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體毛級停球與萊昂的顧慮（二合一）

  16:49。

  蒙扎試訓球場。

  馬可一腳踢起差不多有十五米高，他發誓這是他當下差不多能用出的最大力氣。

  然後皮球自由落體運動，路過馬可身邊時，他又以一腳吸盤式停球，將皮球黏在自己腳踝與腳面之間。

  順便一挑，再次挑過頭頂，秀了一段花式足球。

  全場愕然。

  「哦不，這不是踢球。這簡直是在雜耍！」

  「那可是十幾米的高空球！」

  

  「這孩子的毫米級停球，讓人想到一位故人。那位足球精靈，羅納爾迪尼奧。」

  「哦我的天，這就是羅納爾迪尼奧的拿手絕活兒。」

  不得不承認，馬可這種停球技術確實犯罪式的。

  你就這麼空摘下來，完全違背了地心引力原則？牛頓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

  該說不說，那幾位頗有心機的球探，早已經提前打開了視頻錄製。

  都是老江湖了，萊昂納多前面給大家期待拉那麼高，不管是出彩還是出醜，那必然都有料。

  這就是作為球探的職業嗅覺。

  原本在一旁拿著捲尺等候測量的胖胖的技術人員馬爾默，此時捲尺一扔，直接生無可戀的離場。

  「該死，簡直多餘。」

  不帶你們這麼玩的，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早知道他這麼玩，我就不拿個尺子跑場上來浪費時間了。多吃兩個甜甜圈它不好嗎？」

  雖然嘴上如此說，但馬爾默細一想，心裡又覺得舒服多了，全場他可是離馬這孩子最近的。

  他是看的最仔細的一個。

  人長得胖，體積自然就大，就是用來寬心的。

  馬用自己的技術，在所有試訓人員面前完成了一場完美的個人秀。

  馬爾默嘿嘿一笑，掏出手機，遠遠的把自己和馬可框在一個相框，咔嚓咔嚓。

  回頭髮給朋友看看，等這個馬簽約了，……下次在朋友聚會時，照片一甩，嘿嘿，第一視角合影，最近目擊人，簡直帥呆了。

  正想著要不要提前要個簽名，可是眨眼的功夫，那個馬已經不見了蹤影……

  萊昂納多看到馬可的表演，倒沒有多大驚訝，這才是馬可應有的表現。

  不然在洗手間，他也不會那麼自信的說出「100%」。

  「跟小羅學的嗎？」

  萊昂納多眼中放光，

  「有意思，看來加公是真的為我送了一份大禮啊，那接下來，該考慮的就不止是簽約這種小事了。」

  萊昂納多翻出手機，看了下今年的國際賽程：

  1.亞洲杯，5月5日-22日，國家隊賽制，每四年一次。

  年齡限制：23+，U23，U17，三檔。

  2.土倫杯邀請賽6月，國家隊賽制，每年舉辦。

  年齡限制：U21。

  3.歐青賽（關聯奧運選拔賽），6月，國家隊賽制，每兩年舉辦。

  年齡限制：U21，U19，U17

  4.世青賽（國際足聯U20世界盃），國家隊賽制，11月，每兩年舉辦。

  年齡限制：U20

  ……

  萊昂納多一目十行，飛速瀏覽。

  合上手機的剎那，他就感覺一陣頭大。

  「馬可的國籍，可真是硬傷。」

  如果馬可代表龍國出戰，有亞洲杯踢，有土倫杯踢，至於世界盃……萊昂納多又特意查看一遍，未獲得資格。

  然後就……沒了。

  而且，按照現在的時間，即便馬可今天簽約，也不見得有機會獲得龍國國家隊徵召，去參加亞洲杯。

  畢竟他還沒打出名氣，籍籍無名之輩，誰知道你是哪塊小餅乾。

  馬可一身的才華，還沒兌現。

  他需要時間打磨。

  只是如此一來，那就只能等四年後。

  而土倫杯，同理，還是U21賽事，馬可被國家隊徵召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也就是說，馬可今年的國家隊賽事，毛都沒得踢。

  可如果換成義大利國籍……？

  他不光可以有U20世界盃踢，甚至連6月份的歐青賽都有可能趕上末班車。

  當然，前提是他可以在一支能踢上球的二線隊出場，並表現驚艷。

  撇開土倫杯這種友誼賽不算……

  歐青賽和世青賽可是歐洲青年球員最重要的兩項賽事，因為它們相當於成年隊的歐洲杯和世界盃。

  萊昂納多不是個狹隘的人，他不在乎自己的球員代表哪個國家出戰，他只在乎自己旗下球員能不能有更大的展現自己的舞台。

  他覺得，這種時候，必須要和馬可本人及他的母親，加公等一起坐下來好好談談。

  馬可的國籍該何去何從？

  這是個超級嚴重的問題。

  甚至可能改變一個球員的一生職業走向。

  比如非常出名的：

  老好人德科和盛世美顏迭戈·科斯塔，兩人都是巴西人，一個選擇了代表葡萄牙，一個選擇了西班牙。

  為了踢球，這二人的選擇都無可厚非。

  又比如齊達內，他可以是法國人也可以是阿爾及利亞人，最終他選擇了法國，成為了傳奇。

  加雷斯貝爾，吉格斯，都是英格蘭與威爾斯雙國籍，而他們選擇了堅守足球魚腩威爾斯。

  而與之相反的是貝林厄姆，他擁有英格蘭與愛爾蘭雙重國籍，最終他選擇成為大英帝星。

  貝林厄姆的好基友哈蘭德，其實原本英格蘭利茲出生的他也可以選擇成為大英帝星。

  ……可他最後還是選擇了自己的成長地挪威。

  ……

  很多時候，選擇大於努力並非說說而已。

  比如世界足球先生兼非洲足球先生喬治維阿，他如果出生在巴西或者法國義大利，就不會一輩子沒踏上過世界盃舞台了。

  這簡直糟糕透頂。

  總之一句話，作為經紀人，他不想自己的球員馬可走喬治維阿的這條老路。

  最不濟，選個好國籍，你身邊的隊友，起碼要強上兩到三個檔次。

  紅花需要綠葉襯沒錯，可那綠葉，也不能是塊苔蘚吧？

  「萊昂，記得幫我兌現。」

  萊昂納多正發愁之際，馬可已經從桑德羅那裡取來了江詩丹頓手錶，塞給萊昂納多。

  二人的互動，再次看到一眾球探眼裡。

  桑德羅好奇問道，「萊昂，這馬是什麼意思？不要你的手錶嗎？」

  「哦不，他臨時換了賭注，我會為他買一輛菲亞特SUV替代。」

  「天吶，萊昂，你可是我見過的最大方的經紀人。」那不勒斯球探同時上前搭話。「但是馬的表演，太棒了。我看了已經眼饞了。」

  「誰說不是呢！也並非我大方，首先願賭服輸，其次，主要是馬值得。」萊昂納多撇撇嘴，就像說『看吧，這只是他的基操而已，看把你們羨慕的。』

  「隨著他的才華一點點兌現，我覺得以後只要這孩子不跟我要航空母艦，我都能滿足他！」

  言畢，那不勒斯球探法爾科內與尤文圖斯球探安傑洛也紛紛拋來橄欖枝。

  法爾科內：「萊昂，我覺得明天的試訓完全沒有必要了。以馬今天的表現，我很負責任的說，他已經達到了我們那不勒斯青訓的簽約水準。如果方便，我可以直接拿出合同，你看看有什麼條款需要修改？」

  說著，法爾科內已經將一份職業合同的草擬模板遞到萊昂納多面前。合同是他臨時讓助理跑去列印的。

  同樣的事，尤文圖斯球探安傑洛如出一轍，

  「馬的表現，已經足夠為他贏得一份青訓合同。如果加入尤文圖斯，我用人格向你保證，我們會把他作為球隊未來核心培養。他的停控技術太棒了，即便不踢前鋒，他也可以是一名頂級組織型中場。」

  顯然，尤文圖斯的球探似乎知道更多內幕，他在把眾人往別的方向帶。

  萊昂納多將兩份合同接過，按在面前的桌子上，依舊一臉春風，和煦爾雅。

  「感謝兩位對於馬的賞識和高度認可。不過現在，他並沒有改踢位置的打算。他就是一名純前鋒，……負責進球的那種。」

  萊昂納多並沒有給二位爭辯或者一錘定音的意思，而是看向了老友桑德羅。

  「今天一共來了幾支球隊來對馬試訓？」

  「算上遲來的佛羅倫斯，一共有……一二三四……八家。」

  桑德羅一邊數一邊核對信息。

  「謝謝你，我的老朋友。」

  「對不起，萊昂納多先生，我是佛羅倫斯球探馬泰奧，因為臨時有些事處理我們耽擱了，特此向你表示歉意。我已經給加利亞尼先生發過消息請假了。」

  馬泰奧穿著Polo衫，黑色耐克運動褲，衣領的肩部和腋下隱隱還有汗漬。

  「沒關係，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精彩的都在後面，馬泰奧先生，你並沒有錯過什麼，剛才那個孩子的停球很精彩，不是麼。」

  「當然，那孩子的球感太棒了，我看到了，你不說我都以為他是南美球員。所以……為了表示歉意，我們佛羅倫斯俱樂部，願意匹配任何俱樂部對於馬的報價。」

  馬泰奧繼續補充。

  瘋了？

  這佛羅倫斯瘋了？

  全部匹配？那不就等於是勢在必得？

  你們是球隊拉來了中東土豪巨額贊助，還是老闆家裡挖到礦了？

  馬固然優秀，可是還沒有好到那種程度吧？

  顯然在場的球探，看法並不能完全統一。

  尤其薩索洛和亞特蘭大，他們本身就不是什麼大球隊，有太多地方要精打細算。

  如果引進一個青訓球員就要大手筆，除非他是下個羅伯特.巴喬。

  但偏偏萊昂納多最在意的，就是他們的意見。

  原本佛羅倫斯的球探還要說下去，結果被萊昂納多以手勢打斷了。

  「諸位，你們的想法我大致能清楚一些，但是加利亞尼先生與莫拉蒂先生邀請諸位過來，他們是非常重視的，所以還是請諸位看完明天的對抗訓練以後，大家再做定奪。這樣也顯得公平一些。」

  萊昂納多並不想看到馬可就這樣被大球隊壟斷，都爭一下，爭一爭才有討價還價的空間。

  ……

  萊昂納多走出球場時，馬可已經在紅色法拉利邊上等候。

  「我們去哪？」

  「回科莫。」

  「恐怕今天不行。」

  萊昂納多聳聳肩，

  「我要去米蘭辦點事，順便見幾個朋友，而明天我們的面試還要繼續，而你知道的，那對我們很重要。我又不放心你一個人回科莫，以前也曾經發生過簽約前夕，球員失蹤的案例……」

  萊奧的負責，讓馬可有些感動。

  最少對比自己那個酒鬼老爹，這種關懷備至就顯得尤為難得。

  但話到嘴邊，就變了味道，馬可說不出來矯情的話，

  「萊昂，你如此關心我，是因為我是你旗下目前唯一球員嗎？」馬可的小嘴像淬了毒。

  多虧對面是萊昂納多。

  「Nonono，」萊昂一鍵三連，「我這兩天能這麼陪你，是因為我只有這兩天有時間。以後我要回巴西，或者巴西歐洲兩邊跑，在那裡，我有二百多名青訓球員需要安排，我可做不到對待每個人都像對你這樣。所以我親愛的小朋友，……請珍惜我在你身邊的每一分每一秒。」

  馬可絲毫不懷疑萊昂的話，只是他沒想到萊昂會有如此多的球員。

  天吶，200多人啊，馬可開始幻想有一天他是200人的帶頭大哥，那畫面……嘖嘖嘖……

  這突然讓馬可又覺得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如果你覺得跟我去見朋友不方便，我也可以在米蘭給你找家不錯的酒店，你美美的去睡一覺，明天一早，我會準時來接你。」

  見馬可像是在猶豫，萊昂旋即補充道。

  他哪知道馬可已經沉浸在200人的帶頭大哥情景中無法自拔……他們口中喊著，『大哥你要帶我們，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正在這時，加利亞尼的電話恰如其分的打了過來。

  是打給馬可的，打給的那台水果手機。

  「嗨，可馬，恭喜你，你今天的表現很出色。已經有很多人給我打過電話讚美你的球技了。」

  「謝謝，謝謝你，加利亞尼先生。」面對本尊，馬可的聲音開始變得有點緊張。

  「不，孩子，不要跟我這麼見外。我覺得你可以繼續叫我爺爺，但請不要叫那該死的外號『加禿』，好嗎？」

  命運的迴旋鏢終於還是射了回來，馬可由昨天的重拳出擊，變成了今天的唯唯諾諾。

  「好的吧……加利亞尼……爺爺。」

  這一刻，馬可乖的像個孫子。

  「哈哈哈哈，我相信萊昂會把你照顧的很好，但也請你在我不在米蘭的時候，幫我照顧下我的寶貝莫妮卡。她在家一直在等你試訓的消息，我還沒有通知她。我覺得由你親口告知她，她會更開心一些。」

  「好的，我會的。」

  馬可依舊唯唯諾諾，如今面對『加禿』，真的只有點頭的份兒了。

  電話掛斷。

  馬可心頭的那份壓迫感終於消散，然後無奈朝著萊昂納多攤攤手，

  「恐怕，我們要先去和莫妮卡見一面。」

  「沒問題，那很方面。或許，我們還需要買一束鮮花，或者一份禮物。」

  應付女生，顯然萊昂納多比馬可更在行。

  「謝謝你萊昂，沒有你，我會不知所措。」

  萊昂只是安慰性的拍拍馬可肩膀，示意他未來的路還很長。

  「趁年輕，多學，多練。尤其追女孩子方面。」

  好吧，馬可覺得自己被萊昂扎心了，他一個小雛子，完全不夠看啊。

  萊昂年輕的時候，應該也是情聖級別的吧……馬可這樣想著。

  畢竟，他面對的是和卡卡共分巴西球員顏值一百年的男人。

  ……

  離開莫妮卡家，已經是夜色初上。

  好在米蘭蒙扎很近，近的就像只要法拉利一腳油門的事兒。

  這時馬以打來電話，她好像剛下晚自習。

  「哥，你試訓最後咋樣？」

  「能咋樣？你哥我這點實力你還不知道嗎？宇宙第一牛逼唄！」

  馬可說出口瞬間，車都跟著慌了一下。

  馬可這才想起開車的萊昂聽得懂漢語。

  有點社死。

  於是馬可把頭埋低了一些，聲音也小了一些。

  「哥，那個虎撲論壇，我跟你講，氣死我了。之前黑你的人，又冒頭髮帖了，真的是……像你搶了他女朋友一樣。……」

  「妹，這個你別亂說啊，我對天發誓誰的也沒搶過。」

  「嘿，我信你。算了，我自己發帖懟他了。小黑子不要臉。」電話里，馬以繼續喋喋不休。

  但馬可享受這份親情的溫存。

  有人一直在你耳邊喋喋不休，那也是一件挺幸福的事。

  「誒對了哥，你還沒說萊昂這麼大晚上的帶你去哪？不會是去跑大巴黎見那個什麼卡達王儲吧？」

  顯然馬以是在信口瞎掰。

  「不是，你在想屁吃。」

  「那是哪？急死了，別賣關子，你快說，他要帶你去哪？」

  此時馬可抬頭辨認方位。

  只是……

  馬可抬頭的瞬間，已經被眼前的恢宏和那紅色燈光照耀下的建築給震撼住了。

  他只從喉嚨緩緩的擠出三個字。

  「聖……西……羅……」

  萊昂納多先馬可一步下車。

  扭頭對著馬可溫柔一笑，

  「走吧，跟我去看看這個萬千人心中的聖地。」

  「你可要加油啊，我的小朋友。你要記得一件事。無論作為對手還是作為這裡的主人，沒征服過聖西羅，都不算來過義大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