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貪種仙
『秘境，副殿之中。』
許二月睜開雙眸，從記憶之中甦醒，手中那本『長生道』的殘卷浮現眼前。
綁架小豆子的長生神教與千年之前的長生道究竟是何種關係？而這秘境究竟該如何出去？
許二月緩慢翻開『長生道』殘卷，滿臉不敢置信般接著往下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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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這殘卷一個字也沒有，這怎會？！
就在這時，許二月身邊狂風四起，剛剛還擺放整齊有序的家具伴隨著石牆磚瓦一塊塊被颶風捲入蒼穹。
「不行，這風暴的引力實在是太大了！」許二月內心驚嘆，連忙運轉體內真炁穩住身型。
飛沙走石之間，許二月緩緩睜開雙眸，朝蒼穹之上的引力來源看去。
一尊巨大的青牛頭散發赤紅妖氣位於去穹頂之上張開大嘴，瘋狂吸食。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兩座副殿被颶風徹底破壞，一寸不留。只剩那座主殿依然屹立紋絲不動。
那頭青牛俯瞰之下，眼眸之中說不清楚的複雜情緒。
「都是因果作孽……因果作孽吶……」那青牛沉重般說道，逐漸神隱消散。
「長生道只能是我的！」一道稚幼的聲音從許二月的身後傳來。
許二月定眼翹瞧去，石蟬兒散發猩紅邪氣，手持利劍站於身後，雙目之中濃濃殺意。
「長生道？」許二月困惑，突然意識到什麼，看著還緊握在手中的那本殘卷。
還不等許二月解釋，石蟬兒手握利劍朝許二月刺來。許二月拔劍格擋。
石蟬兒向上一挑，劍光剎那間劃向許二月的脖頸。
好驚險！許二月摸了摸那道淺色血痕。
石蟬兒冷笑一聲：「就憑你？也配得到『長生道』，不想死就趕緊給我。」
「你怕是失心瘋了吧？誰稀罕你那破長生道了啊。」許二月隨手一丟，滿臉不屑。
石蟬兒神情從震驚轉為惱怒！「你這愚蠢的猖徒，今日我定不會留你性命！」
許二月懶得與他廢話，體內運轉無數真炁凝於空中，慢慢浮現刀光劍影，十餘把利劍騰空而起。
『逍遙劍訣·搬山』
猩紅邪氣附身於石蟬兒的利劍之上，朝許二月劈下。
僅此一招，許二月目光不屑一視，數道劍氣伴隨踏步一瞬，穿過石蟬兒之軀。
「就這實力？我十三歲就可以讓一隻手跟你打了。」許二月嘲諷般輕蔑一視。
就這般秘境？不過爾爾，根本沒有師父和陶老狗說得那般誇張。
石蟬兒跪倒在地，目光朝下，血窟窿中無數鮮血湧出，法脈被許二月一擊盡斷，絕望般看著不遠處那被當『垃圾』一般遺棄在旁的《長生道》。
石蟬兒的面容逐漸變得扭曲陰暗，雙瞳布滿血絲。無數猩紅邪氣將他包裹在其中，外表看去就想一座龐大的血紅蟬蛹。
不對！許二月神態逐漸慌張，手心冷汗四溢，目光死死盯著那座『蟬蛹』，體內真炁不斷沸騰，他感知得到，那座『蟬蛹』之中邪炁不斷暴漲。
「這是什麼……」正處於廟宇門外的瞿舟瞪直了雙眸，仰望天空遍布的猩紅邪氣，不禁忍不住後退兩步，「這就是【空閣】所說，這座秘境裡面藏著一頭境界無限接近於超一品流仙之聖般的邪物，這也太恐怖了……」
「可是從古至今也沒有人遇到過啊……許二月，你身上到底有著什麼秘密？」瞿舟內心隱約不安。
許二月心田之中，那道內丹瘋狂朝外釋放妖氣，一道雄厚的聲音傳出。
「遭崑崙仙術反噬的餘孽……」
「什麼？！」許二月聽到體內的聲音，不解。
『石蟬兒的回憶之中』
「師尊，您寧願自墮長生靈根，也不願意將最後的殘卷交於我嗎？」
成年石蟬兒緩緩推開房門，聲音之中帶著些許惱怒，灰衫之上伴隨著星星血跡，那是來自同門師兄弟的血。
石蟬兒目光凌冽，只見面前的師尊已是老態龍鍾，顯現妖態。青牛頭上，白色長須及腰，遍布黑斑，而皮膚更似普通老者一般，每一道樹幹狀的皺紋中皆藏著失落之意。
「迷途知返吧，石蟬兒……你現在已經走火入魔了……」蒼老的青輝子望向已經失控的石蟬兒，這是它此生最寵溺最有天賦的弟子。
「走火入魔？」石蟬兒面露冷意，「是您說過，您同意我修煉長生道！而我也將成為您這一生最驕傲的弟子！」
「我就只差那半本殘卷，即可築成長生大道，到那時，我必定會登上崑崙仙班，師尊……」
青輝子無奈搖頭，「我已經徹底抹除關於長生道的任何記憶，你也絕不可能再找到此術，它根本就不應該存留於世，否則遲早禍害人間……」
「住口！」石蟬兒怒吼。
石蟬兒舉劍對峙，面目猙獰，殺意凜冽。
「是你當初傳我長生之道，我為了配得上你『最出色的弟子』，沒日沒夜的修行長生道，日夜交替從未停歇！」
「是你給了我希望，現在又故作這般模樣，遲遲不肯交出殘卷！」
石蟬兒面目猙獰。
「你也知道……長生大道一旦修行斷不可停止……除非……你想毀了我……」
青輝子痛苦無奈接連搖頭嘆息：「我終於知道天尊所說的劫難究竟為何？」
「石蟬兒，我現在已經無法阻止你了，今日的過錯，皆是為師之責。
我已自毀靈根，廢除千年道行，只求不久之後仙去，希望太乙救苦天尊能念我一生行善，可以對你網開一面……」
「什麼崑崙？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謊言！倘若大羅金仙真的在世！在你違反天道使用仙術之時，就應該把你殺了！」石蟬兒雙眸布滿血絲，嘶吼怒斥，身邊那猩紅邪炁愈發濃烈。
說罷，提劍朝那年邁的牛頭砍去！牛頭滾落在地，雙眸睜大瞳孔震驚無奈，鮮血大片大片侵染石蟬兒的衣裳。
此時的他已然徹底成為一尊邪仙。
石蟬兒緩緩蹲下身來，將手伸向青輝子那對震驚不已的雙瞳，拼盡全身力氣，奮力一拽，將青輝子雙眸盡數扯出。
手掌心之上，石蟬兒看著那對瞳孔，嘴角勾勒出一抹詭異笑容。
「這就是師尊當初被靈寶天尊點化的那對雙眸，哈哈哈哈哈！」一想到此，石蟬兒不禁十分癲狂，放聲嗤笑。
『秘境之中』
蟬蛹之中，邪氣伴隨著痴狂大笑還在不斷暴漲！
「這究竟是什麼？！」許二月內心驚嘆。
無數猩紅血霧噴涌而出，陣陣強大濃郁的邪氣伴隨陣陣妖風，瞬間將許二月擊退十餘米開外，重重砸在廟前石牆之上。
許二月感到胸腔之中一股血腥味控制不住湧出，吐在一地。
濃濃猩紅邪霧散去，那頭【邪仙】隨之顯現在了許二月面前。
【邪仙】全身赤紅，皮膚像是被熔漿般裂開形成的深紅色紋路，額頭之處長著一對深黑色的牛角，青金色雙瞳猛然睜開，無數妖邪之炁朝許二月湧來。
這便是石蟬兒的長生大道之體——【貪種仙】。
貪種仙的右手手臂之上密密麻麻鑲嵌了數十隻不同顏色眼睛，發出陣陣絢爛妖邪金光。
左手之中握緊那條由青輝子脛骨所鍛造的青金神鞭。
「我道之徒，還不叩拜金仙。」
貪種仙平靜般說道，字字都在瞬間伴隨著無窮妖邪之炁的威壓，裹挾住許二月。
手臂那數十雙邪眸朝許二月直視而來，許二月強忍劇痛閉緊雙目，兩道血淚順著臉頰直流而下，一幕場景逐漸出現在許二月的腦海之中。
一處地牢之中。
只見一群黑衣身影將小豆子放置在石床之上，朝下的石壁之處被血染得朱紅。
黑衣身影將小豆子團團圍住，小豆子面無表情，失去抵抗和希望，也不掙扎。
其中一黑影抬手，手持巨斧，奮力劈下！
「啊——」
「啊——」
許二月捂緊雙眸，痛苦不堪。
心田之中那枚血紅色的內丹劇烈震動，「真讓這小鬼死了的話，吾王也得跟著陪葬……許青蓮真是狡詐至極！」
貪種仙看到許二月這般痛苦跪地哭嚎模樣，不禁冷諷：「哼！這就是所謂的劫難？什麼崑崙？什麼太乙救苦天尊？
等我築成長生大道！我將勢必一統崑崙！」
「喂，吾說，那入了魔的餘孽，汝在那想什麼呢？」
就在貪種仙沾沾自喜之時，許二月又不知從何處站起身來，百無聊賴般盯著他。
左瞳赤紅，右眸幽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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