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地選之子庫特羅內（二合一）

  「餵馬可，你在發呆想什麼？」

  莫妮卡剛自己獨立完成了一條小魚的垂釣。

  然後提著魚線朝不遠處的馬可炫耀著。

  「嗐，我當然是在想如何去了科莫不訓練，然後天天陪你釣魚。」

  莫妮卡蔚藍的眸子像大海，她一笑，像微笑的大海。

  面頰還會旋起一團梨渦。

  「那很簡單。」說著，莫妮卡把小魚丟向馬可，「你如果想不訓練，讓我爺爺給他們的體育總監打個電話就行。」

  馬可一把接住，一條很漂亮的淡金色小魚。

  「真的可以嗎？」馬可整個人都振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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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可以。他當然不會同意你不訓練的。你這傢伙成天在想什麼？！！」

  莫妮卡為自己戲弄到馬可而開心，不過旋即補充道。

  「除非你是外星人羅納爾多或者羅納爾迪尼奧。」

  馬可眼前一亮，就差拿出小本本記下來。

  「他們真的可以不訓練的嗎？」

  莫妮卡做思考狀，然後慢慢回憶道，「以前在AC米蘭的時候，爺爺經常給我說，他總會接到體育總監打的小報告，抱怨羅納爾迪尼奧或者外星人羅納爾多總是泡夜店去酒吧，然後第二天又醉醺醺的出現在訓練場。」

  「那後來呢？」

  「嗯……後來……嗯……」莫妮卡故意調皮問道，「那我漂亮嗎？」

  「當然漂亮啦，你在我心中就是宇宙無敵第一漂亮美少女！」

  「你上次可不是這麼說的。」莫妮卡鼻子擠出褶皺，奶凶奶凶的抱怨。

  她記得上次馬可評價她不夠開朗，笑的時候像向日葵，不笑的時候，像啃向日葵的喪屍。

  結果馬可狠狠地腿上挨了一腳，並馬可求饒而告終。

  「嘿，你也說了，那是上次。現在你更漂亮了！你就是全宇宙第一美少女。」

  「哼，沒一句正經的。」莫妮卡嘴上不說，但是心裡很開心，於是繼續回答前面的問題，「後來呢，他們都是在球場上用進球讓體育總監閉嘴的。」

  「我爺爺總是會用他們在球場上的表現來揶揄體育總監，『看吧，亞歷桑德羅，他們即便不訓練也可以進球。』，『天才，不需要對他們那麼苛刻，只要他們能進球，私下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如果他喝酒能進球，那我寧願他提著酒瓶出現在賽場上！』」

  馬可比出一個大拇指，「我覺得你爺爺說的對。」

  莫妮卡一臉狐疑的掃過馬可，「馬可，你在想什麼我知道的。我勸你打消那份心思。在你成為球王之前，還是乖乖的訓練去。」

  莫妮卡語重心長的勸道。

  馬可一臉無奈，「可是我訓練，成不了真球王。」

  「我還是覺得你爺爺說的對，天才不訓練也可以進球！」

  「那也請你先改名叫羅納爾多，我的球王。」

  莫妮卡碧藍的眼睛明眸顧盼，泛起一汪秋水，樣子逐漸有些於曼麗化，

  「或者……你把你的真正實力拿給他們看！」

  為了防止莫妮卡喊出那句「我兒馬可有大帝之資」，馬可草草結束當下話題。

  ……

  馬可是個聽勸的人，。

  他既聽進去加利亞尼所說『天才不需要訓練』的言論，也聽進去小法說探訪庫特羅內的提議。

  當晚，他就去了科莫醫院。

  他去時，病房門虛掩著，透過門縫，馬可見到一個暴躁老哥庫特羅內。

  在主治醫生告訴他，他將缺席最少六個月時，庫特羅內幾乎崩潰到發狂。

  因為這意味著他不光要缺席球隊的衝擊意甲附加賽，甚至還要缺席新賽季前半程的大部分比賽。

  這對於一心想證明自己的『地選之子』庫特羅內是難以接受的。

  他需要的是機會，但是眼前，機會有了，可是因為傷情，他沒了出場時間。

  「庫特羅內先生，請控制你的情緒，這會加重你的傷情和恢復。」

  「該死，我只是腳踝扭傷，為什麼要休養六個月？！」

  「因為經過我們仔細檢查，還附帶了部分肌肉拉傷，以及存在韌帶撕裂的可能性。情緒化並不能幫助你儘快恢復。」

  「不，聽我說醫生，下周的比賽我可以不參加。但是球隊的附加賽，請一定想辦法讓我出場。哪怕是打封閉都行。帶領球隊衝上意甲，對我來說很重要。」

  病房內顯然是經過了一陣激烈的宣洩，地上紙筆，檔案夾，還有打碎的水杯，與水漬亂作一團。

  「不衝上意甲，你也已經是我們科莫的英雄。我還是勸你不要意氣用事，尤其是放棄打封閉的念頭。你要知道那東西對球員的傷害有多大。」

  醫生情緒穩定的整理了下自己的白色衣衫，然後補充道，

  「遠的不說，卡卡你應該知道吧？他不就是被封閉毀掉的？難道你要像他一樣毀了自己的職業生涯？而且你和他不同，你還年輕，你只有25歲。」

  「不，我還是要參加球隊的附加賽。我和卡卡不同，他在22歲就證明了自己，可我已經25歲了啊！」

  醫生沒有理會他，而是話鋒一轉，目光灼灼，

  「那好吧，退一步講，即便我們給你打了封閉，你能參加附加賽，可是你確定球隊一定能贏嗎？」

  庫特羅內一時沉默。

  能進附加賽的，都是意乙實力派，換句話說，大家實力不分伯仲，誰贏誰都有可能。

  沒有誰有絕對碾壓對方的實力。

  因為如果真的有那個實力，就已經奪取了直接晉級名額（意乙聯賽前二名直接晉級），還用在附加賽里肉搏嗎？

  見庫特羅內情況好些，醫生繼續趁熱打鐵。

  「再退一步講，就算球隊今年有了你的幫助進了意甲。

  那新賽季，你依舊會大部分時間躺在病床上休養。

  並且你的身體也將因為你的提前透支，無法再讓你恢復成最好狀態。

  那請問，到了那時候，你該如何證明你自己？」

  醫生的話聲音不大，卻句句戳心。

  庫特羅內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這時，馬可在門外敲門。

  「請問，我可以進來嗎？」

  醫生開門，詢問，「你是？」

  「我是庫特羅內的朋友，兼隊友，馬可。我是替法布雷加斯教練來探望他的。」

  「那你稍等，他的狀況並不是十分穩定。我需要詢問過他本人意見，才能確定他要不要見客。」門從裡面關閉。

  三分鐘後，病房的門再次打開。

  「馬可先生，庫特羅內願意見你，但是他的情緒並不穩定，所以我們最多只能允許你們見面十分鐘。」

  「沒問題，十分鐘足夠了。」

  馬可點頭表示感謝，然後推門獨自走進了病房。

  也許是『法布雷加斯』這張通行證的原因，庫特羅內並沒有和馬可太過生疏，而是示意他隨意找地方坐下。

  馬可進屋，放下鮮花到床頭。

  反倒是庫特羅內先說話，

  「是法布雷加斯讓你來的？」

  因為法布雷加斯是賽季中退役，因此他和庫特羅內並非教練與球員那麼簡單，還有隊友關係，或者也有兄弟關係。

  他讓馬可來找庫特羅內取經，但肯定沒想到庫特羅內狀態會如此糟糕。

  「是的，他來讓我從你這裡學習些對付乙級聯賽後衛的方法。」

  馬可聳聳肩，表現的更像老朋友一樣，

  「不過看樣子，你的狀態並不太好。」

  「你是球隊新找的主力前鋒？」庫特羅內關切的看向眼前的少年，然後不停的審視著，試圖發現少年身上的閃光點。

  但除了那張臉酷似因扎吉之外，他並沒看出這個少年有什麼特長。

  或者說，從身體條件看，並未發現他有能取代自己帶領球隊取得勝利的潛質。

  馬可似乎也看出來庫特羅內的目光中帶著審視了，所以並未正面回答他，而是從AC米蘭青訓說起。

  「我叫馬可，也是出自米蘭青訓。在米蘭U17的時候，聽過關於你很多傳說，也見過你的很多記錄被掛在米蘭內洛的牆上。」

  馬可先是對庫特羅內『地選之子』的地位給足自己肯定，然後才開始進入正題。

  「你離開米蘭後，你的進球記錄很快就被兩個人打破了，一個叫卡瑪爾達，那是個變態的傢伙進了400多個進球，場均可以轟進4球以上。但是還有另外一個更變態的傢伙，他進球數沒那麼多，但是他在米蘭的出場勝率在99%。」

  「第二個人叫什麼名字？」

  「馬可！現在坐在你對面的傢伙。」

  馬可再次聳聳肩，並沒有繼續炫耀的意思。

  「所以，現在我們可以正式談談關於如何在科莫踢球的問題了嗎？」

  ……

  五分鐘後，庫特羅內已經逐漸和馬可熟絡。

  「馬可，你知道的，誰遭遇這種傷病都會懊惱。而且還是需要休養好幾個月。」

  「別急，先看看我除了鮮花，還給你帶來什麼禮物。」馬可神秘兮兮的看向門外。

  「什麼？」庫特羅內帶著好奇，但嗅著鼻子，隱約猜到些什麼。

  噓——

  馬可噤聲，示意他別驚動醫生。

  然後馬可捏手捏腳走出病房，左右觀望一下，才出了門。

  等再回來時，手上提了一袋燒烤。

  「這……馬可，我作為球員，很少吃這種東西放縱自己。」

  「有什麼關係？反正你有好幾個月沒法踢球，偶爾放縱一下問題不大，要相信美食的治癒能力。吃點兒，不管對你心情還是對你身體，都會好的。」

  馬可邊說，邊把燒烤串往外掏出來，然後推來一張桌子，將肉串整齊擺放在二人中間。

  嗯……就像吃路邊攤……馬可堅定的認為離開路邊攤的燒烤沒有靈魂。

  「在我們龍國有一個說法，說天底下沒有一頓燒烤解決不了的問題，如果有，那就吃兩頓。」

  噗嗤！

  庫特羅內突然憋不住的笑了起來。

  「笑啦？太好了，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吃肉呢，那樣的話，我就只能在你面前把它們獨自吃完了。」

  馬可的風趣，給了庫特羅內極大好感。

  庫特羅內的情緒也隨著肉串一根根下肚，慢慢好轉起來。

  當然，馬可加了一些黃色小鎮定藥水，在他看來，這位『地選之子』的心態並不穩定，這極大影響了他的職業生涯。

  既然見到了，能幫就幫一下，畢竟下賽季，兩人還要並肩作戰。

  如果有一個會進球的隊友，那他在場上的壓力會小一些。

  指望他場場進球容易，可是場場1-0很難，除非給他一條鋼筋混凝土防線。

  他能帶著當初那支AC米蘭征服世界。

  可這世界沒有那麼多如果和除非。

  梅西和C羅都有老的時候，沒有人永遠都在。

  兩人吃的很開心，話也逐漸多了起來，有說有笑。

  連原本提醒馬可10分鐘探望時間到了的醫生，都在門口被悄悄的拉走了。

  或者真正的開導，是從球員內心的心結去打開吧。

  「馬可，你能帶領球隊完成晉級嗎？」

  「不能。」

  馬可撇撇嘴，

  「我並不是一個補鍋匠型球員，再說，我怎麼踢，要看教練如何安排。」

  對於馬可的回答，庫特羅內有些失望。

  眼前少年缺乏那種年輕氣盛和必勝的信念。

  但少年馬上話鋒一轉，「今年我融入球隊很晚，所以想一直贏下去並不是我能說了算的。但是下賽季……」

  「只要下賽季給我機會，我一定帶著你一起去意甲。我向你保證。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快點好起來。」

  「你就不怕我回歸搶了你的位置？」庫特羅內調侃。

  「不！我們永遠是戰友，而不是對手。你取代不了我，我也替代不了你。但是只要你願意跟我一起，那我一定會帶你走的更高更遠。」

  不知是美食的原因，還是馬可的原因，庫特羅內的焦慮逐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感覺到一種棉柔的力量感。

  「為什麼是你帶領我，而不是我帶領你呢？」

  「就憑我是打破你記錄的人！」馬可欠欠的笑著。

  但庫特羅內並不覺得討厭這傢伙，反倒覺得馬可的話給人一種安全感。

  一種想靠近的信賴感，會生出一種想和他並肩作戰的渴望。

  「所以你安心在這裡養傷就好，我在球隊等你回歸。」

  馬可吃完手裡最後一串，邊擦手邊漫不經心的說，

  「還有就是，……」

  「什麼？」庫特羅內皺著眉頭，現在他都感覺自己要成為馬可的小迷弟了，可明明他才是前輩。

  「嗯……在電視裡看到我進球時，喊Nice給我喊聲音大點……」

  「哦……你這個該死的傢伙！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臭屁的人！我受夠你了！你一定是準備笑死我，然後繼承我的主力前鋒位置對嘛？！」

  病房外，醫生都面面相覷，一陣納悶。

  「這是發生了什麼？

  那孩子到底施展了什麼魔法？

  為什麼剛剛還暴跳如雷的庫特羅內現在一直笑個不停？」

  不多時，一個小護士帶著一份檢查報告走來，

  「博里尼醫生，庫特羅內先生的心理評測報告出來了，貌似他有中度的躁鬱症。」

  博里尼醫生看看護士，又看看病房內嬉笑的二人，無奈的搖搖頭，順手把報告丟到了走廊的垃圾桶。

  「博里尼醫生，你是不準備讓庫特羅內先生知道心理病情嗎？」

  「哦不，丹妮埃拉，你見過會開懷大笑的躁鬱症患者嗎？」

  丹妮埃拉護士搖頭。

  「嗯，我也沒見過。」博里尼推了推自己的鏡框，眸光中閃過一抹淡定，「所以，這份報告過期了，他……已經好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