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聽話
第183章 聽話
田宇哲還是沒說話。
只是拉著她。
權娜拉嘆了口氣。
「你這人————」
她沒說完。
田宇哲把她拉回來。
又吻住了她。
這次更用力。
權娜拉手裡的罐子掉在地上，咕嚕嚕滾出去。
她沒管。
罐子滾出去的聲音被雨聲蓋住，誰也沒在意。
田宇哲的手扣在她腰上，把她整個人帶進懷裡。權娜拉的手指攥著他的衣領，指節微微泛白，像是想推開，又像是想抓住什麼。
他的吻從唇邊滑到嘴角，又順著下頜線往下。權娜拉仰起頭，脖子拉出一條好看的弧線，喉間溢出一聲很輕的喘息。
「宇哲————」
她叫他的名字，聲音有點啞。
田宇哲沒應，只是把她抵在鏡子上。
鏡子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布料傳到背上，權娜拉輕輕抖了一下。前面是他的體溫，後面是冰涼的鏡面，冷熱交織，她有點恍惚。
他的手從她腰側慢慢往上，隔著衣服能感覺到他手指的輪廓。權娜拉抓住他的手腕，沒用力，只是搭著。
「別————」
她說了一個字，就沒再說下去。
因為他又吻過來了。
這次溫柔一點，慢一點，像是在等她。
她鬆開他的手腕，手指穿過他的頭髮。
窗外又一道閃電，照亮了整個舞蹈室，然後雷聲滾滾而來。但兩個人都沒聽見。
他的手探進衣擺，觸到腰間的皮膚。權娜拉輕輕吸了一口氣，腰下意識地往前躲，卻反而把自己更送進他懷裡。
「冷————」
她說。
其實不冷。他的手很熱。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田宇哲停下動作，看著她。
離得很近。
她的睫毛在顫，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嘴唇被他吻得有點紅。
「那去那邊？」
他問。
權娜拉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他在說什麼。
她的臉更紅了。
她應了一聲，很輕。
田宇哲把她拉起來，牽著她的手往角落的沙發走。沙發不大，是平時休息用的那種，勉強能坐兩個人。
她坐下來，他跟著坐過來。
沙發陷下去一塊。
兩個人挨得很近。
他看著她。
她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伸手去擋他的眼睛。
「別看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她愣住了。
然後他又吻了一下。
手腕內側的皮膚很薄，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
她不知道說什麼。
他把她的手放下，又湊過來吻她。
這次很輕，像是試探，又像是安撫。
她慢慢回應他。
他的手搭在她肩上，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鎖骨。那裡很敏感，她微微縮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臉。
「你這人，真的————」
田宇哲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又想躲。
但他沒讓她躲。
他吻了吻她的眉心。
她閉上眼睛。
那個吻很輕，像是什麼鄭重的東西。
然後他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尖，吻她的臉頰，一下一下的，很慢。
然後輕輕地含住她的耳垂權娜拉的睫毛一直在顫。
「癢————」
她小聲說。
但田宇哲絲毫沒有停下嘴上的動作。
吻到她嘴角的時候，權娜拉忍不住笑了。
「你故意的吧？」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笑。
她也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然後她湊過去，主動吻了他。
這次是她主動。
田宇哲愣了一下，然後回應她。
權娜拉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整個人靠在他懷裡。
田宇哲的手環著她的背，把她圈在自己身前。
吻越來越深。
她的呼吸有點亂，但他沒有鬆開的意思。
她也捨不得鬆開。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分開。
她靠在他肩上，微微喘著氣。
他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背。
安靜。
窗外雨聲沙沙的，聽起來很舒服。
她忽然說。
「你說，我們這樣————算什麼？」
田宇哲沒說話。
她抬起頭看著他。
「嗯？」
田宇哲想了想。
「不知道。」
她笑了。
「你又不知道。」
她靠回他肩上。
「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她頓了頓。
「反正現在挺好的。」
田宇哲沒說話，只是把下巴抵在她頭頂。
正當田宇哲開始向下打算有更為深刻地投入時，手卻被權娜拉摁住：「在這裡不好吧？」
「沒事的，這個點公司已經沒什麼人了————」
「唔————萬一「沒有萬一晚上十點，首爾某電台樓下。
雨還在下。
金所炫從電台門口走出來的時候，經紀人已經撐著傘等在台階下面了。她小跑兩步鑽進傘里，裙擺被濺起的雨水打濕了一點。
「小心點。」經紀人說。
兩人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保姆車。
拉開車門，金所炫上了車，經紀人收了傘，從另一邊上車。
車裡暖氣開得剛好，玻璃上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經紀人發動車子，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一下一下地刮著。
「這雨下了一整天了。」經紀人看了一眼窗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停。」
金所炫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眼睛。剛做完兩個小時的直播，有點累。
經紀人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送你回家？」
金所炫點點頭，正準備說好，忽然想起什麼。
她愣了一下。
「歐巴，先不回。」
經紀人看著她。
「怎麼了？」
「劇本。」金所炫說，「明天見導演要用的那份，我忘在公司了。
經紀人想了想。
「早上不是帶了嗎？」
「帶了，但下午看的時候又放回桌上了。」金所炫嘆了口氣，「走的時候完全忘了。」
經紀人點點頭。
「行，那先去公司。」
車子在前面路口調了頭，往公司方向開去。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公司樓下。
雨比剛才小了一點，但還在下。
金所炫推開車門，經紀人撐傘跟下來。
「我上去拿，很快。」她說，「歐巴在車上等我就行。」
經紀人看了看樓上，黑漆漆的，只有一兩層樓的某幾個房間還亮著燈。
「一個人行嗎？」
「沒事，拿個東西就走。」
經紀人點點頭。
「那你快點，我在這兒等著。」
金所炫接過傘，快步往樓里走。
電梯在六樓停下。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這個點公司早就沒人了，燈也只留了幾盞應急的，光線有點暗。
她走到自己的練習室門口，推開門，開了燈。
劇本就放在桌上，和早上出門時一樣。
她拿起來，翻了翻，確認沒拿錯。
然後關燈，關上門，往外走。
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
電梯還沒來。
她等了幾秒。
忽然聽見一點聲音。
很輕，悶悶的，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
她愣了一下，側耳聽。
又沒有了。
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電梯來了，門打開。
她正要走進去。
又聽見了。
這次清楚一點，像是————什麼動靜。
她猶豫了一下，沒進電梯。
順著聲音來的方向，往走廊另一邊走去。
聲音越來越近。
是從一間舞蹈室傳來的。
門關著，但門縫裡透出一點光。
她走到門口，手剛抬起來想敲門。
然後聽見了。
不是說話聲。
是別的什麼聲音。
她愣住了。
手懸在半空，一時間沒落下去。
她愣了幾秒。
那聲音又傳出來了，很輕，悶悶的，像是————她不太確定那是什麼。
她咬了咬嘴唇，還是敲了下去。
「咚咚咚。」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傳來一個男聲。
「誰？」
金所炫愣了一下。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
「我，金所炫。」她應了一聲，「有人嗎？」
房間裡又安靜了幾秒。
然後是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什麼人在動。
門內。
田宇哲聽到門口的聲音，整個人僵了一瞬。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身下的權娜拉。
權娜拉躺在沙發上，頭髮散亂，衣領開了兩顆扣子，臉上還帶著剛才的紅暈。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手指攥著他的袖子，沒說話。
田宇哲環顧四周。
舞蹈室不大，除了鏡子就是那排柜子，還有這張沙發。能躲的地方不多。
他目光落在沙發後面的角落裡。
那裡有一小塊陰影，如果蹲下的話，應該看不出來。
他壓低聲音。
「沙發後面。」
權娜拉愣了一下，然後明白過來。
她點點頭，輕手輕腳地從沙發上起來，把衣服攏了攏，蹲到沙發背後。
田宇哲看著她躲好，深吸一口氣，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襯衫下擺塞回褲子裡，扣子扣好，頭髮隨手撥了撥。
他走到門口，打開門。
金所炫站在門外，手裡還拿著傘，身上帶著一點雨水的濕氣。看到是他，她愣了一下。
「宇哲歐巴？」
田宇哲點點頭。
「嗯。」
金所炫往他身後看了一眼。
舞蹈室里燈亮著，鏡子前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她收回視線，看著田宇哲。
「你怎麼這麼晚還在？」
田宇哲想了想。
「練舞。」
金所炫眨了眨眼。
「練舞？」
「嗯。」
金所炫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房間。
「一個人？」
田宇哲點點頭。
「嗯。」
金所炫沒說話，眼神在他身上轉了一圈。
他的襯衫有點皺，頭髮比平時亂一點，額角好像還有一點薄汗。
她忽然湊近了一點。
田宇哲沒動。
金所炫嗅了嗅鼻子。
「歐巴，你身上怎麼有香水味？」
田宇哲愣了一下。
金所炫看著他，眼睛彎了彎。
「不會是————在房間裡幹壞事了吧？」
田宇哲看著她。
然後抬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哎呦！」
金所炫捂著額頭，後退一步，眼睛瞪得圓圓的。
「你幹嘛！」
田宇哲看著她。
「別胡思亂想。」
金所炫揉著額頭，委屈地嘟著嘴。
「哪有胡思亂想————你一個人練舞練到這麼晚，衣服還這麼亂，還有香水味，房間裡還有種奇怪的味道————」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沒說了。
田宇哲看著她。
「明天還有行程？」
金所炫點點頭。
「嗯。
「那早點回去休息。」
金所炫看著他。
「哦。」
她應了一聲，但還是站在原地沒動。
田宇哲看著她。
「還有事？」
金所炫搖搖頭。
「沒————」
她頓了頓，又往他身後看了一眼。
舞蹈室里還是空蕩蕩的。
她收回視線。
「那————歐巴也早點回去。」
田宇哲點點頭。
「嗯。」
金所炫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歐巴。」
田宇哲看著她。
金所炫想了想。
「你————真的在練舞？」
田宇哲沒說話。
金所炫看著他，忽然笑了。
「算了，不問了。」
她揮揮手。
「我走了，歐巴再見。」
她轉身往電梯走。
這次沒再回頭。
田宇哲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然後他關上門。
轉過身。
舞蹈室里只剩下角落的燈還亮著，光線柔和地鋪在木地板上。窗外的雨還在下，沙沙的聲音像是給這片安靜加了一層背景音。
他走到沙發旁邊。
蹲下來，看向沙發背後那塊陰影。
權娜拉蜷縮在那裡，雙手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修長的雙腿在此刻顯得不是那麼協調她的頭髮有些凌亂，衣領還保持著剛才匆忙攏起來的樣子，露出鎖骨的一小塊皮膚。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還帶著剛才沒散盡的迷濛，又混著一點緊張過後的茫然。
田宇哲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走了。」
他說。
權娜拉眨了眨眼，像是才回過神來。她點點頭，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
蹲得太久了。
腿麻了。
她剛站起來一半，小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栽去。
田宇哲伸手接住她。
她跌進他懷裡，臉撞在他胸口上，鼻尖蹭到他的襯衫，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還有一點沒散盡的香水味——那是她的。
「唔————」
她想說點什麼，但沒說出來。
田宇哲沒鬆手。
他就著這個姿勢，抱著她往後一退，在沙發上坐下來。
權娜拉坐在他腿上，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裡。
她愣了一下，然後開始掙扎。
「放開————」
她小聲說，手撐著他的胸口想要起來。
田宇哲的手臂收緊了一點。
「就坐一會兒。」
他說。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什麼都不動。」
他又加了一句。
權娜拉的動作停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也在看她。
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看到他眼睛裡映出來的自己。
她慢慢放鬆下來。
「————真的什麼都不動？」
她問，聲音比剛才軟了一點。
田宇哲點點頭。
「嗯。」
權娜拉看了他幾秒，然後移開視線，沒再掙扎了。
她靠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一點的姿勢。他的手臂環在她腰上，不緊不松，剛剛好。
窗外的雨還在下。
安靜。
很安靜。
她能聽見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穩。比她自己的慢一點。
她忽然有點想笑。
剛才那麼緊張，現在又這麼安靜。一晚上像是在坐過山車。
她正想著，忽然感覺到什麼。
他的手。
他的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起來，輕輕落在她唇邊。
她愣住了。
他的指腹很輕地摩挲著她的下唇，一下，兩下，像是在描摹什麼形狀。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
她開口想說什麼，但他的手指動了動，從唇邊滑到嘴角，又順著下頜線往上，最後落在她耳垂
上。
輕輕撥弄了一下。
她渾身一顫。
耳垂是她的敏感點。
她下意識想躲，但他另一隻手扣在她腰上，沒讓她動。
「別————」
她小聲說，聲音有點抖。
但他沒停。
他的手指捻著她的耳垂，輕輕的，慢慢的，像是在玩什麼有趣的玩具。
她的呼吸開始亂了。
她想抓住他的手，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不知道該放哪裡。
他看著她。
她的睫毛在顫，嘴唇微微張開，臉頰上浮起一層淺淺的紅。
他的手指從耳垂滑到耳廓，又順著耳廓往下，最後又回到唇邊。
輕輕按住她的下唇。
她微微張開嘴，含住他的指尖。
權娜拉自己也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
但他的手指沒有動，就那麼停在那裡，像是在等她。
她慢慢鬆開。
他收回手。
然後換了個姿勢，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她頭頂。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比剛才快了一點。
她忍不住笑了。
「不是說————什麼都不動嗎？」
她小聲說，聲音有點悶。
他沒說話。
她抬起頭看他。
他也看著她。
「你說話不算話。」
她說。
田宇哲想了想。
「手不算。」
權娜拉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這人————」
她笑著戳了戳他的臉。
他任她戳，沒躲。
她戳了幾下，停住了。
她看著他。
「剛才————」
她頓了頓。
「你跟金所炫聊什麼呢？」
田宇哲看著她。
「沒什麼。」
「沒什麼是什麼？」
「她來拿劇本。」
「然後呢？」
「然後問我為什麼這麼晚還在。」
「你怎麼說的？」
「練舞。」
權娜拉笑了。
「練舞？你剛才是在練舞嗎？」
田宇哲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移開視線。
「她信了？」
「嗯。」
「這麼好騙？」
「不是好騙。」田宇哲說，「是不想管。」
權娜拉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田宇哲想了想。
「她應該猜到了一些東西。」
權娜拉的身體僵了一瞬。
「她看到什麼了？我藏得挺好的啊。」
「沒看到。」田宇哲說，「但她不傻。」
權娜拉沉默了。
幾秒後，她小聲說。
「那她————」
「不會說的。」
田宇哲的聲音很平靜。
權娜拉看著他。
「你這麼肯定？」
田宇哲點點頭。
權娜拉沒說話，又靠回他懷裡。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
「她挺聽你話的。」
田宇哲低頭看她。
她沒抬頭，但耳朵有點紅。
他忽然笑了。
很輕的一聲笑，從胸腔里傳出來，震得她的後背有點癢。
她抬起頭，看著他。
「笑什麼？」
田宇哲看著她。
「吃醋了？」
權娜拉愣了一下。
然後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誰吃醋了！」她瞪著他，「我就是隨便問問！」
田宇哲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被看得越來越不自在，伸手去擋他的眼睛。
「別看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她愣住了。
又吻了一下。
和剛才一樣，手腕內側的皮膚很薄，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
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你————」
她不知道說什麼。
他把她的手放下，看著她。
「她只是後輩。」
他說。
權娜拉看著他。
「我知道。」
她說。
她頓了頓。
「我就是————隨便問問。」
田宇哲點點頭。
「嗯。」
她又靠回他懷裡。
安靜了一會兒。
田宇哲一直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被看得不自在，又去擋他的眼睛。
他握住她的手，又吻了一下。
她愣住了。
「你————怎麼老親手？」
他看著她。
「喜歡。」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喜歡什麼？」
「喜歡你。」
她臉紅了。
「喜歡親哪？」
他想了想。
「哪都喜歡。」
她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
「你這人————」
她又把臉埋在他胸口。
他的心跳聲在她耳邊，很快。
她忽然覺得，這個心跳聲，很好聽。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
「那————還親嗎？」
他低頭看她。
她沒抬頭，耳朵紅紅的。
他想了想。
「你想嗎？」
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點了點頭。
很輕。
他看到了。
他把她抱緊了一點。
窗外，雨還在下。
沙沙的聲音，很溫柔。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說。
「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他看了看窗外。
「雨還沒停。」
「嗯。」
「那再等一會兒。」
她想了想。
「好。」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田宇哲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
「嗯？」
「你剛才說————還想？」
他低頭看她。
「嗯。」
「還想什麼？」
他看著她，眼神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她被看得心跳加速。
「————問你呢。」
權娜拉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措辭。
「還想這樣。」
「就這樣？」
「嗯。」
田宇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就這樣？就坐著？」
權娜拉點點頭。
田宇哲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真的？」
這次權娜拉沒說話。
田宇哲湊近了一點，看著她。
「你不想————別的？」
他看著她。
離得很近。
她的睫毛在顫，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
權娜拉想了想。
「想。」
她感覺到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為什麼不？」
田宇哲看著她。
「你說只坐一會兒。」
田宇哲愣住了。
然後笑了。
「前輩————」田宇哲笑著戳了戳權娜拉的臉蛋，「這麼聽我的話嘛？」
他看著她。
「嗯。」
這反應倒是讓田宇哲愣了一下。
隨後權娜拉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很快，很輕。
然後她退開，看著他。
「獎勵你的。」
她說。
他看著她。
然後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拉回來。
這次吻得很深。
她愣了一下，然後回應他。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分開。
她靠在他肩上，微微喘著氣。
他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背。
她忽然笑了。
「不是說只坐一會兒嗎？」
他想了想。
「你親我的。」
她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聲。
「所以怪我？」
「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