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南山別墅與位面之門

  兩千萬到手後，林夕做的第一件事，是買房。

  不是普通的公寓，是渝都南岸區南山半山上的一棟獨棟別墅。

  南山是渝都的肺葉，山上綠樹成蔭，空氣清新，站在露台上能俯瞰整個渝中半島的天際線。這棟別墅建築面積四百八十平，帶一個六百平的私家花園和一個地下車庫，原主人是做建材生意的，資金鍊斷了，急著出手，標價一千二百萬。

  林夕去看了一次房，當天就簽了合同，全款。

  一千二百萬，加上稅費和中介費，一共花了一千二百八十萬。卡里還剩八百多萬。

  接下來的一個月，林夕忙著裝修。

  他沒有找裝修公司，而是自己設計。地下車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私密空間——一面牆是整面的儲物櫃，一面牆是工作檯，角落裡裝了一個大功率的通風系統。這裡以後就是他的合成車間，無論分解還是重組，都不會被任何人看到。

  花園裡種了花草，露台上擺了躺椅和茶桌，客廳里裝了家庭影院，廚房配了全套博世家電，臥室放了一張兩米寬的大床。

  林夕還買了一艘小型遊艇停在長江邊的遊艇會——雖然他不怎麼會開，但有錢了，總得有點有錢人的樣子。

  一切安頓好之後，林夕站在露台上，端著一杯威士忌，看著腳下渝都的萬家燈火，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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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叫生活。他低聲說。

  他打算躺平了。

  兩千萬的資產，一棟別墅，一輛大G，一艘遊艇，八十多張圖紙，一座取之不盡的材料倉庫。這輩子，無論怎麼花，都花不完了。

  他甚至開始規劃未來的日子：早上睡到自然醒，下午在花園裡喝茶，晚上去市區吃火鍋，周末開著大G去周邊自駕游。每年出國旅行兩次，瑞士滑雪，馬爾地夫潛水。

  至於分解和重組？偶爾玩玩就行，沒必要再拼命了。

  林夕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圓滿了。

  但命運，從來不會讓人輕易圓滿。

  入住別墅的第三個星期，一個深夜。

  林夕正在臥室里熟睡，腦海里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蜂鳴聲，像警報，又像某種機械啟動的聲音。

  他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彈起來，右手下意識地摸向枕頭底下，那裡放著一把他用材料空間合成的戰術匕首。特種兵的本能，讓他在任何時候都保持著警惕。

  但房間裡空無一人，窗戶緊閉，門鎖完好。

  蜂鳴聲持續了三秒，然後消失了。

  緊接著，那個熟悉的、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系統聲音，再次在他腦海里響起。但這一次，聲音里似乎多了一絲什麼——是頻率的變化，還是某種更深層的律動，林夕說不清楚。

  【檢測到核心能量閾值達標。分解陣列核心啟動升級程序……】

  【升級進度：1%……23%……57%……89%……100%。】

  【核心升級完成。版本號：v1.0→ v2.0。】

  林夕愣住了。

  升級？這東西還能升級？

  他集中注意力，呼喚系統界面。眼前浮現出那個熟悉的半透明界面，但和之前不同的是，界面上多了一個全新的模塊，一個旋轉的、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球體，球體表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符號。

  【新增功能：位面穿梭。】

  【當前位面：091號位面（原生星球，科技等級：0.7級，文明類型：碳基行星文明）。】

  【可檢測位面數量：37個。已錨定位面：1個。】

  【已錨定位面：011號位面。】

  林夕的瞳孔猛地收縮。

  位面穿梭？

  他盯著界面上那個旋轉的藍色球體，心跳開始加速。091號位面——也就是說，他所在的藍星，只是無數位面中的一個，編號091。而系統，已經錨定了另一個位面，011號。

  011號位面，是什麼地方？林夕在腦海中問。

  系統立刻給出了回應。

  【011號位面信息加載中……】

  【位面類型：平行碳基文明位面。】

  【文明狀態：末世階段。喪屍病毒爆發已歷時四年七個月。】

  【末日前科技等級：1.3級（領先091號位面對應時期約百年）。】

  【核心技術特徵：】

  1.小型可控核聚變：已實現車載級、單兵級核聚變電池，能源近乎無限。

  2.基因醫療技術：已掌握基因編輯、器官再生、納米機器人醫療，癌症和衰老可被有效干預。

  3.高能武器技術：已列裝電磁步槍、等離子手雷、定向能防禦系統。

  4.屠戮者單兵作戰系統：集成外骨骼裝甲、核聚變能源、電磁武器、生命維持、戰場感知於一體的單兵終極武器。

  【位面勢力分布：】

  1.倖存者：約五億，分散在各大型據點和避難所中，保留部分末日前科技。

  2.變異者：感染病毒後未完全喪屍化、基因發生正向突變的人類，擁有超越常人的體能或特殊能力，數量約五百萬，仍在緩慢增加中。部分倖存者通過注射基因變異藥劑主動誘發變異。

  3.喪屍：普通喪屍約數十億，遍布全球。

  4.進化喪屍：普通喪屍經吞噬和變異後進化的高階存在，擁有智慧和特殊能力，等級從一階到九階不等，九階進化喪屍具備毀滅城市的力量。擊殺進化喪屍可獲取晶核，晶核是變異者提升能力和基因藥劑研發的核心資源。

  林夕看完這些信息，沉默了很久。

  喪屍末日。科技領先藍星百年。小型核聚變。基因醫療。屠戮者單兵系統。變異者。進化喪屍。

  這不是他熟悉的那個和平世界。這是一個真正的地獄，也是一座真正的寶庫。

  如果能從011號位面帶回那些技術——小型核聚變、基因醫療、高能武器、屠戮者系統——那他在091號位面擁有的，將不僅僅是財富。

  而是足以改變整個世界的力量。

  但風險同樣巨大。喪屍、進化喪屍、未知的變異者，任何一個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林夕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南山的夜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吹進來，遠處渝都的燈火依舊璀璨。這裡是和平的、安全的、舒適的。

  他可以選擇不去。繼續躺平，繼續享受，繼續做一個有錢的閒人。

  但他的血液里，流淌著特種兵的基因。在特種大隊的時候，他執行過無數次九死一生的任務，每一次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安逸的生活固然舒服，但那種在極限中求生、在危險中成長的感覺，已經刻進了他的骨子裡。

  而且——他看了一眼材料空間裡那堆積如山的材料和八十多張圖紙。

  他有底牌。

  一千立方的材料空間，取之不盡的物資。八十多張圖紙，可以隨時合成汽車、手機、電腦、家電、戶外裝備、手錶。他甚至可以合成武器——雖然目前還沒有武器圖紙，但他可以在011號位面分解、收錄。

  他不是赤手空拳地去闖末日。他是帶著一座移動軍火庫和物資倉庫去的。

  系統，林夕在腦海中問，位面穿梭有什麼限制？

  【位面穿梭規則：】

  1.每次穿梭消耗核心能量，當前能量可支持每月穿梭2次。

  2.穿梭時可攜帶材料空間內所有物品，以及宿主自身穿戴裝備。

  3.在目標位面停留時間不限，可隨時主動返回091號位面。

  4.返回時，可攜帶在目標位面獲得的所有物品（需存入材料空間）。

  5.穿梭過程中，宿主處於不可被干擾狀態。

  每月兩次。停留時間不限。可以隨時返回。可以攜帶物品往返。

  林夕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我要去011號位面。

  【確認穿梭至011號位面？首次穿梭將自動錨定落點。】

  等等。林夕叫住系統，給我三天準備時間。

  【穿梭預約已取消。宿主可隨時發起穿梭。】

  接下來的三天，林夕進入了瘋狂的準備模式。

  他首先去了戶外用品店和軍品店，把能買到的裝備全買了一遍——防彈衣、戰術頭盔、戰術手套、作戰靴、夜視儀、戰術背包、水袋、急救包、軍用口糧、淨水片、指南針、戰術手電、信號棒、煙霧彈（訓練用）。

  買完之後，全部拉到別墅地下車庫，分解，收錄圖紙。

  【圖紙收錄通過：四級防彈衣。】

  【圖紙收錄通過：戰術頭盔。】

  【圖紙收錄通過：夜視儀。】

  【圖紙收錄通過：軍用急救包。】

  然後，他用材料空間裡的材料，合成了十套防彈衣、十個戰術頭盔、五副夜視儀、二十個急救包、一百份軍用口糧、五十個水袋，全部存入材料空間。

  武器方面，他目前沒有槍械圖紙。國內管得嚴，他通過旅遊團飛了一趟泰國曼谷。在曼谷郊區一個由當地軍閥勢力掌控的地下軍火市場裡，他以海外收藏家的名義，一口氣買下了一批武器和配件——HK416突擊步槍兩支、AK-47突擊步槍兩支、格洛克17手槍三支、伯萊塔92F手槍兩支，以及消音器五個、雷射瞄準器五個、戰術手電五個、紅點瞄準鏡三個、全息瞄準鏡兩個、垂直前握把三個，還有5.56mm、7.62mm、9mm三種彈藥各若干箱。

  回到酒店，林夕關上門，拉上窗簾，把手按在那堆武器上。

  分解。

  灰色光暈接連亮起，一堆槍械和配件在他掌心化為微粒，湧入材料空間。

  【檢測到物品：HK416突擊步槍。分解完成。圖紙收錄通過：HK416突擊步槍。】

  【檢測到物品：AK-47突擊步槍。分解完成。圖紙收錄通過：AK-47突擊步槍。】

  【檢測到物品：格洛克17手槍。分解完成。圖紙收錄通過：格洛克17手槍。】

  【檢測到物品：伯萊塔92F手槍。分解完成。圖紙收錄通過：伯萊塔92F手槍。】

  【圖紙收錄通過：消音器。】

  【圖紙收錄通過：雷射瞄準器。】

  【圖紙收錄通過：戰術手電。】

  【圖紙收錄通過：紅點瞄準鏡。】

  【圖紙收錄通過：全息瞄準鏡。】

  【圖紙收錄通過：垂直前握把。】

  【圖紙收錄通過：5.56mm NATO步槍彈。】

  【圖紙收錄通過：7.62mm步槍彈。】

  【圖紙收錄通過：9mm帕拉貝魯姆手槍彈。】

  回到渝都後，他在別墅地下車庫合成了五把HK416突擊步槍（全部加裝消音器、全息瞄準鏡和雷射瞄準器）、五把AK-47突擊步槍、十把格洛克17手槍（加裝戰術手電和雷射瞄準器）、八千發5.56mm步槍彈、五千發7.62mm步槍彈、三千發9mm手槍彈，以及各型瞄準具和配件若干，全部存入材料空間。

  他還合成了十把戰術匕首、五把開山刀，以及用鋼材和碳纖維合成了三面防爆盾。

  最後，他合成了一套完整的作戰裝備——四級防彈衣、戰術頭盔、夜視儀、戰術手套、作戰靴、戰術背包，穿戴在身上。又在腰間別了兩把格洛克17手槍，背上背了一把加裝全息瞄準鏡和消音器的HK416突擊步槍，腿上綁了一把戰術匕首。

  材料空間裡，還存著：十套備用防彈衣、十個頭盔、五副夜視儀、四把備用HK416、八把備用格洛克17、一萬六千發子彈、二十個急救包、一百份口糧、五十個水袋、十頂帳篷、二十套始祖鳥戶外服裝、五台MacBook、十部iPhone、五塊勞力士水鬼……以及幾乎用不完的基礎材料。

  林夕站在地下車庫的落地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一身黑色戰術裝備，防彈衣上插著彈匣，頭盔下壓著一雙冷靜的眼睛，HK416突擊步槍斜背在身後，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和四個月前那個在沙場上搬沙袋的退役兵相比，他判若兩人。

  準備好了。林夕低聲說。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呼喚系統。

  穿梭至011號位面。

  【確認穿梭至011號位面。首次穿梭，落點自動錨定中……】

  【錨定完成。落點：011號位面，東洲大陸，華夏共和國境內，原江城市郊。】

  【穿梭開始。】

  林夕只覺得眼前一黑，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然後猛地一拽。

  天旋地轉。

  當林夕再次睜開眼睛時，他聞到了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他正站在一條荒廢的公路上。路面龜裂，雜草從裂縫中瘋長，幾輛鏽蝕的汽車翻倒在路邊，車窗破碎，車門敞開，裡面空空如也。公路兩旁是倒塌的建築，鋼筋裸露，牆體上布滿焦黑的痕跡和暗紅色的污漬。

  天空是灰濛濛的，像被一層永不消散的霧霾籠罩，太陽變成了一個模糊的光斑，無力地掛在天上。

  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非人的嘶吼。

  林夕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轉身，舉起HK416突擊步槍，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

  三十米外，一個身影正從倒塌的建築後面蹣跚著走出來。

  那是一個人——或者說，曾經是一個人。它的皮膚呈青灰色，腐爛的肉塊掛在骨架上，一隻眼睛已經脫落，另一隻眼睛渾濁發白，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殘缺的手指朝林夕的方向伸著，步履蹣跚但堅定不移地走來。

  喪屍。

  真正的喪屍。

  林夕的手指搭在扳機上，心跳如擂鼓，但雙手穩如磐石。

  四年多的喪屍末日，科技領先藍星百年的位面，倖存者、變異者、進化喪屍、屠戮者單兵機甲系統——這一切，不再是系統界面上冰冷的文字。

  而是他腳下真實的土地。

  林夕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瞄準喪屍的頭部。

  噗。

  加裝了消音器的槍口只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在空曠的公路上幾乎聽不真切，沒有驚起任何動靜。

  喪屍的頭部爆開，青灰色的液體飛濺，身體晃了晃，轟然倒地。

  林夕沒有放鬆警惕。他保持著舉槍的姿勢，目光掃過四周倒塌的建築、翻倒的車輛、灰濛濛的天空、遠處隱約可見的城市輪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