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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4章 殿下明日獻禮

  第1114章 殿下明日獻禮

  夕陽西沉,

  餘輝灑下的彩霞,已經籠罩整個京城,把天上祥雲,映襯著萬千光彩,將朱紅色宮牆染成琉璃般奪目,天上的雲彩,宛如祥瑞一般,掛在天際,整個京城百姓紛紛議論,

  就連午門前通政司參議周顯之捧著鎏金的托盤,腳步匆匆的穿過漢白玉丹陛,靴底踏在石台上發出清響,身後尚有兩位同僚緊隨其後,三人官袍上的孔雀補子,在霞光中泛著絲碎光澤,托盤裡,則是堆著火紅的禮單。

  到了養心殿,

  就奔著御書房而去,到了門外,就被內侍太監攔住,

  「周大人稍等,陛下正在批閱奏摺。」

  攔下人之後,管事太監才敢在門外,輕輕叩了叩朱漆門框,殿內隨即傳來老祖宗的聲音;

  「進來吧。」

  周顯之深吸一口氣,一臉感激神色,小心捧著托盤,推門而入,著眼就看到大殿下正臨窗而立,月白色常服上,繡著山川社稷,暗紋流彩,腰間的玉帶松松繫著,側臉的輪廓,在夕陽的餘暉中,柔和了幾分,

  

  再往裡看去,老祖宗戴權一身大紅色官袍,此刻正盯著自己,問道;

  「可是幾位王爺的禮單到了?」

  「回陛下,回戴總管。」

  周顯之快步走到殿中央,躬身行禮跪拜,臨帶著兩位同僚側後,舉起手中托盤;

  「啟稟陛下,鄭王,漢王,宋王,陳文,吳王,五位王爺遞上牌子,進獻賀表,說是感念聖上恩德,為太上皇進獻賀禮,此刻夕陽正好,彩霞漫天,京中百姓紛紛議論,此乃祥瑞之兆。」

  話音剛落,戴權就緩步走了過來,接過托盤,把盤中摺子還有賀表,端至御案上,武皇點下頭,指尖輕點禮單上的朱印,目光落在「鄭王」二字的時候,微微停頓,拿起最上面一張灑金禮單,聲音平緩無波;

  「原來是鄭王先來的,他一向規矩,沒想到今個破例了,禮單上是送些什麼?」

  「回陛下,西王府送的都是西域諸國珍寶,還有夜明珠一對,說是能照透三尺水聲,南王府則是送的珊瑚美玉,還有雲錦百匹,並且還有一副江山萬里圖。」

  周顯之流利的回話,眼角餘光瞥見戴權在給小太監使眼色,殿角的銅爐里,立刻被填進去新的檀香。

  而後走到近前,又把其餘幾位王爺進獻的摺子,端過去,放在御案上,這樣一來,除了北靜王水溶,還有東平王穆蒔二人尚未前來,也只有三位殿下,並無所動,但見晉王饒有興趣的駐足觀望,輕笑一聲;

  「陛下,幾位王爺倒是心齊,都選在今日這個好時辰,只是明日百官朝賀,原定諸位王爺獻禮的環節可就空出來了,奴才剛才查了查黃曆,明日清晨就是吉時,總不能讓丹陛空著。」

  尤其是那些各國使節,全都會來此進獻賀禮,這樣一來,沒有諸位王爺領頭,那些勛貴世家,怕是穩不住局面。

  卻不知武皇並不在意這些,手摸著諸王進獻的禮單,提筆在奏摺上批覆,

  「他們提前獻禮,忠心可嘉,未必是壞事,」

  想到自己三位皇兒,尚未進獻,不如明日裡,就讓他們三人領頭,讓幾位國公府配合,完成獻禮,這念頭一出,瞬間勾起嘴角笑意。

  「西王宮澤,鎮守邊關多年,勞苦功高,恰逢西域動亂,尚無機會回京,下一道聖旨,勉勵其功勞。」

  「陛下聖明。」

  戴權輕輕躬身一拜,靠到近前,壓低聲音;

  「奴才得到消息,幾位王爺回京以後,聯繫不少朝臣,如今江南案子查的緊,又在這節骨眼上送禮」

  「知道了。」

  武皇打斷他的話,將硃筆擱在筆架上,望著筆架,就想起了那一人,淳陽知縣徐長文,

  「明日獻禮環節,讓晉王,魏王,楚王領頭,並且讓鎮國公,榮國府,他們配合,把獻禮一事做的漂亮一些,想來八位國公府後人,能以此殊榮,另外!」

  抬起頭看向通政司幾人,吩咐道;

  「明日獻禮,就由你來具體操辦,大聲宣告,戴權,擬旨口諭,就說諸位王爺提前賀禮,特允許國公府輔佐三位王爺獻禮,交代清楚。」

  「是,陛下,」

  「謝陛下隆恩。」

  周顯之連忙應下,內心歡喜,沒想到天大的喜事,竟然被他給撿著了,身後二人更是露出羨慕神情,正欲告退,卻被戴權給叫住,

  「還有件事勞煩周大人,既然明日獻禮,乃是周大人負責,這傳旨意的事,也由周大人代之,尤其是榮國府史老太君那邊,禮制該變的要變動,讓他們府里明白,也早做些準備,別耽誤時辰,其餘各家,由小明子安排人通傳。」

  「是,戴總管,」

  周顯之又是躬身一拜,這才領著人退了出去,人一走,晉王就按耐不住,

  「父皇,不是還有北靜王和東平王二人未來獻禮,明日怎可讓我等三人領頭,」

  這麼大的日子,他們三人又是頭一回,未免心中忐忑不安,總覺得有些顧慮在其中。

  或許是看出晉王的心思,戴權先一步出聲安慰;


  「殿下,此番獻禮,都是朝廷禮部備好的章程,只需要您按部就班跟著走就成,並無其他的事,本來這些,都是其他幾位王爺要做的,事從緩急,多擔待一些。」

  也算是解釋其中禮數,當然,皇上的一番苦心,也是讓三位殿下,讓朝臣和天下人見一見。

  晉王心中明了,點了點頭,把目光看向御案後的父皇,

  「兒臣遵旨,明日定不會墮皇家威嚴。」

  「好,回去準備吧,賀表你先來呈遞,至於北靜王水溶他們,也不要擔心,今日必會遞上賀表和賀禮的。」

  武皇欣慰的點點頭,不管他們二人來不來,發了聖諭,也只能今日來了,晉王施禮退下,而後,武皇坐在龍椅上,輕輕嘆了一口氣,忽而問道;

  「榮國府那邊,最近可有什麼動靜?」

  「回陛下,榮國府那邊,依舊是召集人手,修繕省親別院,賈政補了工部郎中以後,現在跟著去審查陵寢那邊帳冊和進度,但工部侍郎樓孝若想要徹查陵寢帳冊,一直被忠順王阻攔,所以尚未查帳。」

  戴權心中一突,陵寢那邊,出的事可不小,也不知忠順王那邊,收尾處理乾淨沒有,一聽是陵寢那邊的事,武皇就顯得極為煩悶,好好地事,都做不成,何來那麼多狡辯,想起忠順王那一日的保證,眉頭緊鎖;

  「工部查帳的事,先緩一緩,讓忠順王那邊,抓緊修繕陵寢,勿要引起朝廷非議,賈家那邊,就讓老太君辛苦一些,把寧國府的那一份,也給擔著,兩家合送,不必拘束禮節。」

  四王八公獻禮,總不能少上一家,考慮到這些,戴權也明白過來,點下頭,

  「是,陛下,老奴會給周大人傳個話的。」

  就這樣,從養心殿出去的小黃門,立刻分散去傳信

  午門前的動靜,已然小了許多,北靜王和東平王二人,最後得了消息之後,暗自苦笑兩聲,就吩咐管家,安排好進獻的賀禮,也是不情不願的去了午門遞上賀表。

  來來回回,又是一兩個時辰,北靜王水溶,落在最後收尾,此刻,夕陽落日,夜色也掛在天上,

  瞧著周圍靜悄悄,水溶面上多了許些無奈,

  「王爺,咱們也是受了無妄之災,誰能想到,西王府那邊竟然敢不尊禮制,加上幾位藩王跟隨,這樣一來,王爺不得不來。」

  眼見著王爺心氣不高,冷老跟在身邊勸慰著,水溶擺了擺手;

  「倒也不是這些事,而是覺得,渾身清爽,以前諸多事,都是北王府出頭,現在有著西王府頂在最前面,許多事迎刃而解,」

  掀起車簾,看向南邊市坊街口,一切靜悄悄的,但酒肆茶館,已經是掛上燈火,


  「對了,南街口怎麼那麼安靜?」

  「回主子的話,南街口那邊,已經被禁軍,兵馬司,以及洛雲侯的兵馬占據,作為休整地方,只為了防範白蓮教和太平教賊人,畢竟教坊司那邊,死了不少,那位安陽太守也死在其內,著實蹊蹺。」

  冷老負責王府影衛諜報,這些事瞞不住他,水溶笑了笑,把帘子放下,吩咐道;

  「調轉馬頭,怎麼也要感謝洛雲侯,另外,還想去探探他的口風,西河郡地界極廣,能耕作土地也不少,尤其是那些江湖門派,聽說洛雲侯已經收下不少人做了門客,這些侯府可有什麼信傳來。」

  想到西河郡的亂局,水溶不由得心煩氣亂,就那麼些耕地,全被世家大族,和各門各派掌握,剩下的那些,無不被流竄亂匪盤踞,隨著齊將軍和雲將軍率軍回封地以後,手下的府軍只剩下三萬餘傷兵,若是不然,怎會又多次商談無果的結果,

  「王爺,西河郡那邊,各家都死死咬著手裡東西不放,另外那些江湖門派,更是軟硬不吃,小門小派尚且如此,那些幾個大派,更是倨傲,據影衛來報,虎嘯門,玄冰宮,以及鐵掌幫等,投了洛雲侯的門下,剩下那些清風寨,盤踞山頭多年,實在難以剿滅,所以除了郡城周圍,陽平石洲暫且落入手中,其他地方,」

  冷老搖搖頭,應該暫且緩一緩,不說剿滅這些人,就算是那些小門小派,也不是泥捏的,不如全力經營郡城一地,休養生息,

  這些淺顯道理,水溶也是知曉,可惜,心中總有些不甘心,

  「暫且去街口停下,本王找侯爺敘敘舊,若是可以,當屬合作,」

  「這,是,王爺。」

  冷老嘆了口氣,只得答應,但覺得希望不大,西河郡亂了那麼多年,可從沒聽說過誰能全部給按著,不說江湖門派,朝廷里有多少雙手,在裡面上下攪渾,費心費力,應當取捨。

  就這樣,車內復又安靜下來,

  隨著車輪的吱呀聲,向著南街口駛去。

  街邊茶館,

  二樓上,

  張瑾瑜喝的臉色微紅,一桌子飯菜,已經吃的七七八八,就連康孟玉都喝的打著酒嗝,嘴裡還不斷的勸酒,

  「侯爺,末將在,再敬您一杯,京南一仗,打的痛快,」

  「啊哈哈,痛快就好,全仗著弟兄們用命,不然,怎能鎮壓太平教那些逆賊,今個就不喝了,」

  此刻張瑾瑜感覺頭暈腦脹,拿過一碗水,喝了下去,這才感覺好了許多,同來的禁軍,還有麾下親兵,早已經在酒肆吃過了,也不算太晚,

  「侯爺,今日畢竟有公務在身,喝不盡興,等有了時間,末將再請侯爺喝的痛快,」


  許是也知道自己喝多了,康孟玉甩了甩頭,把茶水直接澆在臉上,這才清醒許多,看著一桌子狼藉,和外面的天色,臉上一紅,

  「侯爺,末將孟浪了,」

  「你我二人,何必那麼客氣,回去洗一洗,好好休息,明日裡可是壽宴當日,萬事小心。」

  借著酒勁,張瑾瑜湊進去,提醒一句,頓時讓康孟玉醒了酒,沉聲道,

  「侯爺放心,末將知道,」

  而後,裝作喝醉了的樣子,抱拳告辭,

  「弟兄們,回了,回去了,」

  搖搖晃晃起身,在親兵校尉攙扶下,就下了酒樓,剛走出去,就尋見北靜王府車駕,腳下一頓,又裝作喝多了的樣子,

  「都愣著做什麼,快,回去再喝上一杯,」

  似是在吆喝,身邊副將一見,滿臉驚慌,趕緊喊道;

  「都愣著幹什麼,快扶著將軍回去,快,」

  一群禁軍,腳步凌亂攙扶著將軍入了馬車,急匆匆離去,這一幕,恰好被坐在車內的北靜王水溶,瞧見在眼裡,

  「竟然是禁軍康孟玉,沒想到來此和洛雲侯吃酒,如今這個情況,竟敢喝的伶仃大醉。」

  這是什麼道理,難道不擔憂禁軍左右兩衛情況。

  「王爺,不光是康將軍如此,剛剛咱們路過街口的時候,老夫倒是順道瞧了西邊酒樓一眼,就在三樓,隱約之間,瞧見兵馬司兩位大人,坐在樓上小酌,這樣看來,洛雲侯這邊飲酒,也不是不行。」

  越是這般解釋,北靜王水溶越是感興趣,從外面看,各部將領齊聚午門,必然是緊張不已,沒想到內里卻另有乾坤,看樣子,宮裡面的消息,有可能是真的,真的為了防範賊教之人,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到了地方,咱們就要去看看,下車吧。」

  掀開車簾,北靜王水溶一身王服,緩步下了馬車,然後走進茶館內,隨即,有人通傳,

  「北靜王到,」

  這一聲吆喝,也讓樓上昏昏欲睡的張瑾瑜,猛然醒了過來,

  「寧邊,剛剛誰喊著什麼人來了?」

  「回侯爺,是北靜王水溶,」

  寧邊趕緊讓人把桌子撤了,重新換上一張新的,並且讓掌柜的擺上茶盞,這邊剛弄好,北靜王水溶,平緩的上了樓梯,入了茶館二樓,一打眼,就尋見洛雲侯喝的面紅耳赤,坐在窗戶前假寐,笑了笑,拱手拜道;

  「哎呀,侯爺,為兄來的不巧,這是打擾侯爺喝酒興趣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登門,那就是客,張瑾瑜隨即起身,回了禮數,

  「王爺勿怪,剛剛是孟玉前來,分要拉著本侯喝上一杯,誰知道這酒喝的後勁太大,多少有些醉了,若是有招待不周之感,王爺勿怪,請。」

  伸手做了請的動作,水溶從容不迫,走了過去,待二人落座之後,寧邊則是端上一些糕點,放在桌上,

  水溶抬眼四下看了看,茶館內,不少洛雲侯親兵,圍攏在內,樓下更是坐的密密麻麻,想到街上沒看到一個兵丁,原來這些人,都藏在沿街商鋪里,或許是為了躲避白日裡炙烤。

  「侯爺客氣了,小王前來,也是和侯爺見上一面,順道打個招呼,西河郡一戰,多虧侯爺纏住白蓮教回援大軍,若不是侯爺阻攔,恐怕小王在郡城那一戰,就怕凶多吉少了,」

  具體如何,許多地方他也不知,石洲城的事,戰後他也是知曉,若不是洛雲侯死死纏著這些逆賊,真要是湧向郡城,後果難料,

  張瑾瑜默不作聲,端起茶碗又喝了一杯,解解酒氣,聽到北靜王水溶聊起西河郡的事,心中頓感奇怪,剛剛送完賀表不回去,來這裡是探口風來了,說起西河郡的事,無非是惦記著那裡的利益,

  「王爺說笑了,郡城一戰,多是王爺英明神武,一戰而定,於本侯哪有什麼關聯,倒是本侯應該感謝王爺,若不是王爺大勝的消息傳來,石洲城的白蓮教餘孽,怎會棄城投降,歷來聞所未聞。」

  感嘆一聲,又拱手抱拳,讓外人看不出真假,就連身邊伺候的冷老,都眯起眼睛,看了過來,水溶頓時一愣,隨之笑了笑,

  「侯爺,咱們也不要相互客氣,今日為兄來,倒是有一事需要和侯爺商議,如今西河郡百廢待興,逃亡百姓業已經回了地方,但除了郡城和金州以外,陽平,石洲,早已經滿目瘡痍,不知侯爺怎麼看待?」

  此話一出,輪到張瑾瑜有些不明所以,

  「王爺,此話怎講?」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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