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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0章 瓜分京南商議

  第1200章 瓜分京南商議

  屋裡眾人,左想右想,也沒有個頭緒,倒是段宏腆著肚子,呵呵一笑,「侯爺,管他什麼男的女的,要是女的長得好看,不如留下陪著侯爺也好,要是末將來看,他們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銀州到手,就來人了,難不成,是想分銀州的銀子,娘的,真是雞賊。」

  罵罵咧咧一陣子,那些副將,皆是露出苦笑,倒是蕭軍師眼神一亮,贊道;

  「哈哈,侯爺,怕是咱們想多了,或許正如段將軍所言,月氏人是盯著侯爺口袋裡的銀子了,錢財堆積如山,誰不喜歡。」

  聽見幾人對話,張瑾瑜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軍師所言,深得我心,既然人來了,那就帶有目的,既如此,寧邊和蕭軍師,隨我回平遼城,此地清剿,段宏為主將。」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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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議完畢,眾將散去,整個銀州城,立刻「復活」起來。

  而府衙內眾人,寧邊已經開始安排車架,還有護衛親兵,準備折返平遼城。

  屋內,張瑾瑜起身,把桌上遼南的堪輿圖收了起來,銀州西北,就是平遼城,占據北部草原前出的「豁口」,不管進出,都在平遼城眼皮子底下,月氏人前來,目的不言而喻,他們想談,本侯就陪他們談,但想從本侯這裡空手套白狼,或者趁火打劫?那就是做夢了。

  打定主意之後,身邊,只有蕭軍師陪著,喧鬧過後,就是平靜,只有中央盆里炭火啪作響。

  張瑾瑜走到窗邊,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和城中裊裊升起的炊煙,緩緩道:「軍師,如今遼南初定,京城那邊————可有新消息?」

  他指的是徐長文案和馮家的處境。

  蕭子淵搖了搖頭,低聲道:「暫無新的消息,畢竟離得太遠,就算傳消息也需要幾天,但侯爺只要離京,許多人都會按耐不住。」

  張瑾瑜沉默片刻,眼中寒意更甚:「樹欲靜而風不止,遼南的仗打完了,咱們把消息按住,以此為藉口,大軍留在遼南,坐看關內局勢。」

  「喏。」

  話歸京城,隨著昨日朝議過後,徐家的事,就傳遍了整個京城,有好事的百姓,攢足了興趣,三三兩兩,去了水橋南頭巷子,瞧著熱鬧,這樣一來,反而帶動了水橋兩岸的繁榮。

  不少路邊茶館,酒肆,擠的滿滿當當,尤其是茶館裡,不少江湖漢子,圍聚在一起,高談闊論,「諸位,諸位,你們可不知道啊,當時徐家,幾乎無人登門,那位徐家青天還在牢里的時候,夢中就聽見其母叫喊自己,可他偏偏抓不住,等醒來時候,徐家那位老太太,人就走了,哎....」


  中年背刀客,嘆息一口氣,現在不止天下士林,就連百姓和江湖中人,也都傳遍徐長文的清廉之名,尤其是江南百姓,紛紛豎立長生碑,漢子話一說完,就有江南來的一位劍客接話;

  「不說徐大人清廉,為民請命,得罪上官貪墨賑災糧食,這才被妒忌陷害,莫說江南一位知縣,就算是衙門裡的老吏,也是家纏萬貫,如今看看徐家住的地方,不說租來的院子,就是連一個伺候的人,都是侯府派來的,聽說徐大人還問同窗人,借錢買柴,聞所未聞啊。」

  ..

  「是啊,都說江南一任清知府,十萬雪花銀,一任做知縣,家財萬貫來,看來那位徐大人,都不知怎麼做貪官了,徐家人都快死絕了,要我說啊,還不如做個貪官,吃香的喝辣的不說,那些小妾是一個接著一個摟著。」

  「哈哈哈..

  「」

  或許是反諷,更多江湖男兒,紛紛痛斥朝廷昏庸。

  這樣一鬧,就連不少百姓,也跟著哄,坐在窗戶邊的楚教主,還有白蓮教白教主,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楚掌柜,還是你測算無疑啊,如今不到一日的時間,這徐家的事,就傳遍整個京城,要不了多久,或許天下人都知,徐家一門忠良不得善終了。」

  話里之意,聽得真切,易容喬裝打扮的兩位教主,品著手中香茗,聽著外面議論聲,反而別有一番缺趣味。

  「白掌柜言重了,此事咱們只是略微推波助瀾,事情又不是你我二人做下的,既然有人敢做,為何不能說呢,咱們不過和那些人一樣,四下說說而已。」

  楚以岳笑了笑,若不是朝廷昏庸不堪,哪有他們興風作浪的機會,如今徐長文母親一走,又有文官殿前哭訴,這「熱鬧」怎可少了他們。

  「哈哈,還是楚掌柜仁義,世間不平事,應當有平事人,我等替天行道,自當有之,不過依著昏君二人性格,就算是錯了,也不會認的,徐家的事,拖到現在也不解決,不會到最後,藉此赦免徐家,換取聲望吧。

  要知道,壓的越狠,到最後事情反轉,越有體恤百姓的仁義,說不得那兩位昏君,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嘿嘿,還是白掌柜心細,所以,下棋就要分幾步走,第一步,咱們做了,等天下傳唱以後,謠言可不止這一點,比如,昏君故意如此,就是為了收攏仁義之名,可徐家已經家破人亡了,到底是仁義,還昏庸,自有人去辯解。」

  摸了手中的茶碗,冷冷一笑,話都是人說的,如何作答,還不是他們傳的,只要謠言四起,不管狗皇帝殺與不殺,徐家滿門清廉,世人所見,就這樣的清官,落得這般慘烈下場,誰都忍不住要罵兩句的。

  「好一個自有人去辯解,沒想到楚掌柜百忙之間,還能隨手布下暗子,白某佩服,但嶺南三郡大軍南下,要不了月余就能獨霸東南,那時候,朝廷必然會知曉,關內幾位王爺,聽說已經重整府軍,各自準備湊齊十萬大軍,就連陳王,都開始從西北調遣三萬精銳南下,不知那一位老掌柜,如何安排的。」


  白水月並不在意京城這些小事,就算傳言再多,目前也動搖不了朝廷分毫,只有南邊,才是白蓮教的基石。

  話鋒迴轉以後,楚以岳的臉,這才正色許多,沉吟片刻道;

  「白掌柜既然問了,本座不能不回答,西出荊南的事,雖有我們幾家人出兵,但都是老掌柜負責,至於怎麼做的,本座也不清楚,但有一事,京南一地,現在是沃野千里,你我兩家徐徐北上,圖謀京南一地才是上策。」

  眼裡精光一閃,西出所占之地,定然是那位前太子爺的地方,所以只有北上,才是他們地盤,可白蓮教尚在身側,也不可能繞過去,只能就地瓜分,如何分,才是今日來的事。

  「那不知楚掌柜有何指教?」

  白水月自然是不會讓步的,京南只要雨水充沛,乃是上好的基業所在,可現在僧多粥少,怎麼分,就看眼前的人出價了。

  「指教不敢當,白掌柜,既然楚某提了,定然是誠心做這個買賣的,以林岳府東側為界,衛州,陳州,和林山郡,以及懷州等地依舊歸楚某,而白掌柜從林州北上,欽州汝南,乃至於西河郡,楚某絕不染指,如何,當然,林岳府的兵甲,當和白掌柜平分。」

  最後一點,才是楚教主的加碼,可白水月眼睛一眯,這個分法,看著眼熟,就是上一回各自奪得地盤,但懷州一地,卻被分走了,雖說懷州無關緊要,這般占便宜的事,可不行。

  「還是楚掌柜大氣,但懷州一地,楚掌柜張張嘴就要走了,我這心裡有些不痛快,當然,以懷州為策應,也是為了郡城的安危,既如此,楚掌柜再加五十萬兩銀子還有此地一季糧草,如何?」

  要的並不是很多,可京南百姓逃離後,只能從嶺南移民出來,這其中的花費,必然不少,多要些銀子和糧草,最起碼把林州城恢復了實力。

  楚教主眯著眼,這裡面的算計他如何不知,教內四下征伐,消耗也不少,雖有京南搜刮來的財富,可這一回北上,卻什麼都沒有用了,見到楚教主猶豫,白水月悠悠一笑,道;

  「楚教主不必覺得虧得慌,京南那邊,林山郡是那位京南將軍顧平守著,可東王的人馬,逐漸撤回江南大營,北靜王的人馬,只有三萬餘,全留在西河郡石洲陽平一帶,汝南城給了秦雲江駐守,所以衛州,林州,都在本教那兩個不成器的手裡,到時候,來個金蟬脫殼,送於楚掌柜如何。」

  提起二人,白水月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好在二人決心又反了朝廷。

  「好,就按照白掌柜的意思來。」

  楚以岳眼裡精光四射,嘴角有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而窗外,徐家胡同那邊,又是哭喊聲一片,不知從哪裡找來的哭靈婆子,已經開始披麻戴孝,從胡同口,開始往裡面哭訴了,鬧得動靜,讓百姓圍了里三層,外三層。


  隨著徐家的事傳開,而在榮國府那奢華富麗的議事廳內,兩位太太都在,王熙鳳陪坐賈母身邊,正聽著賴大,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外面謠傳宮內朝會時候,張承磕頭泣血、陳輝陰冷對峙的場面,一雙丹鳳眼熠熠生輝,」老太太,您聽聽!這才叫熱鬧,現在京城裡面,可都在談論這些事呢。」

  「你啊,怎麼就湊著這些熱鬧了,徐家的事,牽扯眾多,萬不可操之過急。」

  賈母倒沒有這些閒情逸緻,反而有些擔憂,侯府的人,還在徐家幫襯,可徐家,就是個旋渦,誰也不知道最後,能把誰拉下去。

  可王熙鳳不以為然,「老太太說的是,現在徐家那邊,都是侯府的人過去,賴大,那位秦夫人,真的要操辦喪事?」

  「回二奶奶的話。」

  賴大躬身,「侯府的車馬在徐家小院忙了一上午,採買了不少香燭紙馬,怕是要操辦法事,秦夫人沒有出面,倒是他身邊的貼身大丫鬟寶珠,帶著人去的,侯府管家還派人去順天府報了備。」

  「好!既如此,轎子不怕高。」

  王熙鳳拍手笑了笑,把頭迴轉賈母方向,道;

  「老太太,既然侯府在前面頂著,縣主要當這仁善」的牌坊,咱們就幫她把這牌坊立得高高的,平兒,再開庫房,挑幾樣體面又不過於扎眼的祭品,用咱們老太太和太太的名義送去!就說——老太太聽說徐家孤寡如此慘狀,心中著實不忍,一點心意,聊表哀思,記住,東西要當眾送,話要當眾說!讓街坊四鄰都聽聽!」

  「也好,也不知侯府王夫人從靜安寺回來沒有,既然事情做了,就要有頭有尾,也罷。」

  賈母摸了摸枯燥的雙手,心裡也有了決斷,忽然,還想起寶玉要去衙門的事,急聲問道;

  「對了,今個不是要寶玉去北城兵馬司報到的嗎,現在和薛家那小子,準備的如何了?

  」

  「回老太太的話,好似已經準備出門了吧。」

  王熙鳳也有些不確定,早上一忙,就把此事忘了,堂下的賴大,趕緊應聲;

  「老太太,您放心,車駕早就準備好,現如今,薛家公子,和寶二爺,已經乘車去了」」

  。

  「那就好,那就好。」

  就在榮慶堂內,二太太最為擔心,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畢竟寶玉赴任,豈有父母陪著一說。

  思慮過後,再想問些事,就瞧見賴大已經小跑出去,只得作罷。

  寧榮街東側,出府的車輪,碾過京城秋日略顯硬實的官道,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轆轆聲。


  車內,賈寶玉與薛蟠相對而坐,氣氛微妙。

  賈寶玉早已經換上官服,一塵不染,但眉宇間卻籠著一層散不去的鬱悒,倚著車壁,眼神飄向車窗外掠過的街景—行人匆匆,店鋪林立,吆喝聲、叫賣聲、孩童的嬉鬧聲混雜著湧入耳中,是鮮活的人間煙火,卻與他此刻的心境格格不入。

  想著今日一早被賈母和王夫人殷切叮囑,又想著那「北城兵馬司」幾個字,只覺得心頭壓著一塊冰冷的石頭,這差事,於他而言,無異於枷鎖,束縛了他嚮往清淨、流連女兒堆的性靈。

  那衙門裡的刀槍棍棒、兵丁衙役,想想便覺得濁氣逼人,還不如在國子監讀書,心中暗嘆,好端端的清淨日子,偏要去那等醃攢地方廝混,與那些祿蠹為伍,真真是焚琴煮鶴,大煞風景,目光掃過對面興致勃勃的薛蟠,更是覺得索然無味。

  而薛蟠則截然不同,他今日特意穿了雲底快靴,腰間束著一條鑲玉的犀角帶,讓原本的官服,看著更精神一些,頗有些「新官上任」的架勢。

  自得知能和寶玉同去兵馬司,便興奮不已,話說這兵馬司掌著巡捕、治安、火禁之事,威風凜凜,管著北城一片的市井,正是他薛大爺施展拳腳、抖擻威風的好去處。

  薛蟠早已盤算著,進去之後如何結交「豪傑」,如何讓那些兵痞衙役見識他「呆霸王」的手段,甚至想著藉機整治幾個不開眼的,顯顯薛家的威風,此刻坐在車中,搓著肥厚的手掌,臉上紅光滿面,一雙大眼滴溜溜轉著,不時掀開車簾向外張望。

  「寶兄弟,寶兄弟,你想著什麼呢?」

  薛蟠終於按捺不住,打破了車內的沉默,聲音洪亮,「別想了,快,你瞧這外頭多熱鬧,等咱哥倆到了兵馬司,領了腰牌,簽了印璽,帶著兵丁出來,那才叫一個威風,到時候,這北城地面兒上,誰不得給咱幾分薄面?」

  若是能騎著高頭大馬、帶著衙役巡街的場景,嘴角瞬間翹了起來。

  寶玉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薛蟠一眼,心中多有煩厭,遂敷衍地「嗯」了一聲,道:「薛大哥興致倒是高,只是這差事,怕非你我往日所熟知的那些清閒雅事,兵馬司瑣事眾多,刀兵之事,終究非我所願。」

  說了心中的不願意,「嗐!」

  薛蟠哪裡聽得進去這些,大手一揮,渾不在意,「寶兄弟你就是在府上待久了,這有什麼?兵馬司管的是抓賊、防火、維持街面秩序,又不是真讓你上陣殺敵,再說了,有我在呢!誰敢給你氣受?咱哥倆聯手,保管在北城橫著走!到時候,吃香的喝辣的,看戲聽曲兒,方便得很!那衙門管轄青樓,指不定也有幾個標緻的————」

  他說到得意處,擠眉弄眼,露出幾分輕浮之態,若說青樓這些窯姐,他最是熟悉,只要一回,就能貼身上了,再者說,寶玉的風流事,別人不知,他可是知道的,那水月庵但是醃攢事,後來打聽到了,也就是賈家面子,要不然,早就去多少回了。


  寶玉聞言,眉頭微蹙,心中不喜,」薛大哥哪裡的話,都說女子清如水,若是跟了男子,哪裡還有清澈之意。」

  薛蟠見寶玉這般清高,以為他面嫩害羞,也不在意,自顧自地暢想著未來的「風光」日子,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兒。

  「爺們上手摸啊,入了心腸,呵,寶兄弟,你在外人面前也就罷了,你我二人的關係,不必遮掩,之前你去水月庵,那兩位佛家女子味道如何,雖說青樓女子沒有這個味道,但都是女人,還不是一樣的。」

  薛蟠大嘴巴,什麼話都說,賈寶玉一聽,瞬間漲紅了臉,水月庵的事,他怎麼知道的,張了張嘴,最後也無話可說,可心底,有些異樣在了裡面,想到那一日,智能兒溫潤的身子,躺在自己懷裡,多是舒爽,也不知她們二人,在水月庵如何了。

  想到薛家大哥的話,若是能抽個時間,去城外一趟,也是好的,「薛大哥,此事勿要再提。」

  「懂,我懂,寶兄弟放寬心就是,哥哥嘴嚴著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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