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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159,周世霸:我是傻福

  159,周世霸:我是傻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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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天地真炁的線索,凡天地真炁,若非隨機出現,便都在陛下暗衛的勘察範圍之中。」

  姜榮聽到任青山的話,傲然說道。

  你驕傲個什麼勁兒————

  任青山心中默默吐槽,看向風驚弦和公輸策,驗證這條消息。

  應該是真的。

  風驚弦點頭,長嘆口氣。

  他卡在先天十三煉將近三十年,無法破境————都是淚。

  公輸策眸光微動。

  有心想問弟子武道修為,怎麼現在就開始關注罡氣境了?

  但此事,他不想讓另外兩人得知。

  於是只沉聲道:「此事於你而言,若能找回太子,立下大功,明年再考中武狀元,十年內,必是平步青雲,等成為朝廷一方重臣,獲得一份天地靈炁,並非難事。」

  又畫餅。

  任青山若有所思,轉而看向風驚弦,補刀笑道:「原來,風老,還算不得重臣?」

  風驚弦臉上肌肉猛地抽搐。

  小子!

  好毒的嘴!

  「此乃風老傷心往事,青山,你無須再提。不過,此事卻和朝廷無關,陛下給過機會,只是我們沒有抓住。」

  「朝堂之中,強手如雲,但凡有什麼好處,當然都需要爭。」

  「但世間之事,卻也當真不好說。當年,軍部一位強者和風老公平競爭一份天地靈炁,那一次,是我們輸了,那人奪得天地靈炁,順順利利晉位罡氣境。然而,四年後,便在一場戰爭中死去————風老雖落敗,離開朝堂,卻反而落得安安穩穩,頤養天年。」

  公輸策唏噓說道。

  這個弟子,窮精猛進,雖不是問題,但很多事情,畢竟欲速則不達。

  「原來如此。」

  「這件事,我也只是隨口問問,眼下我的修為,距離罡氣境還很遠。」

  「好吧,繼續說正事,我需要一份最高權限的兵符,先以半月為期吧,好好查查這件事。先前收錄的卷宗,也給我看上一眼。」

  「至於皇子奪嫡之爭————我與三位一樣,自然一心向著陛下,向著太子,其他皇子的嫌疑,總歸要查得清清楚楚,證據確鑿才是。」

  任青山伸手要權。

  要幹活兒了!

  順便去其它兩處聖境插眼。

  至於能不能查出,暫且兩說。

  三個老將各有心思,師父和風老還好,姜榮,或許隱藏了一些信息。

  但不管怎麼說,以三老的關係,都可以說是自己的盟友。

  「好,便以半月為期!」

  姜榮十分果斷,立刻做出決定,伸手入懷,丟來半枚虎符。

  任青山隨手接了,又寒暄幾句,就被帶到後帳。

  帳中是堆積如山的卷宗。

  每日,北境發生的各種事情,都會匯總到這裡。

  如今也有將近一月過去,所積累的信息不少。

  「我同他先說說吧,兩位暫且忙著。」

  公輸策朝姜榮、風驚弦拱拱手,笑著說道。

  兩人微微點頭,不再打擾,轉身離去。

  後帳中。

  師徒倆對視一眼,眼中均有些心事。

  公輸策舔舔乾裂的嘴唇,緩緩開始介紹。

  「太子殿下是十月十七當晚,也就是你在雲台金頂大戰那夜失蹤的。當時,他住在清河府衙門附近的別院,房屋四周都有先天武者守衛,一共六人,都是五煉以上的水準,耳目極其靈動。」

  「當夜子時一刻左右,太子房間的燭光滅了,應是睡下。他那床上,本有通向地下的暗格,是專門設計的,若有危險,隨時可以此逃離————以太子之尊,不管走到哪裡,這等布置,都是應有的。」

  「床下暗格通往地道,地道通往城外,裡面儲存各種衣服和喬裝打扮的東西。然而這些,都沒有動用,也並無戰鬥的痕跡,好似整個人,不翼而飛了。」

  「地道出口,在城外清河之畔,清河府先前航運不通,碼頭尚未修建,但連通運河後,河道上小船如織,晝夜不停。」

  「門外守衛的武者,約在四更過半時分換崗,接手他的武者,隱隱覺得不對,因今夜不曾聽到太子殿下的呼嚕聲,往常這個時候,太子大都鼾聲如雷。此人召集兩個同伴,又仔細的聽了聽,都聽不到,這才察覺有些不對,敲門數遍後,進門查探,床上人已經不在,被褥散亂,被窩都涼了。」

  「從子時到四更過半,長則一個半時辰,短則半個多時辰,期間太子何時失蹤,他們委實不

  知,發現人沒了,這才急速上報,於是全城搜捕。」

  公輸策將各種細節,說得清清楚楚。

  務求不隱瞞任何信息,干擾任青山的判斷。

  密室逃脫?


  任青山心中好笑想著。

  太子,好雅興!

  「太子是什麼武道修為?」

  任青山先前見過他,知道他是先天,但具體幾煉不知。

  「姜老說,太子已是先天八煉的水準,更穿有一件陛下親賜的內甲,睡覺時都穿著,縱是罡氣強者,要想毫無聲息的傷他,或者控制他,都不容易。」

  任青山吸了吸鼻子,指節輕輕敲擊桌面。

  「師父更傾向於哪個判斷?」

  公輸策聽到弟子這麼問,臉上流露苦笑。

  「一開始,我覺得是太子,或者陛下暗衛的布置,但如今一個月過去,依舊未歸,老夫心中,實則也忐忑惴惴。」

  「若是另生波折事端,被敵人所趁,那可當真弄巧成拙了。」

  說白了。

  這是一招險棋。

  任青山點了點頭:「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對於蓮州,師父知道多少?」

  如今北境天羅地網,查了這麼久還沒查到。

  出海的可能性很大。

  「蓮州是絕地,地形十分險惡,向來妖物眾多,其大小,約有四個半北境這麼大。」

  「蓮州如今並於官府,也無守軍。」

  「許多朝廷的欽犯,通緝的大盜,隱世的武者,都會往那裡跑————是真正的無法無天之地。」

  「我不覺得,太子會去蓮州,他去蓮州做什麼呢?」

  公輸策斟酌著說道。

  這種地方,以太子之尊,沒有以身犯險的道理。

  任青山倒沒有否認師父的想法,只是開口問道:「陛下,為何不占據蓮州?」

  以皇帝的性格,竟能允許天下有這種無主之地,非常奇怪。

  「打過。」

  「沒打下來。」

  「反而打沒了三個罡氣境的大將軍。」

  「蓮州附近,盤踞著兩頭深海巨妖,一頭巨鯨,實力近乎毀天滅地,一口能將五牙寶船吞沒。

  一頭人魚,據說美艷絕倫,只是開口唱歌時,會把所有人的五臟六腑震碎————先前朝廷的三個罡氣境大將軍,便是死於兩妖聯手,更死了五萬水師。」

  公輸策語氣中,有著十分濃郁的忌憚。

  這些朝廷的敗績,自是不會宣傳————任青山也是第一次聽說。

  陸戰,打不過還能跑。


  海戰,若是輸了,都得餵魚。

  師徒倆聊了一陣。

  任青山又翻了翻自己感興趣的卷宗。

  足足看了大半天,這才起身離開,去拜訪三位皇子。

  於情於理,都該見見。

  周榮對這三位的皇子的態度,自是和皇帝、太子,一脈相承,顆粒度對的很齊。

  他對三皇子周世安寬宏大量————因為這是太子嫡親的弟弟,雖然他威脅大,但畢竟是皇后的兒子,就算真要搶皇帝,也有進入決賽圈的資格。

  對四皇子周世峰,則看不上眼,想讓他背鍋,因為老四的母妃失寵,先前曾做下過錯事。

  對九皇子周世霸,就更看不上眼了,前朝餘孽,只是皇帝風流過後,留下的種,而且,未必沒有拿他當餌,釣前朝餘孽的想法。

  任青山心中倒覺得,三皇子周世安的嫌疑更大。

  當然,四皇子周世峰,若能殺他,任青山也不會手軟————此人在追查地書,況且還收留了錢家。

  至於老九————待定,看他表現。

  前朝那件水澤鼎,大抵是和地書一個層次的寶物。

  城外守軍的校場中。

  一群剛被收編的青壯,身穿棉衣,正在冰天雪地中嚴謹操練,約有上千人。

  任青山出示過令牌後,門口的守衛單膝跪地,口呼將軍,迅速上報。

  須臾,嘩啦啦來了一群人。

  為首一人,約莫二十來歲的年紀,濃眉大眼,身材高大,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任青山,原來是你!」

  「對你的大名,我可是仰慕許久了!」

  「在下周世霸,哈哈哈。」

  他顯得很豪爽,有點性情中人的意思,給任青山的第一感覺,倒是非常不錯。

  「九殿下客氣。」

  任青山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和他寒暄幾句,看向正在訓練的青壯,隨口問道:「今日我剛到來,方才與姜太師聊過,拿了兵符,暫時接受調查太子殿下下落之事,對於此事,你有什麼想法?」

  聽到這話————

  周世霸眼神迅速一凜,沉聲說道:「皇兄的下落,我自是不知。但我清楚,父皇派我前來的用意,定是前朝餘孽或許現身,令我擇機、設法處理。此事於我而言,自是當仁不讓。前朝這些餘孽,別給我碰到,若是碰到,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這麼多年,因為他們,我和我娘,當真是過的十分難受!」


  他顯得十分耿直。

  一點官腔都沒有,有什麼說什麼。

  任青山嘴角微微上揚,笑眯眯的看著他————這也是一種生存之道,他的身世眾人皆知,無論怎麼都沒法改變,眼下這種態度,反而是一種最好的選擇。

  「殿下倒是清醒的很。」

  任青山隨口贊了一句。

  周世霸朗聲道:「清醒!當然要清醒!我若不清醒,我得死,我娘也得死,我媳婦,我兒子,我女兒,都得死!」

  兩人說話時,周圍陪同的將士不少。

  但即便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周世霸也沒半點掩飾的意思,都是大白話。

  以他的身份,這些話,眾人雖聽在耳中,各有心思,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你覺得三皇子殿下,在這件事中,是個什麼樣的角色?」

  任青山繼續問道。

  敢說實話,那就多說。

  周世霸看一眼任青山,舔了舔嘴唇:「三哥?三哥當然是最大嫌疑,畢竟大哥若是死了,他就是第一順位的繼承人。」

  嘶————

  旁邊不少將士,聽到這話,都不免倒吸涼氣,低下頭去,恨不得有條地縫鑽進去。

  這是我們能聽的話嗎?

  任青山也是大感錯愕————這老九,是不是有點太虎了?

  「你這麼說,不怕你三哥生氣?」

  任青山似笑非笑的問道。

  「怕!」

  「怎麼不怕?」

  「不過大伙兒都是這麼想的,我只是說出來了而已。若是三哥在這兒,我噗通就給他跪下,重重磕幾個賠罪。」

  周世霸又慫又豪邁的語氣。

  他這人設,立的倒是很穩。

  放棄皇子的體面,走這條路子,雖大嘴巴說實話,會讓人心中不快,但這何嘗不是一種自污?

  我是傻逼,不想當皇帝,你們玩兒,別搞我。

  即便是三皇子知道了,大抵也不會動他,因為麻煩多過好處。

  「那你四哥呢?」

  任青山隨意聊天的語氣,繼續問道。

  「四哥————四哥也有可能!我覺得他想把大哥和三哥一起弄死!」

  「最好是大哥若死了,他嫁禍到三哥頭上!將大哥和三哥一網打盡!」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算不得數的,四哥要真在這裡,我高低也得給他磕兩個。」


  周世霸儼然放飛自我,什麼話都能說出來。

  任青山嘴角微微抽動,忍著笑————心頭對於此人的評價,卻更高一層。

  「九殿下當真是心直口快,那你覺得,此事,有可能是太子殿下,自行離開,穩坐釣魚台嗎?」

  任青山繼續問他。

  周世霸忽然間愣住,雙膝一軟,便是噗通跪下,竟是給任青山磕了一個:「任大人,我給你也磕一個,你莫害我,這我可真不敢說!」

  臥槽?

  他動作十分迅速,這個動作,讓任青山也沒有想到,回過神來,卻已經來不及。

  眼神環顧四周,見眾人都目瞪口呆,於是任青山同樣還他一個:「你也別害我,這我哪敢受?

  咱倆對拜一個,互不相欠。」

  周世霸雙手扶著任青山,同時起身,哈哈一笑,不說話了。

  任青山深深看了他一眼。

  皇帝的兒子,果然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眼前這個,看似莽撞,實則一肚子壞水,可軟可硬,又厚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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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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