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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濘清子的絕望

  『鸞墟』

  高燭金台之上,那道白髮蒼蒼的身影背對過去,神情極其憤怒,望著面前這石壁之上雕刻的那尊九頭饕餮神像。

  台下,楊靖然跪拜在地,雙眼睜開,委屈之中帶著些許不甘,他強撐這麼多日終於等待師尊到來。

  「混帳!」

  那人一聲怒吼,無數磅礴靈炁傾瀉而出,嚇得楊靖然不敢再抬頭仰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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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白髮披至腰間,但面容極其英俊年輕,看模樣也就三十歲左右的年紀。

  這邊是長生教在成都府駐守的大天師長老——『濘清子』,同時也是楊靖然、綿寅子等人都師尊。

  此時,濘清子的臉色亦難看到極致,來回踱步思緒對策,又無能為力搖了搖頭。

  「我自渝州會見長生仙,這才幾日?讓你當家,你不是吹噓自己本領如何之強嗎?還想成為大天師長老之位與我平座,就你這般表現,你讓八仙如何信服你?

  一夜之間,五面銅鏡失守,平安王府召集著『悔春樓』連同『青城山』兩大勢力正掐著我們的死穴呢!你知不知道!

  可你倒好,你還覺得你為了止損把五面銅鏡入口直接關閉,你做得很對?

  這『鸞墟』,包括那五面銅鏡之法不是我創造的,更也不是我施法的,是教主啊!你個蠢貨!你要將我們一併害死嗎!?」

  濘清子聲音響徹『鸞墟』天際,靈炁霸道俯視眾人,數百弟子齊刷刷跪拜在地,大氣都不敢喘息一聲。

  楊靖然頷首跪拜在地,不屈之淚片刻滴落,絲毫不停,打濕面前這片土地之上。

  濘清子被氣得有些站不穩,雖然面相才三十歲出頭,但實際年齡早已半埋黃土。

  「本來就是余燁之死,只要將那個叫許二月的殺了,什麼事情都好解決!

  現在可好!

  許二月未死,紫菀,包括我最心愛的綿寅兒,還有我布局十年之久的『財路』被硬生生扯斷了!

  你知道這所帶來的反噬後果會有多嚴重嗎?告訴我!」

  濘清子控制不住自身的殺意,瞬息而下,下一秒,抬手,死死緊握楊靖然的脖頸,將他提至上空浮立。

  楊靖然被突然起來的霸道之力掐得滿臉通紅,淚水不斷溢出,絕望之前掛於臉上,就連發出的聲音都嘶啞難聽。

  濘清子雙眸殺意濃濃,繼續從那早已抖動不停的牙齒之中一字一句吐道:「你不知道那麼就我來告訴你。

  『金童玉女』現在已經在朝堂武神院定性為『災難級惡案』,禍國殃民,已經在徹查這件事情了,江湖之中,昨日!昨日便已掀起軒然大波!


  咱們做的事情本就見不得光,倘若就連八仙,教主等人知曉,咱們都要死無全屍,你明白嗎?

  這件事情會將朝堂與長生教對立,那個時候,長生教會被推入萬劫不復之地,到時候我們還得被同門殘殺。」

  說罷,濘清子狠狠奮力一甩,楊靖然被丟飛數米之遠,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楊靖然趴在地上,喘息之間,用手奮力一錘在地,壓力傾斜而下,再也扛不住,隨即全身忍不住顫抖,低聲抽泣。

  良久,楊靖然抬首,憤怒中帶著一絲委屈:「我…本想…去『青羊宮』截殺許二月,卻被他的師弟,也就是那個老頭攔在身前……」

  濘清子氣不打一處來:「那個老頭就是一個乞丐,毫無靈炁的廢物,你一個大道小成,堂堂跨入三品常寂境的強者連他都勝不了嗎?」

  楊靖然說到此處心間更是委屈,「師尊,我們的眼線都被那老頭憨厚的姿態給騙了。

  那老頭絕對是一位世外高人,以葉作劍,僅僅一招便讓我的道靈身首異處……」

  「以葉作劍!」濘清子聽到這般詞語之時,不禁瞳仁漸漸縮小,「你確定那人以葉作劍?!!」

  「弟子怎敢撒謊騙師尊。」

  楊靖然此言一出,濘清子心頓時沉入谷底。

  「能夠以葉作劍,說明此人實力不低於一品高手了,就那只能是黔州神劍家族之人……

  可……那神劍家族之中能以葉作劍之人寥寥無幾,也得是長老級別般的人物,可為何會是一個道士呢?

  這絕不可能,應該不是那家之人,應該又是哪位頓足於山林的劍道高手……」

  就在濘清子還在細細想來之時,楊靖然又開口。

  「他還說了一些話。」

  「他怎麼說的?!」濘清子瞪直雙眸,神情憤恨激動。

  楊靖然見自己話語有用,便將那日與陶老狗交戰所受委屈全盤托出,好嫁禍仇恨:

  「他說,他一直沒有來我們『鸞墟』大開殺戒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念及他師父許青蓮與我們教之間的情分。」

  「你說什麼?許青蓮??」濘清子雙眸瞪得都要炸開,現在他的瞳神之中沒有片刻憤怒,只有那驚慌失措的震驚以及無助。

  「對啊,師尊,他的意思就是如果不念及這一點情分,他早殺入我們教中了,還大言不慚,直呼教主『天伍子』的名諱,讓他出來給我們擦屁股,十分囂張!

  還讓我告訴師尊…警告師尊切勿再一意孤行,否則……他就會來殺害師尊,請師尊務必要殺死這人。」


  「完了,一切都完了。」

  濘清子面如死色,深深刺骨涼意瞬間席捲全身而來。

  彎腰低聲踏向前方那金台台階,一步接著一步,步伐極其沉重,仿佛每多走一步,那前方的深淵都會將自己吞噬淹沒。

  「師…師尊……」

  楊靖然一時之間摸不清頭腦,看著濘清子那失魂落魄的背影,按理說師尊這般人物聽到別人譏諷自己都會出手制裁,可為何現如今卻是這般模樣?

  「你的意思是……那許二月也是許青蓮的弟子……對嗎?」

  濘清子停下腳步,背過身詢問楊靖然。

  此時不知為何原因的楊靖然跪拜在地,尷尬解釋道:「是,許二月即是那老頭的師兄,而且許二月與許青蓮姓也相同……」

  濘清子緩緩搖頭,黑霧浮額,一臉死相,他與楊靖然這般不諳世事的小輩不同。

  他太清楚以前的江湖傳說,入了長生教之後,也從眾多師兄弟口中廣為流傳之說中得知一些事情。

  『許青蓮』這三個字對於江湖、朝堂、長生教三方而言是什麼一般的存在。

  此刻,濘清子很清楚,閻王已經在撰寫生死簿了,不光包括他,以及場下數百名弟子,就連九死一生的『僥倖』也不復存在了,沒有一個人能有活著離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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