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槍修儒士
許二月抬頭望著那雙手背身站立銀槍槍上的男子,看身上裝扮,是剛剛被他們拒絕的那位儒士。
許二月和李驚鴻疑惑相覷。
只見那長槍之上的儒士摘下面具,五官俊朗,身形硬朗,神情自然看向穆楠:「我還要與這二位公子進行交易,不能斷然讓你給殺害了啊。
不然我大老遠從江南東道的杭州趕來是為何?」
「槍修儒士?來自江南東道的杭州?」就在穆楠還在思索片刻之時,藍衫男子突然開口,表情嚴肅中略帶威脅:「我不管你是誰,在成都府沒有人敢與我們黃家作對,勸你識趣離開。
至於這二人,我今天絕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他。」
「哦?」那槍修儒士挑眉一看,興趣使然:「那就是沒得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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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修儒士落地,將手中銀槍緩緩拔出,環繞起身,之間銀槍槍身刻畫燕紋展翅,槍頭以麒麟形狀築成,寒芒一閃,槍氣肆意磅礴。
「的確是【名槍·待春歸】,【空閣】之中有過公告記載,此槍排名『名槍榜第十』。」穆楠仔細想來,不禁皺眉,這般人物為何會出現在成都府中。
而此時,李驚鴻面色陰冷死死盯著穆楠二人,道:「黃家公子公然與長生教勾結,黃智知道嗎?」
藍衫俊俏男子一聽李驚鴻竟說出自己父親的名字,眼中怒火殺意蔓延而來,此二人絕不能留!
「黃家?」許二月低語看向李驚鴻,李驚鴻冷哼一聲,「成都府的少府尹,在成都府官場縱橫三十餘年的老狐狸。你也見過他,在青城山葛玄盛會時坐我旁邊。」
許二月仔細一想,頓時恍然大悟:「就是那跟唐憲交頭接耳的老頭啊?」
「不錯,前些日子朝堂還傳來消息,說要將他破格升入三品大臣,調往尚書殿中,現在一看,真是細思極恐,朝堂命官與邪教公然勾結,如果蔓延在尚書殿之上,簡直不敢想像。」李驚鴻冷言。
就在雙方還劍拔弩張之勢,藍衫俊俏男子剛想踏前一步,就被穆楠攔住,「公子,我們先走。」
「走?」一聽這字,藍衫男子不免得有些急眼,「穆師,那二人已然得知我的身份,絕不能讓他們活著,還望您能出手。」
穆楠搖頭,輕身低語在藍衫男子耳邊一側:「這兩人倒是不足為懼,只恐面前這儒士。」
「他?」藍衫男子皺眉不屑一顧。
「沒錯,我也是瞧見他手中那杆『待春歸』才認出他的身份,此人先前入過驚鴻榜,是一百七十八年的驚鴻之子,當時在江南東道名噪一時,後又沉寂,不知為何今日他出現於此,但倘若與他交戰,恐難分出勝負。」
「哼!」黃家公子不服氣冷哼一聲,「那二人知我身份,不除絕後患,恐……」
「這倒不急,我們長生教在成都府眼線眾多,定能趁不備取之性命。」聽到穆楠此言,黃家公子才臉上顯露得意之情,掏出腰中錦扇揮動。
「今日就先放你們一馬,若是明日,可沒有這般好運氣了,我們走。」黃家公子陰險詭笑起來。
一行人漸漸消失在月色之中,許二月深知此人絕非善類,定不會甘心如此。
那槍修儒士緩緩轉身,笑容平靜溫和,「二位沒事吧?」
李驚鴻神情平淡:「多謝。」
許二月揮了揮手:「皮外傷,沒傷筋骨還好,那霧刃太過鋒利速度極快,真不知道若是被直劈而來會發生什麼。
不過還是多謝你出手。」
「我想我不出手,也不會有人坐視不管王爺的性命。」那槍修儒士隨和一笑。
「被發現了。」許二月心中一驚。
李驚鴻白眼一翻。
「在下江小樓,杭州人士,現任杭州書院的教書先生。」槍修儒士拱手作揖,「在下剛才所言非虛,夫人已被疾病折磨多年,『天之淚』對在下而言極其重要,望王爺成全。」
「賞了。」李驚鴻平淡一道。
江小樓心中堵了好幾日的陰霾徹底消散,臉上洋溢燦爛笑容。
「與我們一道去王府拿吧。」李驚鴻開口,攙扶著許二月朝前路走去,身後江小樓緊緊跟隨。
待許二月走後,謝濱從不遠處的暗巷之中緩緩現身,內掌凝聚磅礴靈力,剛剛許二月倘若有危險他就立即出手。
一陣酒香飄來,謝濱眉頭一皺,這大半夜哪只酒鬼上街?順著酒香回首一瞧,謝濱嘴角微微向上,朝那走來之人拱手作揖。
「晚輩謝濱拜見酒劍仙大人。」
只見陳寒山手持金葫大搖大擺從遠處走來,臉上掛著那如晚霞一般的紅暈,還不斷將金葫躍首痛飲起來。
陳寒山擦拭嘴角殘留的酒,「沒想到我潛伏多日,竟被江小樓這晚輩搶了功勞。」
謝濱聞聽此言卻露出擔憂神情:「只是晚輩擔心那江小樓那人,之前便聽過些許關於『他』的風聲,擔心他會對王爺他們出手。」
陳寒山微微搖頭,百無聊賴撐了個懶腰:「以他的實力,他想出手搶的話,早就出手了。但是至少他此刻是真誠的不是?誰家又沒本難念的經呢?」
謝濱微微點頭,想來也是,拱手作揖望向陳寒山,「那晚輩就先行離開了,待會還要將拍品運送至平安王府之中。」
「嗯嗯嗯去吧。」陳寒山點頭,「平安王府是真有錢呀,看得老漢口水都流下來了。」
回去的路上,許二月三人閒聊起來。
「那黃家公子如此囂張跋扈,還與長生教有勾結,驚鴻哥你準備下一步怎麼做?」許二月好奇道。
李驚鴻沉思片刻,「我擔心的不是他家公子,而是黃智,他在成都官場三十餘年,手底下眾多仕子分散在朝堂內部以及各地,倘若他與長生教勾結,那麼其他人呢?想來就可怕。
那漢州刺史唐憲與黃智走得極近,先前就是他在成都官場之中利用自己的威信幫唐憲開言,等他自己遠去尚書殿之後,讓唐憲接替他,如此看來,唐憲也絕對逃不開干係,這件事情我回去之後得馬上飛鴿傳信於武神院。」
許二月臉色凝重,「如此看來,禍害還真不小。」
「如若殿下需要幫忙,在下願報救命之恩,定赴湯蹈火。」
兩人注意到身後一直安靜的江小樓開口說話。
「不用,這件事情交給朝堂之上,用不著江湖中人插手。只是,倒是你夫人的病,很嚴重嗎?」
江小樓聞言,沉重點頭,「家卿自幼體弱,先前在江湖底層遊蕩,受盡艱苦,才留下寒疾,後尋名醫得知其根治之藥無比複雜,除了『天之淚』還差一株解根之藥,在下還在苦苦尋找。」
「是什麼?」李驚鴻平淡問道。
聽聞李驚鴻所說,江小樓瞬間頓足,眼眸中露出不可思議之情,「回王爺,是『恨水煙』。」
「全是十分名貴的驅寒之藥啊。」李驚鴻若有所思,看來江小樓並未說謊。
「恨水煙?」許二月若有所思,《神農草神寶鑑》裡面的確記載過此物,是一種藤狀草藥,在高溫無草之地生長而出,其條件之艱苦離『天之淚』也相差無幾,十分名貴。
「我可以將『天之淚』以及『恨水煙』都給你,但你需要為我辦一件事情。」李驚鴻緩緩轉身,嘴角勾勒向上,心中已然有了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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