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結果
第146章 結果
2025年6月3日，周二，多雲，19~28℃。
連下三天雨之後，氣溫頓時回來了。
喬亦臣把車停穩，兩個人下車。柳嫣然從后座拿出一個袋子，遞給他：「粽子，給你。」
「給我？」喬亦臣接過來，掂了掂，沉甸甸的。
這個粽子是柳嫣然昨天回來的時候帶過來的，據說是她跟她媽媽一起包的。
柳嫣然說：「你昨天不是吃了兩個嗎？這幾個給你帶到公司，當中午飯吃。」
喬亦臣點點頭，提著袋子跟她往電梯口走。
電梯上行，兩個人並肩站著，誰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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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策劃部，喬亦臣把背包和粽子一起放在工位桌上，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人啊，一上班就不得勁。
唯一的盼頭，就是看看今天股票能漲多少。
他打開電腦，先處理日常郵件。沒幾封，都是些常規往來，回得很快。
剛弄完，沈博文的消息就彈了出來，是「禾香記」昨天的投放數據。表格做得清爽，數據標得清楚，一眼就能看出關鍵指標。
喬亦臣掃了一遍，沒什麼異常。他切到小組群，發了一條：「禾香記這個項目，算上今天，還要再投三天。大家再堅持一下，收好尾。」
李勇秒回：「收到！」
孟知緊跟著：「明白。」
沈博文最後一個冒出來，就兩個字：「收到。」
喬亦臣看著屏幕上齊刷刷的回覆，沒再說什麼，心裡默默盤算著還能摸魚幾天—一這個項目收完尾，後面估計又要接新活了。
他甩甩腦袋，把念頭壓下去，順手打開炒股軟體。
屏幕上的數字跳動起來，時間一分一秒地走，就差兩分鐘到九點十五。
他整個人往前傾了傾，專注地盯著屏幕。
九點十五一到，集合競價開始。價格從上周收盤的75.70起步，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推著，一路往上躥—78.50、80.60、82.40————數字跳得又快又密，根本來不及細看。
短短几分鐘，就穩穩地釘在了90.84。
漲停。
喬亦臣盯著那個數字，往後一靠，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從當初22.53的買入均價，到現在的90.84，將近三倍的漲幅。四個人總共投了560
萬，如今已經變成了2257萬。
他呼出一口氣，沒再繼續盯著屏幕。情報里說的漲幅區間還沒到，現在出太早了。
他把軟體最小化，打算每隔半個小時看一眼，只要行情沒異動，就這麼掛著。
接下來的一上午，他就這麼兩件事輪著轉處理手頭的工作，偶爾切出去看一眼股價。
中間給李勇他們布置了幾件小事，又把明天的投放計劃過了一遍。
股價紋絲不動，穩穩地封在漲停板上。
下午，柳嫣然正在辦公室查看項目文件，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掃了一眼——總經理范舟在高管群里發了一條消息：兩點鐘，A1會議室開會。
臨時通知，時間又緊。她沒多想，放下手頭的事就往會議室走。
人陸續到齊。
和上周一樣，范舟身為總經理坐在左側第一個位置，正低頭回消息。
其他人各就各位，有人翻筆記本，有人盯著桌面發呆，誰也沒主動開口。
等了沒幾分鐘，門被推開。
老闆夏恆走進來，手裡只拿了一個牛皮紙信封。
他在主位坐下，把信封往桌上一放，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今天把各位叫來，是說上周一醴泉比稿的事。」
他頓了頓。
「這一個多星期，醴泉那邊一直在查。現在結果出來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有人坐直了身子，有人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夏恆沒看任何人，目光落在桌面上，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李帆，醴泉那個評審，收了啟辰三十萬。把我們的初稿方案核心內容，透給了對方。證據確鑿，人已經被公安機關控制了，移送司法機關。」
沒人說話。
夏恆繼續說：「啟辰那邊，取消本輪比稿資格，列入供應商黑名單。具體執行人啟辰總監的孫偉已經被開除，行業內通報。」
他說完這兩句，會議室里安靜得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趙啟明第一個開口，聲音有點干，像是嗓子眼裡擠出來的：「那我們呢？」
夏恆看了他一眼，從信封里抽出一張紙，掃了一眼，又放回去。
「醴泉補償我們的提案成本，外加一個定向比稿機會。第三季度的新品推廣，他們發邀請函的時候，會單獨給我們留一個名額。」
趙啟明聽完，靠在椅背上，沒再說話，但眉頭還是擰著的。
范舟在旁邊問了一句：「定向比稿是什麼時候？」
夏恆答：「下個月。具體等他們通知。」
范舟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眼看會議就要散了，趙啟明忽然又開口，身子往前傾了傾：「啟辰那邊，就只是取消資格、拉黑名單？那個具體執行人孫偉，他就只是被開除？」
夏恆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像是早就料到有人會這麼問：「啟辰自己內部怎麼處理，我們管不了。但醴泉那邊通報的結果是，直接責任人被開除，行業內通報。」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至於孫偉個人他的職業生涯，基本到頭了。」
坐在角落的客戶總監老張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職業性的好奇：「李帆那邊，具體是什麼罪名？受賄？」
夏恆點頭：「受賄罪，還有侵犯商業秘密。醴泉的法務已經在跟進了，該走的程序一樣不會少。」
趙啟明又問，這回語氣穩了些：「定向比稿，是只邀請我們一家，還是我們跟別人比？」
范舟接了一句，語氣不急不慢：「定向比稿，一般是幾家，但名額是預留的。我們有一席之地。」
趙啟明點點頭，沒再追問。
有人低聲問了一句，聲音不大，但會議室安靜，每個人都聽見了：「那以後醴泉的項目，我們還能正常參與嗎？」
老闆夏恆看了那人一眼，語氣篤定：「這次是醴泉自己出了問題，他們理虧。該補償的補償了，該道歉的道歉了。以後該投標投標，該比稿比稿，正常來。」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替所有人問的：「那我們這一個月的方案，就這麼算了？」
夏恆沒接話。
總經理范舟看了那人一眼，語氣淡淡的：「結果已經出了，不可能推翻。補償拿了，後續機會也有了，這事到此為止。」
夏恆靠在椅背上，目光從趙啟明移到柳嫣然，又掃過在場所有人。
「這個結果，你們自己知道就行。不要往外傳。」
他頓了頓，語氣重了幾分：「醴泉那邊不希望這事擴大。我們也一樣。傳出去對我們沒有好處。」
沒人應聲。
夏恆等了片刻，才補了最後一句：「這事到此為止。散會。」
椅子響動，人陸續起身。
趙啟明走在最前面，推門出去時步子邁得很大，皮鞋磕在地板上，聲音比平時重。
老張跟在後面，想說什麼又沒說，張了張嘴，最後只嘆了口氣。
范舟低頭看手機，慢慢往外走，步子不急不慢。
柳嫣然最後一個站起來，也跟著人群走了出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