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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4章 兩教聯手絞殺

  第1104章 兩教聯手絞殺

  教坊司鎏金的銅鈴,還在晚風裡輕輕晃動,墜子上的纏枝紋理,映襯著二樓雕花窗欞,

  只是忽然噴灑過來的鮮血,顯然讓這些美景,觸目驚心。

  三樓花廳當中,許些人已經察覺不對,又在收攏帶來的護衛,坐在樓道口的太平教副教主楚以岳,幽幽一嘆,

  「都說太平教做事不計後果,本座看來,白蓮教那些人,更是心狠手辣,毫無顧忌,如此肆意屠殺,這賀禮送的也太早了。」

  看著花廳內,不少人,暗自抽出兵刃,知道再不動手就沒時間,揚起手,吩咐道,

  「動手吧,」

  「是,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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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信號,周圍那些恩客,護院,忽然從桌底下拿出包裹,打開一看,都是長刀手弩,所有人拿出長刀手弩,分批就開始圍殺三樓之人,只是三樓貴人居多,護衛也多,借著樓道狹窄,利用桌椅板凳,予以阻攔,

  東側的一處雅間之內,

  另有新任慶陽郡守王啟年,坐在屋內,對面則是一位哭著梨花帶雨的麗人,前任太守丁夫人,

  「嫂子,慶陽郡那邊,弟必然會給兄長伸冤的,漢水古道一事,極為蹊蹺,弟以為,應當是西王宮家的手筆,就是為了試探朝廷。」

  王啟年也是一臉憤恨,自己和丁兄,乃是忘年之交,同科進士,沒想到,最後一別,竟然會有此境遇,西北各郡,如今是風聲鶴唳,不少太守,都想回京運作,以求離開西北,反而是他,自薦去西北任職,所以內閣吏部那邊,直接同意調任。

  拿到調令文書之後,接了官服印璽,這才尋到教坊司,尋丁夫人了解內里詳情。

  如今對面而坐的丁夫人,一身華麗綢緞,姣好的面容,在胭脂水粉的陪襯下,更顯得極為誘人,即使沒有貴重的首飾,但那股官家太太的氣勢,不忍忽視,配上一身杏黃色寬衣羅裙,就算是王啟年見了,也不免面紅耳赤,

  「竟然是你!」

  丁夫人滿臉詫異,隨即臉色一紅,忙道,

  「你雖是好心,但不該參合西北的渾水,我夫君就是不聽我言,分要替朝廷分憂,才落得如此下場,」

  掩面哭泣,柔弱無比,既而又言;

  「西北各郡,看似鐵板一塊,實則早已經分化,西王府的探子無孔不入,重金收買之下,又有幾人能忍住,漢水古道修築堤壩,就是西王府差人修的,可是文書調令,卻出自慶陽郡守府,內鬼不防,落得如此下場,那些帳冊,就在京城老宅庫房西側牆壁中,怕也是無用。」


  如今府上,早已經被抄家,女子發賣教坊司,就算含冤昭雪,又有何用,丁夫人的話音軟糯,帶著慶陽口音特有的綿軟,

  讓王啟年聽得滿臉愧疚,卻又毫無辦法,那些帳冊,就算遞交內閣,只能是石沉大海,畢竟西王府勢大,只要不入中原,朝廷未必治罪,教坊司這邊,也不是不能把人贖出來,只需要立下功勳,或者文官陳情,以政績作保,尚可換回一人兩人,

  「嫂子,帳冊就算現在拿出,怕也是無用,既然西王府敢動漢水古道,有了這個心思,必然會還有下次,弟必然會對此留下暗手,到時候,就算動搖不了西王府分毫,也會立下功勳,那時候,就把嫂子贖出來,接回去.」

  臉色羞紅,此話一出,顯得有些趁人之危,還要再說什麼,

  卻聽到外面傳來兵刃打鬥聲,正想過去問一問,卻見身邊的侍衛馬正,提著刀走了進來,一臉的凝重,

  「大人,教坊司內里鬧了賊亂,有賊人圍了教坊司,肆意屠殺,咱們只能從窗戶側邊下去,從二樓跳到院子圍牆,然後翻牆去外街道!」

  話還沒說完,

  外面就傳來嘈雜的腳步聲,伴隨著粗獷的呼喊,

  「殺,殺盡狗官。」

  「是亂賊。」

  王啟年心頭一沉,反手將丁夫人推向內室,

  「嫂子,先去裡面躲一躲。」

  可丁夫人卻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指節用力泛白,

  「大人怎麼辦?逆賊不可信。」

  「我這身打扮,認不出來,」

  話還沒說完,好似是隔壁不遠處的包廂,傳來一陣撞門聲,隨後就是破門而入,

  「全部殺了,一個不留,」

  根本不問青紅皂白,只為殺人而來,二人在屋內聽得真切,丁夫人滿臉慘白,

  「王大人,」

  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卻忽然挺直腰杆,將頭上一個破舊的銀簪子拔下來,

  「此物是我夫君當年給我定情信物,請王大人拿著它,日後但凡我夫君能沉冤昭雪,給我立下一個衣冠冢足以,」

  「嫂子,說什麼喪氣話,我還帶了幾個侍衛,就守在門外。」

  也就是這個時候,三個穿著皂衣的漢子,突然出現在走廊里,見到幾個賊子還在收拾一些貴重之物,從後面手持利刃,殺了過去,一個斜砍,幾名賊子應聲而倒,隨後,馬正帶著人衝進了屋門,

  進了屋,馬正就把屋門關上,然後三人搬過桌子椅子,堵在後面,這邊,則是打開窗戶,往下看去,院子當中,多是一些夥計老鴇的屍身,血染一地,好在賊人都沖向閣樓內,


  「大人,賊子都進了閣樓,咱們快一些走,不敢耽擱,讓某家兄弟,守在這斷後。」

  說完,扯過一個錦布帘子,束成長條狀,然後用刀刺穿窗欞,漏出柱子,把帘子系在上面,緊了緊,就把帘子扔了下去,

  「大人,卑職先下去,而後再做接應,」

  「好,馬正,定要小心。」

  王啟年一臉的擔憂,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近,還想再說什麼,卻見馬侍衛翻身跳了出去,右手持刀,左手拽著帘子,落在二樓的時候,用腳一蹬牆壁,就躍過去,站在牆頭上,這樣,手上的帘子也並未鬆開,

  「大人,快跳下來,」

  站在牆頭上的馬正,已經看到教坊司閣樓里的慘烈之色,遍地的屍體,就算教坊司護衛反應過來,大錯已成,無可挽回,

  樓上,

  還有些忐忑的慶陽郡守王啟年,望了一眼窗外,再看著屋裡的嫂夫人,心底沒由來的升起一股勇氣,一把抱過丁夫人,

  「嫂子抓緊,」

  王啟年將丁夫人護在身前,自己先跨出窗台,錦布貼著牆壁下滑,到了二樓時候,馬正用力一拽,二人順勢落在牆頭上,

  緊接著,酒肆另外兩名侍衛,準備跳窗的時候,就尋見聞聲而來的賊子,出現在屋內,隨即就是一陣兵刃打鬥聲,馬正瞧得目瞪欲裂,卻又無法支援,就在這時候,其中一名屬下,忽然伸出半個身子,斬斷錦布,喊道;

  「大哥,快走,是白蓮教和太平教的人,快走,」

  還想再說什麼,

  胸膛,被身後一名黑衣賊人,用長刀穿了過去,鮮血橫流,只有黑衣人冷漠的眼神,盯著他們三人,最後,伸手拿出飛刀暗器,射了過來,但被眼疾手快的馬正,一刀劈飛,這才隱沒而去,

  「大人,快走,」

  馬正虎口微裂,知道此人,乃是內勁高手,若是被此人纏上,後果不堪設想,

  緊接著,三人從牆上跳下,站穩之後,四顧茫然,

  「往東面走,」

  王啟年見到前面胡同口子,恰好對著東面,扶著丁夫人,快步沖了出去,就在這個時候,從胡同口暗處,亦然出來三道人影,蒙面人全部穿著黑衣,手持利刃,在月光下發出冷冽光芒,怪不得剛剛那位黑衣人並未追殺過來,原來此地早有埋伏,

  「等會,你直接往東面街上跑,此地,我和馬正先擋著,」

  王啟年也不是膽怯之人,從背後拿出利刃,橫在胸前,

  「不可,你是朝廷命官,大有可為,妾身只是被賣到教坊司娼妓,怎能苟活,若是.」


  聽夫人一臉的慘笑,似乎有些決然在裡面,

  「再磨嘰,我們都得死在這,尋個機會逃出去,去東街口呼喊,」

  王啟年聲音帶著不容忽視的堅決,丁夫人咬著下唇,心神顫動,生死間有大恐怖,或許,命該如此,

  「聽賢弟的,殺出去,」

  教坊司內,

  二樓裡面,許多達官顯貴之人,已經察覺異樣,尤其是安陽郡守呂唐風,已經是察覺不妥,屋外的喊殺聲,兵刃碰撞聲,他作為安陽郡守,怎能不熟悉,臉色自然是冷了下來,

  「來人啊,護送本官出去,」

  一連喊了三聲,卻無人進到屋裡面,此時,呂郡守已經是心中明了,看了一眼身邊的沈三娘,忽然笑了笑,

  「看來三娘是早有準備,不知三娘可有開口的條件,」

  既然自己的帶著心腹侍衛,一個都沒有出現,必然是遭了毒手,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雙眼,

  「啊呀,看大人說的,我一個小小青樓女子,怎會有那麼大的本事,再說了,什麼條件,能比爹娘慘死還慘,記得當年沈三娘的家,就是被大人下令,打殺的,大人可還記得。」

  盈盈一笑,百媚橫生,可落在呂唐風眼中,猶如鬼魅索命,讓人驚懼不已,姓沈,不就是賣糧的沈家嗎,竟然還有餘孽,

  「三娘說笑了,既然你或者你後面的主子,部下天羅地網,不就是為了銀子,不知姑娘說一下條件,如何。」

  能留下性命,才是主要的,眼神卻死死盯著眼前的美人,手上還攥著酒碗,做最後一搏,忽然,呂唐風面色一變,肚中一陣絞痛,痛入心扉,猛地抬起頭,慘叫道;

  「你下毒。」

  「呵呵,我的好大人,這西域金毒散的味道如何,可是奴家花了大代價尋來的,哈哈,」

  似乎是瘋魔一般哭笑,沈三娘抬起手,原本插在鬢角的金箔花細,不知何時捏在其手中,花細邊緣被磨的鋒利,紅裙子飛展,一刀划過此人咽喉,血雨灑落,

  幾乎殺的滿樓盡絕,

  也不見內務府教坊司的護衛出來,在後院,值守的李公公滿臉的慘白之色,院子當中,更是被雜物堵住院子大門,一水的兵丁護衛,都在院中警戒,尚有教坊司諸多休息的女子,也全捲縮在後院各處,

  「報,李公公,賊人眾多,武藝高強,樓內的侍衛已經全部戰死,而且,而且,」

  咽了下唾液,

  來稟告的侍衛,一臉的恐懼之色,

  「而且,整個教坊司的人,似乎被殺光了,」


  「什麼,」

  一聲高亮的公鴨嗓子響起,李瑾李公公忽然身子一軟,癱軟在地,暗道這一次完了,

  「剛剛,前院沒了聲音,是不是前去看一看。」

  另有內務府的兵丁侍衛,似乎是問詢一聲,但腳下步子,卻一動不動,

  「守著此地,等援兵到了再說,咱們就這點人,守著前院就好,」

  李公公幹兒子李勇,狠狠瞪了說話的兵丁一眼,這才走過去攙扶乾爹,坐困於此,實在是憋屈。

  石橋以北,永定門前的居坊,橫在那裡,若是到宮城崇文門,還需要折返,但一萬餘騎兵,隊伍太過狹長,

  張瑾瑜騎在烏騅馬上,拉著韁繩,一直就在那打著瞌睡,忙了一天一夜,實在是打不起精神,

  一萬鐵騎行走的聲響,在夜裡極為刺耳,也不知是不是走的有些慢,身後不遠處,也傳來一陣兵甲碰撞聲。

  「報,侯爺,教坊司那邊傳來異響,另,京營兵卒,已經到了南街口,正在過石橋,往西北而去。」

  親兵侍衛,從後面隊伍騎馬過來,稟告道。

  張瑾瑜下意識順著他的話回頭觀望,確有一大片火光,照亮石橋處河岸,但教坊司那邊,只看見燈火搖曳,哪有什麼異響,平日裡都是一群胭脂水粉的女子,和渲染的恩客在裡面,荒唐不以,

  就算有異響,莫不是絲竹管樂換了樂器。

  「異響,什麼異響,是談的曲子不對,還是人叫的不對,娘的,大半夜的,扯犢子呢,」

  「回侯爺,教坊司那邊有喊殺聲,人數不少,卑職絕不會聽錯。」

  親兵侍衛頓了一下,又是一番稟告,洛雲侯這才好像醒了困,

  「喊殺聲,人數不少,」

  皺著眉,感覺有些不妥,能去教坊司的,無不是達官顯貴,世家豪商,所謂一擲千金也不為過,但夜深人靜,此番自己過去,不是沒事找事嗎,就算要管,也需要有人配合,

  「去後面,請京營節度使王子騰,一同前去查看,」

  「是,侯爺,」

  親兵應諾,打馬離去,可寧邊在身旁提醒道;

  「侯爺,入宮時辰耽擱不得,」

  早就是安排好的,莫要出了亂子,

  「嗯,段宏,你領兵五千,持本侯令牌,去含元殿駐紮,剩下的人,留下一千兵馬,其餘的,全部回侯府休整,」

  「是,侯爺,」

  眼看著侯爺下令,段宏二人一同抱拳領命,就這樣,在永定門居坊南邊,隊伍三分,各自離去,


  張瑾瑜也不耽擱,一拉韁繩,轉身而回,奔著教坊司那邊繞路圍了過去,

  而在不遠處石橋邊上,王子騰則是領著賈璉和王仁二人駐足,看著眼前的精銳士卒,難掩心中豪氣,

  「叔父,今夜入城,尚且安穩,想來洛雲侯的兵馬,已經在前頭了,」

  宮裡密召兩部兵馬入京城,他們二人怎會不知,王仁看著後軍,已經快走過石橋,再過一會,直奔著西北禁軍大營而去,

  「是快了,洛雲侯皆是騎兵,行軍速度快一些,」

  王子騰略有欣慰,幾天的整軍,就能如此約束,果真是以老帶新,就在此時,

  忽然,

  從前隊,來了親兵校尉,

  「報,節帥,洛雲侯派人來傳,說是教坊司那邊出了變故,侯爺請節帥,點兵一千,速去查看,」

  話說的著急,聽的人也感到有些意外,這麼晚了,教坊司那邊,有何意外,就連賈璉也都有些不解,青樓煙花之地,無非是尋歡作樂的事,就算有人鬧事,拳腳相加,怎會驚動洛雲侯,

  「王仁,你繼續領著兵馬,前去禁軍大營修整,賈璉,點齊一千兵馬,隨我前去教坊司查看,」

  「是,節帥,」

  二人本有些不以為意,但見叔父臉上有些凝重神色,知道事出有因,可惜,大軍剛剛入城,不得拖延,就這樣,王仁繼續整軍前行,賈璉則是點齊一千兵馬,隨後前行,

  周圍夜深人靜,只有一些店家商鋪的屋檐下,掛著幾盞燈籠,照亮青石板路,

  或許是聽到不好的消息,入了市坊之後,總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叔父,地方感覺有些異樣,有一些陰寒之感,」

  王子騰騎著馬走在最前面,略微有些遲疑,揚起手,往前揮了揮,這般樣子過後,身後一水親兵抽出兵刃,向前而行,

  「跟上,不管遇上何人,全都扣下,膽敢反抗者,殺。」

  「是,叔父。」

  賈璉面色一凝,順手抽出腰間長刀,握在手上,教坊司就在前頭街口不遠處,就在這時,

  東橋那邊,

  張瑾瑜已經領兵折返此地,並且讓寧邊先派人前去偵查,就在眾多騎兵過了石橋面上的時候,從胡同巷子裡,突然衝出來一位夫人,狼狽的衣衫裸露,大片雪白肌膚暴露在外,或許是情急之中,見到他們這些人之後,悽厲的喊聲響起,

  「將軍,救命啊,救命啊,教坊司,教坊司那邊反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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