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試訓邀約（二）

  ……

  「其實，也沒小報寫的那麼離譜好吧。」

  馬可心虛的繼續撓著鼻子，路過一個白色線杆時，整個人停下，後背倚靠在上面。

  他一邊通話，一邊看一架白色客機從米蘭的碧藍色天空划過。

  畫面無比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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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隻腳撐地，一隻腳慵懶的踩在電線桿上，膝蓋以下和電線桿構成一個倒直角三角形。

  「他們有病，瞎報導。我跟你說，我跟一個大學女教授談戀愛那個純屬扯淡。媒體一點節操沒有，成天造謠。」

  「這個我信你，哥你的人品，老妹我還是清楚的。」

  「你誤會我意思了，我是說不是一個女教授，是我和兩個女教授，他們造謠都不會造，呸，無良媒體。」

  馬以：……

  「哥，你再胡說我不理你了。」

  「什麼叫胡說，這是第一手資料，真人真事，童叟無欺。」

  「呵。」

  兩人同時陷入沉默。

  良久之後。

  還是馬以打破僵局。

  「哥，你知道我馬牛逼的稱號怎麼來的嗎？」

  她很善解人意的分析道，

  「我說的事兒，都是有事實依據的。就你那小體格兒，你什麼體能我不清楚？國內的時候，你跑個二百米能歇一個禮拜才恢復過來。媒體那兒說一個我都沒信，你還整兩個，咱造謠也得有點底線好不？」

  「這天還能不能好好聊了？？？」

  「那也得實事求是嘛~」

  「你還說……」

  「行，我不說了。那說正事兒，跟我扯這麼多有的沒的，所以你是真被開除了對嗎？」

  「瞎說，什麼叫開除？是我被大佬看中了，準備挖我跳槽。」馬可隨口說道。

  腦海中突然浮現那兩個Cos加利亞尼和莫拉蒂的老頭兒。

  在別人面前他怎麼都無所謂，可是在妹妹面前，他有偶像包袱。

  他不想讓自己妹妹知道他已經無球可踢，還跑去送外賣。

  他不想在妹妹眼中成為一個廢物。

  他在妹妹心裡，永遠要做一個無所不能的大英雄。

  「你就吹吧，無圖無真相，你猜我信嗎？」

  馬可突然想到什麼，原本還比較弱勢的對話，突然就有了底氣。

  「你等著。要圖是吧？還真有，我找給你。」

  馬可說著，順手就點開了手機相冊。

  他要翻莫妮卡發給他的一張合影抓拍。

  裡面有莫妮卡，有加利亞尼，有莫拉蒂，還有馬可。

  就在昨天科莫主場看台的貴賓席拍的。

  這圖片瞬間成了馬可的救命稻草。

  一分鐘後，照片甩給馬以。

  馬以沉默了好久。

  這次是驚愕，是震驚，是五體投地的膜拜，是難以置信。

  「認識……嗎？」馬可故意放慢了語速。

  馬以可是鐵桿AC米蘭球迷，怎麼可能不認識加利亞尼？

  「加禿和莫拉蒂？哥，你怎麼跟他們混到一起的？呸呸呸，什麼加禿，是加總，加公！」

  「還不是你哥高大威猛，玉樹臨風，天賦異稟，一不小心，就被他們看中了唄！這算是個問題嗎？」

  「不算，嘿嘿，不算。我哥是誰，橫空出世的絕世天才，是下個馬拉度納和梅西，被看上是應該的。」

  馬以笑著，從電話這頭都能看到她那拍馬屁諂媚的樣子。

  「哥，剛才是我說話聲音大了點，請你千萬千萬不要介意。還有一件事你要答應妹妹我，你這馬上就起飛了，可千萬要讓小螞蟻我抱著你的大腿一起飛呀！」

  「你剛不是說不許叫你馬以？」

  「是呀，可那是剛才。現在不是不一樣了嘛！再說了，你是我哥，別人不能叫不代表你不能叫，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你叫我小區，小爬蟲都行。」

  「出息。」

  「略略略。」

  馬以在電話那頭做著鬼臉，

  「那啥，哥，這你馬上是去蒙扎還是國米呀？兩個兩頭兒同時看上你，會不會因為搶人打起來？還是說他們已經商量好了重新組建個超級俱樂部？」

  馬可聳聳肩，「不好說。」

  「反正他們讓我去哪我就去哪。哦，還有，這事兒可保密，不許亂說。」

  「不是……我說出去，不是替你澄清一下，也省的老有人冤枉你？你知道我在國內論壇都憋屈了多久了，看他們造謠你，一個個說的像親眼看到的一樣。我都找不到理由還嘴。這麼好的機會，嘿嘿，你就不能讓我小裝一下？」

  「不行，一個字都不能說。有違約金。天價，賣了你都不夠賠的那種。」

  「啊？違約金這麼高嗎？那什麼時候能說？」

  「等官宣消息。官方不宣布，就一個字不能說。」

  「哦，好吧，」

  馬以像剛下鍋的螃蟹，又興奮，又鬱悶。

  「那……那……那你要去了蒙扎什麼的試訓，你記得給我拍照片好吧，不，我要看你拍視頻，第一時間通知我的那種。」

  「行，那你在家好好聽話，別給媽整出什麼么蛾子。等我試訓去了，肯定第一個讓你知道。」

  「好，一言為定。賴皮是哈巴狗！」

  「放心，等我簽約了，我給你買機票好吧。哥給你留貴賓席的票，讓你現場看球。」

  「嘻嘻，哥你真好。那我乖乖的，等你好消息！祝你一切順利哦！」

  「好，我還有事，掛啦，下回聊。」

  「好，白了個白！」

  嗶！

  電話掛斷。

  馬可感覺一陣空虛，漫無目的的行走在米蘭街頭。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身體快要虛脫了一樣，像個孤獨漂泊的異鄉魂。

  剛才和妹妹聊天，壓力太大，結果沒收住。

  話趕話的，牛逼吹大了。

  試訓蒙扎？

  正常情況，這得喝多少假酒才能說出這種話。

  可眼下，現在投簡歷去蒙扎怕是也來不及了。

  這……怎麼搞？

  要不回頭跟妹妹說這事兒黃了？

  不行，小丫頭賊精賊精的，肯定能被她看出破綻。

  蒙扎……蒙扎……

  那可是貝盧斯科尼和加利亞尼的小米蘭蒙扎。

  他得多硬的關係才能當下就去蒙扎試訓……？！！

  馬可腦子全速運轉，甚至走路差點又踩上一坨狗屎。

  要不混進去試試？

  反正馬以又不在義大利，去蒙扎的訓練基地拍幾張照，錄個視頻，先把眼前的事兒糊弄過去再說？

  這事兒可行。

  馬可突然想到了莫妮卡的爺爺，那個和加利亞尼98.8%像的大光頭。

  可以，就這麼辦。

  說著，馬可電話撥通了莫妮卡。

  「喂，莫妮卡，求你幫個忙可以嗎？」

  「馬可，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你怎麼突然跟我變得這麼客氣啦。有事你直說，能辦到的我一定幫你。」

  馬可清了清嗓子，「那我就直說啦。能請你爺爺陪我去趟蒙扎，然後扮演加利亞尼嗎？」

  莫妮卡：？？？

  「馬可，你說什麼，……我好像沒大聽懂。」

  「我是說能不能請你的爺爺陪我去一趟蒙扎俱樂部，讓他在那裡扮演加利亞尼，然後我們一起合個影，拍個照？」

  莫妮卡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

  「哦，你說的這樣啊。那你等我幫你問問他，看看這周哪天有演出檔期。」

  得到莫妮卡肯定的回答，馬可這才長舒一口氣。

  掛斷電話。

  他突然覺得，自己還真不能再這樣頹廢下去了。

  這一刻，他發自內心的想找個俱樂部踢球。

  就算不是為了熱愛，也總不能糊弄妹妹馬以一輩子吧？

  對他來說，扮演一個球星，要比成為一個球星難多了。

  瞞不過去的。

  況且，他需要的只是一個機會。

  這一刻，他就差把「我想踢球」四個字寫臉上了。

  一個有系統的天才，何至於淪落到無球可踢？

  說出去，都能讓人笑死。

  他的人生，需要一場偉大的北伐！

  他低頭走著，小綠瓶掛墜在他胸前晃啊晃。

  馬可像是想到了什麼。

  當即摘下小綠瓶，放在手心。

  然後雙手合十，虔誠祈禱：

  「福生無量，阿彌陀佛，阿門，哈利路亞…！不管你是何方神聖，如果聽到我的許願，請賜給我一個試訓的機會吧！拜託！拜託！愛你麼麼噠！」

  儀式完畢，馬可將最後一滴幸運藥水一飲而盡。

  1秒！

  2秒！

  3秒！

  好像什麼也沒發生。

  淦！有點滑稽。

  這玩意兒太玄學了，求人不如求自己。

  「算了，回家！還是繼續投我簡歷去。」

  剛想起身，薩拉電話打過來。

  「馬可，你走了嗎？」

  「是啊，怎麼了？」

  「那個住院費你付的？你哪來那麼多錢？」

  「感謝法布雷加斯，他的簽名球衣賣了600歐，醫院的護士長是他的球迷。安心住你的院，注意安全。」

  「哦，謝啦！回頭我給你，你路上也注意安全。對了，米蘭車站附近的人簡訊別亂點。」

  「怎麼？」

  「少兒不宜。都是紅燈區的GG，看到刪除就行。」

  「好的，記住啦。」

  電話掛掉。

  轉角路口，馬可隨手掃了一輛BikeMi共享單車，朝著火車站方向騎去。

  一路上，馬可口袋裡的手機簡訊叮咚叮咚想個不停，就像口袋裡有人按門鈴一樣。

  「咦，這麼多少兒不宜？薩拉真沒說錯。米蘭紅燈區這麼猖狂的嗎？」

  以前馬可真不知道。

  馬可無視。

  他繼續騎行，誰知簡訊叮咚叮咚繼續響個不停。

  「該死的紅燈區，不理你們沒完了是吧？」

  「放心。老子絕對不看。再響一下，看老子不舉報你們。」

  叮咚。

  馬可停車。

  他帶著批判的眼光，掏出手機，然後正氣凜然的點開簡訊。

  然後……

  目瞪口呆。

  「親愛的KO.MA先生，我是國際米蘭運營部的球探桑德羅，您的天賦和才華，被我們關注很久了。如果你有時間，方便到蒙扎試訓嗎？這是我們最真摯的邀請，願你可以加入國米大家庭。」

  簡訊很正式，還用中意英三種語音翻譯，馬可真的感受到了其中的誠意。

  這邊國米的三條看完，他又看到了尤文圖斯，那不勒斯字樣。

  「親愛的KO.MA先生，我是尤文圖斯運營部的球探安傑洛，……歡迎您的加盟。

  試訓地點：蒙扎俱樂部」

  「親愛的KO.MA先生，我是那不勒斯運營部的球探法爾科內，……那不勒斯歡迎您的加盟。

  試訓地點：蒙扎俱樂部」

  連著三家意甲頂級俱樂部的邀請，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馬可再繼續點開簡訊，他懷疑這個世界瘋了。

  這些俱樂部以前不搭理自己，現在，這是他喵的開啟搶人模式了麼？

  或者，……是剛才他的小綠瓶祈禱應驗了？

  因為那些簡訊的署名分別是羅馬，拉齊奧，亞特蘭大，佛羅倫斯，烏迪內斯，薩索洛……

  馬可看著簡訊，愣愣失神。

  意甲球隊都瘋了嗎？

  ……這他媽簡直比那些紅燈區的少兒不宜還瘋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