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艱難的抉擇

  第171章 艱難的抉擇

  霜之國與湯之國交界的邊緣地帶，地貌已從後者的溫泉溪谷逐漸過渡為前者終年不化的凍土寒林。

  鉛灰色的天空低垂，細密的冷雨夾雜著冰屑，無聲地灑落，將一切聲音都吸附殆盡，只餘下腳步踩在濕滑苔蘚和凍土上的細微聲響，以及壓抑的呼吸聲。

  旗木朔茂帶領著他的小隊，一行四人，如同幽靈般在濃密扭曲的針葉林間穿行。

  除了朔茂本人，小隊還包括擅長土遁與防禦的精英上忍石川堅，精通追蹤與陷阱解析的特別上忍風祭悠，以及年輕但心思縝密、感知能力出眾的中忍大島琳。

  他們已經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區域潛行搜尋了五天。

  任務目標那份關乎木葉與鐵之國盟約的、刻有特殊符文的「星隕鐵」信物，以及護送隊伍全滅的真相，依舊籠罩在迷霧中。

  

  「隊長，」石川堅壓低聲音，他身材壯碩，如同磐石，是小隊最可靠的盾牌，「根據最後的情報碎片，襲擊地點應該就在前方山谷。但這裡的痕跡————太乾淨了，像是被專業隊伍處理過。」

  朔茂微微抬手，小隊瞬間停止，融入林木的陰影中。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四周，白牙短刀在鞘中低鳴。

  真治的警告言猶在耳，讓他對每一處不尋常都倍加警惕。

  「悠，有什麼發現？」朔茂看向風祭悠。這位瘦高的忍者正蹲在地上，指尖輕觸一處幾乎被雨水沖刷殆盡的印記。

  「很專業的反追蹤手段，混雜了至少三種不同風格的痕跡偽裝術————其中一種，帶有雨隱的痕跡，但又不完全像。」

  風祭悠眉頭緊鎖，「而且，我總覺得我們一路上的行進，似乎被某種無形的視線觀察著。不是直接的窺視，更像是一種————被引導的感覺。」

  被引導。

  這個詞讓朔茂心中一凜。

  他想起了真治分析的「陷阱」可能性。

  「琳，感知情況。」朔茂下令。

  大島琳閉上雙眼，全力催動感知能力。

  得益於初步的「神之徑」修煉，她的精神感知比以往更加清晰。

  片刻後，她睜開眼，語氣帶著不確定：「隊長，前方的查克拉殘留很混亂，但————在山谷深處，我隱約感知到一股非常微弱，但極其精純、穩定的查克拉反應，性質————有點像真治前輩提到過的，高純度金屬礦脈，但又帶有生命能量的波動？很奇怪。而且，周圍散布著幾處隱匿得很好的查克拉源，像是————埋伏。」

  朔茂目光沉凝。情報、痕跡、感知，所有線索都指向山谷，同時也指向了危險。

  但任務目標可能就在其中，他們沒有退路。

  「改變策略，不從谷口進入。」朔茂果斷下令，「堅，用土遁從側翼山壁開闢一條臨時通道，避開可能的正面埋伏。悠，負責清除路徑上的陷阱。琳，持續感知，重點監控那幾處埋伏點和谷內的核心反應。」

  「是！」

  石川堅雙手結印，查克拉涌動，側方一處覆蓋著冰雪和藤蔓的山壁悄然無聲地向內凹陷、融化，形成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隧道。

  風祭悠如同狸貓般率先潛入，手指在岩壁上輕點，無聲地解除了幾個極其隱蔽的起爆符和束縛陷阱。

  朔茂和琳緊隨其後。

  通道幽深潮濕，瀰漫著泥土和岩石的氣息。

  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穿透山壁，進入山谷內部時，異變陡生！

  「咔——轟隆！」

  並非他們觸發了什麼，而是整個山谷內部，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緊接著是劇烈的查克拉爆炸和喊殺聲！

  「怎麼回事？！」石川堅低吼。

  「谷內打起來了！」大島琳急促地匯報，「那些埋伏點的查克拉動了！目標————是谷中心那個微弱的查克拉源！等等————中心那個查克拉源在移動，它在向我們這個方向突圍！後面有追兵！」

  朔茂眼神一厲：「加速！衝出通道！」

  四人瞬間爆發速度，衝出了隧道的出口。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山谷中心，一片狼藉，顯然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激戰。

  一個身著破爛灰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嬌小身影，正手持一個散發著微弱金屬光澤的方形盒子（無疑就是任務目標「星隕鐵」信物），向著他們這邊狼狽奔來。

  而追擊她的，是八名身著混雜服飾、但行動統一、訓練有素的忍者，看其配合與忍術風格，絕非普通流浪忍者或山賊，更像是某個大忍村偽裝的精銳！

  更重要的是，在那個灰斗篷身影與追兵之間，地面突然裂開，數道布滿符文的黑色鐵樁沖天而起，瞬間構成了一個封閉的結界，將灰斗篷身影和兩名追兵困在了裡面，而另外六名追兵則被暫時隔在結界外。

  「是封絕鐵縛結界」！」風祭悠失聲道，「極其罕見的封印術式，能隔絕內外，內部無法用常規遁術突破，只能從外部以特定頻率的查克拉衝擊節點才能解開！而且————結界在吸收內部生物的查克拉和生命力！」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結界內的灰斗篷身影一個跟蹌，幾乎摔倒，手中的盒子也差點脫手。

  她勉強維持住身形，斗篷的兜帽在掙扎中滑落，露出一張蒼白但清秀稚嫩的臉龐，看起來比琳還要小一些，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翡翠色的眼眸，以及尖尖的耳朵—

  「是————森之千手一族的遺孤？！」大島琳驚呼出聲，她在家族的古老捲軸中見過類似的描述。千手一族雖然融入木葉，血脈稀薄，但偶爾仍有返祖特徵的子嗣誕生，擁有遠超常人的生命力和對植物的親和力。

  這個女孩，恐怕就是這樣的存在！

  她手中那個盒子散發的生命能量波動，很可能與她自身的血脈產生了共鳴，才被琳感知到。

  一個千手一族的遺孤，攜帶著鐵之國的盟約信物，被不明勢力追殺，困在絕境之中。

  這一刻，朔茂瞬間明白了團藏陷阱的惡毒之處！

  這個女孩，這個身負重要血統的木葉同胞，本身就是「同伴」！

  而且，她若死亡，不僅是木葉珍貴血脈的損失，更可能引發內部對保護不力（尤其是對千手遺孤）的指責。

  同時，信物在她手中，救她，才有可能拿到信物；但結界的存在和外部虎視眈眈的追兵，使得「救她」與「奪取信物」變成了一個幾乎無法同時完成的任務！

  「隊長！怎麼辦？」石川堅吼道，他已經擋開了兩名繞過結界衝來的追兵的攻擊。

  風祭悠語速飛快：「結界解析需要時間！外部還有六個敵人，實力都不弱！我們被拖住了！」

  大島琳一邊用苦無格擋開一枚手裏劍，一邊焦急地看向結界內。

  那個千手女孩在結界的影響下，臉色越來越蒼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鮮血，但她依然緊緊抱著那個盒子，翡翠色的眼眸望向朔茂這邊，充滿了絕望與一絲微弱的祈求。

  「白牙閣下————」她似乎認出了朔茂，聲音微弱卻清晰地透過結界傳來，「信物————

  不能落入他們手中————他們是————」她的話沒能說完，就被結界內一名追兵的攻擊打斷。

  朔茂的大腦飛速運轉。

  第一中選擇是無視女孩，集中力量擊潰外部六名敵人，然後由風祭悠嘗試破解結界。

  但破解需要時間，女孩很可能在結界耗盡她生命之前就被裡面的敵人殺死，信物也會被奪走。

  任務失敗，珍貴同胞死亡。

  第二種選擇是分兵。

  一部分人抵擋外部敵人，一部分人強行攻擊結界節點（雖然慢，但比解析快）。

  但這會極大分散力量，可能被敵人逐個擊破，最終全軍覆沒，任務依然失敗。

  最後一種選擇是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強力量瞬間打破結界（比如他的奧義刀術有可能做到，但會消耗巨大且產生巨大動靜），救出女孩，然後帶著她和信物突圍。

  但這意味著他們要面對內外所有敵人的圍攻，以及打破結界後可能引發的未知風險，成功率極低，且傷亡可能性極高。

  每一個選項，都通往慘重的損失。

  眼前的女孩，是木葉的同伴，是亟待拯救的生命。

  而任務，是冰冷的信物和盟約。

  時間不容他細想。

  結界內的女孩發出一聲痛呼，肩頭被敵人的苦無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灰斗篷。

  那一刻，旗木朔茂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的忍道，他手中的刀，從來不是為了犧牲同伴而存在的。

  「石川，悠，掩護我！琳，準備醫療忍術！」朔茂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我打破結界，救人，奪信物！然後————突圍！」

  「隊長！」風祭悠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朔茂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將話咽了回去，轉而全力應對面前的敵人。

  朔茂深吸一口氣，周身查克拉如同風暴般匯聚，白色的雷光在他手中的短刀上跳躍、

  嘶鳴。

  他將運用從「查克拉雙螺旋理論」中領悟到的、更高效的能量爆發技巧，將精氣神提升至巔峰。

  「木葉流·白牙—一閃！」

  刀光，如驚雷破曉，瞬間撕裂了灰暗的雨幕，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狠狠斬在了那散發著不祥波動的「封絕鐵縛結界」之上！

  「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響徹山谷！

  結界應聲破碎，狂暴的查克拉亂流四處激射！

  結界內的兩名追兵被這股巨力震得吐血倒飛。

  朔茂的身影如電般射入，一把撈起幾乎虛脫的千手女孩，同時另一隻手精準地抓住了那個墜落的盒子。

  「走！」

  他厲聲喝道。

  然而，幾乎在結界破碎的同一時間，山谷四周的山壁上，驟然亮起了更多冰冷的眼神和苦無的寒光。

  團藏的後手，遠不止明面上的八人！真正的絕殺之局，此刻才剛剛揭開帷幕。

  旗木朔茂懷抱昏迷的女孩，手握冰冷的信物盒子，看著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的、數量遠超預期的敵人，心中一片冰冷。

  他做出了選擇，拯救了同伴。

  但任務的失敗，以及此刻小隊面臨的絕境，已然成為定局。

  木葉的戰略利益，因他的選擇而受損。

  而這一切，正是遠在木葉的志村團藏，所樂於見到的。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這場艱難的選擇，所帶來的後果，才剛剛開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