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社恐 i 人陳搖(pk求追讀和月票)
午後的陽光從梧桐葉里漏下來,北電校園裡三三兩兩走著學生。
沈浪從拱橋那邊往校門口走,臉上又掛回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容。
他跟周吔說的那句「有緣自會再見」,其實是有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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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有信息差,知道周吔是16級新生,想製造偶遇太簡單了,而且都在一個校區。
至於故事什麼時候接著和周吔講,看他心情。
這,也是他的優勢。
這些個娛樂圈後面火起來的小花們,沈浪大多在前世便通過綜藝、採訪等渠道,或多或少地了解過她們的信息——性格、習慣,乃至種種不為人知的細節。
走到校門口,抬眼就看見個熟人。
是陳搖。
跟他和孟梓義同屆,她在表創三班,他和孟梓義是表創二班的,大課總在一起上,不算熟但認識。
她背著雙肩包,抱著一摞資料,白T恤牛仔褲,低馬尾,素顏。
那張娃娃臉很有辨識度,一米六八的個子往那兒一站,挺打眼,但看著就是個普通學生,沒什麼明星架子。
說實話孟姐能獲得13級北電校花的名頭,還辛虧陳搖沒和她爭。
沈浪走過去,拍了下她肩膀:「嗨,陳搖。」
她回過頭,抱著資料的手緊了緊,眼裡帶著茫然看他,愣了幾秒才不確定地開口:「沈浪?」
實在是變化太大。
以前大課上他坐最後一排,木訥寡言,沒什麼存在感。
現在站面前的這人,身姿挺拔,眉眼俊朗,渾身透著一股從容,跟記憶里那個男生判若兩人。
沈浪笑著點頭:「是我。好久不見。」
陳搖捋了捋耳邊碎發,臉上驚訝還沒散:「你變化也太大了......是簽公司了嗎?」
她覺得只有這個解釋,簽了公司才會包裝,整個人狀態才會變這麼多。
沈浪搖頭:「還沒這想法。你呢,沒在劇組拍戲?」
「回學校處理點事情。」
她笑了笑,笑容軟乎乎的,「剛忙完,準備打車回去。過段時間應該又要進組。」
「你公司沒給你安排個車?」沈浪有些意外。
「沒,就回趟學校而已,而且我也不喜歡麻煩別人。」陳搖回答道。
沈浪點點頭,這還真符合她的性格,「你演的《無心法師》我看了,岳綺羅演得真不錯,我身邊好多人因為這個角色記住你了。」
陳搖臉微微紅,低頭說了句謝謝。
出道以來聽多了這種誇讚,大多是客氣話,她也習慣了。
可沈浪接下來一句話,讓她愣住。
他看著她說:「其實很多人看岳綺羅,只覺得她陰鷙狠戾,是反派,但我覺得不是。」
陳搖猛地抬頭,下意識追問:「那你覺得是什麼?」
「她是個活了百年的孤魂,求的不過是個『懂』字,一份不被拋棄的偏愛。」
沈浪語氣平靜,「她修煉邪術被逐出師門,被封井底百年,出來以後,世人要麼怕她要麼想利用她,沒人真看過她內心的孤獨。」
「她對張顯宗,一開始是不屑,覺得這人能用。可最後張顯宗為她死,活了百年,第一次有人不管她是善是惡,只一心對她好,這份偏愛她從來沒得到過。」
「岳綺羅根本不懂愛,也不覺得自己需要懂。張顯宗要是活過來站在她面前,她照樣不會給他好臉色,但她會拼命護著他,絕不讓他再死一次。她對張顯宗的情感,從來不是世俗的愛情,而是對這份「獨一無二的偏愛」的絕對占有。」
「張顯宗一死,世上再沒第二個人,能不管她什麼樣都站她這邊。她殺月牙,說是替他報仇,其實是為自己——那點溫暖被人毀了,她得讓人還。最後那句「我牙疼」,是她頭一回不裝了。人沒了,才曉得疼。」
「世上再無張顯宗,無人愛我岳綺羅。」
「她的瘋,不是天生的壞,是求而不得的偏執,是百年孤獨磨出來的極端。你演的時候,把藏在陰鷙底下的茫然和孤獨演出來了,這角色才立住。」
陳搖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她是真沒想到,沈浪能把岳綺羅理解得這麼透。
當初拍戲,她為這角色熬了無數通宵,反覆琢磨,就是想演出骨子裡那層孤獨,不是單純演個臉譜化反派。
可劇播後,所有人都只誇她演得狠,沒幾個人看透底下這層。
眼前這個許久不見的同學,一眼就看穿了她想表達的東西。
陳搖看他的眼神變了,連那點拘謹都少了幾分,忍不住笑:「你說得太對了......我當初就是這麼想的,這麼演的。沒想到你看得這麼明白。」
「角色演到位,觀眾自然看得明白。」沈浪笑了笑,話鋒一轉,「你今天下午有空沒?」
陳搖下意識點頭。
沈浪立刻接上:「正好,我寫了首歌,要去錄音棚錄個小樣。你有空的話跟我去聽聽,幫我評價一下。」
陳搖愣了,第一反應是想拒絕。
她本就慢熱內向,是社恐 i人,跟沈浪不熟,倆人單獨去錄音棚太奇怪了。
可剛點頭說有空,拒絕的話卡在嘴邊,說不出來,臉都泛起難色。
沈浪太了解這種性格,越是給猶豫時間越容易退縮,不如直接把話說死,再給個鉤子。
沒等她開口,他又笑著補了句:「而且這首歌,說起來還跟你有點關係。當然你別多想,不是專門寫給你的歌,只是內核里的東西,跟你演的岳綺羅,有點淵源。」
這話一出,陳搖被勾起好奇心。
她本來就因為剛才沈浪對角色的理解,對他多了幾分認可和好感,現在又說歌跟岳綺羅有關係,更想聽聽到底是什麼。
加上她本就不擅長拒絕,猶豫幾秒,還是輕輕點頭:「好......那我跟你去聽聽。」
沈浪眼裡閃過一絲瞭然的笑。
「那走吧。」他抬手自然接過她懷裡一部分資料,「我剛叫了車,就在校門口,直接去就行。」
動作自然又紳士,沒半分逾矩,卻恰到好處拉近了距離。
陳搖愣了一下,小聲說了句謝謝,心裡那點拘謹又少幾分。
兩人並肩走出校門,車已經在門口等著。
沈浪拉開後車門讓她進去,自己繞到另一邊,報了地址。
車子平穩匯入車流。
車廂里安靜,陳搖看向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摳書包帶,還是帶著幾分拘謹。
她本就不愛說話,跟不熟的人更少主動開口。
沈浪像沒察覺到,不緊不慢找著話題,聊的都是她熟悉的表演領域,從角色塑造到鏡頭前情緒把控,每句都說到點子上。
一聊到自己專業,陳搖話漸漸多了,眼裡泛起光,從一開始小聲應和,到後來能主動聊起拍戲心得,整個人放鬆下來。
她是真沒想到,以前大課上默默無聞的沈浪,不僅對角色的理解深,對表演的見解也這麼獨到,跟她印象里那個木訥男生,完全是兩個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