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四強戰
第一場四強賽在經過短暫的等待後正式打響。
「足立學園對陣帝都國士館，有請雙方先鋒入場！」裁判洪亮的聲音響起。
雙方三名選手依次列隊上場，御陵一靠在椅背上，目光隨意掃過足立學園的隊伍。
此時鬼丸猛站在隊伍的最末尾，竹刀斜倚肩頭，雙手環抱胸前，微微垂眸，像是在閉目養神，賽場周圍的喧囂似乎都與他無關。
前兩場幾乎沒有懸念，足立學園的先鋒和中堅連下兩城，已經率先鎖定了勝局。
而現場所有觀眾的目光都默契地落在了最後一場，主將對決。
鬼丸猛終於動了，他抬眼起身，走到賽場中央，此時對方的主將也來到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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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國士館高中的主將是個一米八幾身材壯碩的高三年級男生，但面對更加高大威猛的鬼丸猛，氣勢上明顯還是矮了一截。
他額角微微滲出冷汗，強行讓自己保持鎮定地說道：「這一場，我會擊敗你！」
鬼丸猛抬眸注視著眼前的對手，語氣冰冷，毫不在意，「你大可以來試試。」
隨後，兩人行禮，鬼丸猛將竹刀從肩頭取下握在手中，刀尖直直對準對手胸膛。
對面國士館的主將明顯如臨大敵，咽了咽口水，將竹刀橫架身前，姿態沉穩、沒有急於進攻。
忽然只見，鬼丸猛出手了。
第一刀，「擊面！」
他重踏一步向前迅速逼近，刀身向上快速揚起，隨後重重劈下，落點極准，即使對方如臨大敵般連忙抬手格擋，但鬼丸猛還是正中對手頭部。
被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擊中，對面的男生似乎有些眩暈，腳步微微踉蹌，但還是迅速調整過來。
不料第二刀緊隨其後，「小手打！」
竹刀向右傾斜，隨後精準擊中對手握刀的右手腕。
兩刀之間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戰力懸殊，鬼丸猛幾乎是輕而易舉連拿兩分鎖定勝局。
裁判吹哨，比賽結束，足立學園成功晉級決賽！
帝都國士館的主將愣愣地站在原地，竹刀還舉在手中，整個人卻像定住了一樣，過了好幾秒才緩緩放下刀，深深吐出一口氣，然後低頭行禮。
現場安靜了片刻，隨後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有人在低聲議論，說這未免也太快了。
御陵一輕輕鼓掌，隨後微微眯了眯眼，目光在鬼丸猛收刀緩步走回隊列的背影上停了一瞬，便迅速移開，看向了另外一邊的兩支隊伍。
此時沖田總司和服部平次也神色專注地注視著鬼丸猛，兩人面色都十分凝重。
工藤新一側過頭來，目光從賽場上移開，「御陵先生，你覺得下一場誰更有勝算？」
御陵一收回視線，撫著下巴思考了幾秒，隨後他緩緩開口，語氣認真：「我還是更看好總司，當然服部同學也不差，估計前兩場兩隊會先戰個平手，但最後應該還是總司獲勝。」
隨後他笑著補充了句：「畢竟他可是我看著長大的。」
小蘭輕輕掩唇笑了笑，園子則嘟囔了一聲「我還以為御陵先生會說得更複雜些呢。」，但很快就被場邊的廣播聲打斷了。
第二場四強賽正式開始。
裁判哨音響起的一瞬，場內氣氛瞬間安靜。
先鋒戰、中堅戰，雙方隊伍各自拿下一分，大比分定格在一比一。
「果然和御陵先生分析的一樣。」小蘭驚訝地小聲說道。
御陵一隻是笑了笑，隨後便將目光投入到最後一場主將戰中。
沖田總司與服部平次同時起身，走向中央賽場。
裁判舉旗，兩人行禮，各自拉開間距。
竹刀幾乎在同時揚起，沖田總司起手仍舊是慣用的「平青眼」，但刀身比上午的對練時抬得更高一些，刀尖直指服部平次的左眼方向，這個角度讓他的突刺可以覆蓋從咽喉到右肩的整條縱線。
服部平次則換了架勢，不再是上午他慣用的「一刀兩斷」，而是柳生新陰流中更少見的「中段霞」，他整個人的重心壓得更低，雙手持刀微微向右傾斜，刀尖對準沖田總司的眉心。
兩人各自站定，裁判舉旗吹哨，比賽開始！
沖田總司率先動了，他腰胯下沉蓄力，雙腳腳尖扣地，全身肌肉瞬間緊繃。
隨後只見他整個人小幅度騰空前沖，瞬息間逼近至服部平次身前，刀劍直突逼對手格擋。
服部平次沒有後退，而是快速舉刀刀身向上斜擋，想借力將沖田的刀鋒引向身側空處。
而對面的沖田總司則是嘴角輕笑，「上鉤了！」，抓住服部平次舉刀格擋的空隙，手腕極速翻轉，順勢下壓變劈斬，一突一斬無縫銜接，一招藏兩式。
「好快！」
「咚！」服部平次沒有反應過來，結結實實挨了一擊。
「泉心高中擊中胴部，獲得一分！」裁判舉旗。
兩人拉開距離，服部平次喘著粗氣，盯著對面護具下略微有些洋洋得意的沖田總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平次，加油啊！」此時看台上清脆的女聲傳入他的耳中，是和葉加油助威的聲音。
他微微一笑，平復心中的激盪，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同時腳下無聲踏出半圈，腰胯發力反手一記「逆袈裟」自右手手腕撩向沖田總司的左肩內側，這一式比之上午，為了對陣御陵一而使出的那一擊來勢要更加洶湧。
即使沖田總司及時反應閃避，但還是被竹尖擊中手腕。
「改方學園擊中手腕，獲得一分！」
服部平次收刀回防，竹刀相撞的脆響短促而尖銳，兩人的動作都極快，從架勢交換到刀路互擊，前後不過三五個呼吸。
比分此時戰罷一比一平。
短暫調整，沖田總司右腳後撤半步，左腳踏前，這次他的竹刀劃出一道短弧線，從下方向上挑向服部平次的護胸下緣。
「切返！」
這招不為得分，只為打亂對手節奏。
服部平次矮身閃避，竹刀在橫架的同時猛然翻轉，借迴旋之力劈向沖田總司的頸部護具。
沖田總司下意識偏頭，竹刀擦著他的護面邊緣掠了過去，發出「嘶」的一聲輕響。
如果不是他收頸及時，這一擊足以再次拿下一分。
他退了半步穩住重心，目光里閃過一絲凝重。
此時，場邊傳來一片壓抑的吸氣聲。
「真是驚險。」園子不禁小聲呢喃。
裁判示意繼續，兩人重新調整距離，再度交鋒。
沖田總司的進攻開始變得密集，他不再局限於單刀重擊，而是連續變換刀路，有時是高位重擊中途轉為低位橫掃，有時是虛實交替的突刺。
這讓服部平次防守的壓力驟然倍增。
但他也是沉下心來，以柳生新陰流的「八重垣」承接，竹刀在每次防守的同時不斷尋找反擊的時機與角度。
兩人的節奏已經快到了場邊視線幾乎跟不上的程度。
戰況一時間異常焦灼，誰也沒有找到機會再下一城，比分始終僵持在一比一。
此時距離常規時間四分鐘只剩下最後的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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