塘面出現在眾人眼前。

  冰面結得厚實，中間還留著一小塊沒凍實的水窪，周圍長滿了枯黃的蘆葦和菖蒲，蘆葦叢里冒著幾縷白氣，顯然是大雁們聚集的地方。

  「好傢夥，這麼多！」虎子率先低呼一聲，伸手拽了拽李衛東胳膊，眼裡滿是興奮：「哥，你快看！」

  李衛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塘面的冰面上，黑壓壓的一片大雁正低著頭啄食，少說也有上百隻。

  有的大雁站在冰面上梳理羽毛，有的則在水窪邊飲水，還有幾隻警惕性高的，時不時抬頭張望，翅膀輕輕拍打著身體，隨時準備起飛。

  「都別出聲，慢慢靠近。」李衛東壓低聲音，抬手按住虎子的肩膀，示意他別亂動。

  又仔細看了幾眼雁群，說道：「中間那幾隻個頭大的，是頭雁，最雞賊，咱不能打，得打邊上分散的，既不破壞雁群，也容易得手。」

  聞言，羅大明幾人紛紛點頭，放慢腳步後踩著積雪慢慢往塘邊挪。

  積雪太厚，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太大動靜驚飛了雁群。

  離塘面還有五十多米時，雁群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幾隻大雁突然抬起頭，發出了「嘎嘎」的叫聲，原本低頭啄食的大雁也紛紛抬頭，警惕地朝四周張望。

  「壞了，被發現了。」小林出聲，停下了腳步。

  李衛東卻搖了搖頭，目光緊緊鎖定在雁群邊緣一隻單獨的大雁身上。

  那隻大雁翅膀有點殘缺，飛得慢，總是落在雁群後面，此時正低頭在冰面上啄食，對周圍的動靜反應稍慢。

  「別動，我來。」李衛東輕聲說了一句，隨即端槍。

  就叫他半蹲下身，將槍托抵在肩膀上，左手穩住槍身，眼睛緊緊貼在瞄準鏡上。

  瞄準鏡里，那隻孤雁的身影清晰可見，它的脖頸細長，翅膀微微顫動，就在它剛要抬頭的瞬間，李衛東放在扳機上的手指狠狠扣了下去。

  「砰！」

  清脆的槍聲在雪地上炸開，瞬間打破了灣溝塘的寧靜。

  雁群瞬間炸開了鍋，無數大雁撲騰著翅膀，發出驚慌的「嘎嘎」聲，黑壓壓的一片朝著天空飛去，很快就在空中形成一道模糊的黑影。

  而那隻原本落在邊上的孤雁，應聲從冰面上栽倒，翅膀撲騰了兩下，便一動不動了。

  「打中了哥！」虎子哈哈笑出聲，羅大明等人則是滿臉驚嘆，馬老五快步走過去撿起那隻大雁。

  大雁的脖頸被精準打穿，傷口整齊，顯然是一槍致命。

  「衛東，你這槍法也太神了！我剛才都沒看清你咋打的，這雁就掉下來了！」

  馬老五掂了掂手裡的大雁，大雁個頭不小，足有七八斤重，羽毛是灰褐色的，翅膀尖帶著一點黑色。

  劉四和小林也湊了過來，看著地上的大雁滿臉佩服：「剛才我盯著瞄準鏡，就看見你扣扳機的瞬間，那雁直接就倒了，這準頭，簡直絕了！」

  李衛東放下獵槍，淡淡笑了笑，還是像先前那樣道：「運氣好，剛好瞄上了。」

  話音落下，抬頭看了看空中漸漸遠去的雁群，又掃了眼周圍的蘆葦叢，「再往蘆葦叢里看看，說不定還有沒飛起來的。」

  幾人聞言，立刻分散開沿著蘆葦叢邊緣仔細搜尋。

  虎子走到一片茂密的蘆葦叢旁，用棍子輕輕撥開蘆葦，突然低呼一聲：「哥，這裡有！

  「，眾人趕緊湊過去，只見蘆葦叢深處的雪地上，躺著兩隻大雁，一隻已經被驚得撲騰著翅膀想飛，另一隻則縮成一團，嚇得渾身發抖。

  顯然是剛才槍聲響起時，這兩隻大雁躲進了蘆葦叢，沒來得及跟著大部隊飛走。

  「這隻想飛，我來。」羅大明端起獵槍，瞄準那隻撲騰的大雁，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再次響起，那隻大雁應聲倒地，翅膀還在微微顫動。

  而另一隻大雁卻嚇得鑽進了蘆葦深處，怎麼也不肯出來。

  「我來試試。」馬老五也端起槍，瞄準蘆葦叢深處，可他剛扣動扳機，子彈就打在了蘆葦稈上，蘆葦稈被打斷了幾根，那隻大雁卻趁機從另一邊的蘆葦叢里跑了，撲騰著翅膀飛了起來，很快就消失在林子裡。

  「哎呀，打偏了！」馬老五懊惱地拍了下大腿，滿臉遺憾。

  劉四也試著開了一槍，瞄準的是遠處一隻正在低空飛行的大雁，可子彈擦著大雁的翅膀飛了過去，只驚得大雁飛得更快了，連一點皮毛都沒傷到。

  「哈哈，你們不行，還是得看我哥的。」

  李衛東沒吱聲，目光再次鎖定空中。

  剛才那隻大部隊飛走時，有幾隻大雁因為受傷飛得慢，落在了遠處的小土坡上，正休息著。

  沒看錯的話，其中一隻大雁翅膀還受了傷，飛得低低的，這會正停在土坡的枯草上。

  啥廢話沒有，直接端槍，等了幾秒，等那隻大雁低頭梳理羽毛的瞬間，手指輕輕一扣。

  「砰！」

  槍聲落下，那隻受傷的大雁直接從土坡上滾了下來，徹底沒了動靜。

  「又中了！」

  羅大明快步跑過去，撿起那隻大雁，「這只比剛才那隻還大，衛東，你這槍法簡直神了！我剛才試了兩次，連邊都沒摸著，你這隔著幾十米，一槍一個，太厲害了！」

  劉四和小林也走過來，看著地上的兩隻大雁，滿臉服氣：「確實，還是衛東哥厲害，我們倆開了兩槍，啥也沒打著，你這一槍一個，精準得很！」

  李衛東收了槍，走到土坡旁，低頭看了看那隻被打中的大雁，笑道：「槍法這東西，練得多了，自然就准了。你們剛才沒打中，一是距離稍遠，二是沒等大雁穩住身形就開槍，下次注意時機，等它們落穩了，再瞄準，就容易多了。」

  幾人連連點頭，把兩隻大雁撿起來，和之前的那隻大雁放在一起。

  虎子瞅著滿臉笑容：「三隻大雁，夠咱回去燉著吃了，大雁肉燉粉條，再放點土豆，那味道，應該不孬吧？」

  「不止。」李衛東也嘿嘿笑：「這大雁絨毛軟和，做枕頭啥的暖和的跟。」

  「是嗎？那咱得多打點啊。」

  「嗯，再多找找，應該還有漏網之魚。」

  「好勒。」

  聞言，幾個人又分散開繼續搜尋。

  走了沒多遠，小林突然喊了一聲：「這，這有！」

  眾人跑過去，只見小林指著蘆葦叢下方的一個雪窩，雪窩裡竟然藏著一隻大雁。這隻大雁閉著眼睛，渾身發抖，顯然也是被嚇得不輕。

  「這次我來。」羅大明深吸一口氣，端起獵槍，這次沒有急著開槍，而是等了幾秒，等大雁稍微平靜下來，才慢慢瞄準。

  可就在他扣動扳機的瞬間，那隻大雁突然抬起頭，撲騰著翅膀想飛，子彈擦著它的翅膀飛了過去，只打掉了幾根羽毛。

  大雁趁機鑽進更深的蘆葦叢，沒了蹤影。

  「艹，又沒打著。」羅大明懊惱地放下槍，滿臉不好意思，「還是太急了，沒穩住。」

  「沒事，再找。」李衛東拍了拍他肩膀，目光再次掃向四周。

  幾人又在周圍找了一會兒，這次馬老五終於找到了一隻藏在雪堆里的大雁，他小心翼翼地端起槍，按照李衛東教的方法，等大雁穩住身形後，精準地開了一槍，打中了大雁的翅膀。

  大雁撲騰著倒地，被他撿了回來。

  「麻蛋，總算打中了！」

  馬老五滿臉興奮，舉著手裡大雁晃了晃。

  「不錯，有進步。」

  「哥，咱還繼續不？」

  「不打了，去看看野鴨子咋樣，說不定還能撿點野鴨蛋。」

  「野鴨蛋？」

  虎子楞了下，反應過來後眼睛一亮：「哎喲耶，這玩意不孬啊，好吃咧。」

  馬老五幾個人也紛紛點頭表示可以，於是一行人轉道於是一行人轉道，沿著灣溝塘的邊緣，往蘆葦更密、水窪更多的西側走去。

  剛打了幾隻大雁，幾個人身上都帶著一股子熱乎勁兒，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咯吱」響，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一冒就散。

  虎子扛著半扇抱子肉，走得最輕快，時不時回頭沖李衛東嚷嚷：「哥，你說這野鴨子真能有？別咱白跑一趟，啥也沒撈著。」

  李衛東抬眼掃了一眼前面茫茫的白雪和枯黃的蘆葦，語氣篤定：「錯不了，這灣溝塘水面大，水草足，冬天沒凍透的地方多，野鴨子比大雁精，不愛扎堆，就喜歡藏在這種亂草窩子裡。只要找對地方，一準能看見。」

  羅大山扛著野豬腿，走得虎虎生風，聞言哈哈一笑：「衛東說有，那就肯定有！當年我跟我爹進林子，就在這一片撿過野鴨蛋，一個個青皮皮綠皮皮的，比家鴨蛋小一圈，煮著吃蛋黃油汪汪的，香得能把舌頭吞下去。」

  「真的假的？」劉四眼睛一亮，腳步都快了幾分，「那咱今天可賺大發了！肉有了，蛋也有了，回去往鍋里一燉，不得香死去。」

  小林年紀最小，聽得心痒痒，一路東張西望，手裡棍子不停地撥弄著路邊的積雪和枯草，恨不得立刻就從雪堆里翻出一窩野鴨蛋來。

  馬老五則顯得沉穩許多，一邊走一邊提醒：「野鴨子比大雁還賊，耳朵靈得很，稍微有點動靜，「噗啦」一下就飛沒影了。」

  越往裡面走，蘆葦就越茂密，一人多高的葦稈密密麻麻地立在雪地里，枯黃的葉子被寒風一吹，發出「沙沙」的輕響，和腳下積雪的聲音混在一起，反倒成了最好的掩護。

  冰面在蘆葦叢中若隱若現，不少地方都被厚厚的葦草蓋住，只留下一條條狹窄的雪道。

  李衛東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自己率先彎下腰，撥開一層厚厚的葦葉，往裡面望去。

  只見冰面與蘆葦交界的地方，果然有一小片沒有完全封凍的活水，水面冒著淡淡的白氣，在這冰天雪地里格外顯眼。

  水面上，十幾隻灰褐色的野鴨子正浮在上面，有的把頭埋在翅膀里打盹，有的則把頭扎進水裡覓食，尾巴翹得老高，動作笨拙又可愛。

  它們個頭比家鴨小一圈，羽毛顏色和雪地、枯草極為接近，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噓！」

  李衛東回頭，對著身後幾人輕輕比劃了一下。

  眾人立刻屏住呼吸，一個個貓著腰，湊到李衛東身邊，順著他指的方向往裡看。

  等看清水面上那一群野鴨子時，幾個人的眼睛都亮了。

  遠處的野鴨子群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依舊在水面上悠閒地遊動。

  偶爾有一兩隻抬起頭，警惕地朝四周望一望，見沒有異常，又慢悠悠地低下頭，繼續在水裡尋找食物。

  「我的娘哎，還真不少。」羅大山壓低聲音，「這玩意兒，肉嫩，燉湯最補。」

  馬老五輕輕點頭：「就是太機靈，一有風吹草動就飛。咱這麼多人，一露面肯定驚飛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