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余掌柜先入堂
第1030章 余掌柜先入堂
汝南城下,
風呼呼的吹著,吹得旌旗獵獵作響,幾乎是瞬間,周圍的人,連座下戰馬,都不敢發出一絲一毫聲音,
宣武將軍凌元濤的氣急之話,讓在場的許多部將臉色微變,尤其是楊仕雄等人,暗道一聲壞了,
「哦,本侯的話你不同意,那不知宣武將軍有何想法,」
張瑾瑜瞬間把目光看向凌元濤,冷冷的眼神,像是一把利刃刺了過去,說話沒有腦子不怕,就怕有腦子人說了,未必不是無腦之言,
也不知是不是話音的陰冷,凌元濤立刻回了神,嚇得臉色慘白,竟然從馬上滑落在地,然後雙膝跪地,不斷叩首,
「侯爺,末將剛剛胡言亂語,情急之下妄言,還請侯爺恕罪,」
這一跪,瞧得楚敏君眼裡瞳孔一縮,洛雲侯的威勢,竟然到了如此地步,看來自己這一步算是走對了,
「哦,原來如此,本侯還以為,朝廷大軍,是凌將軍做主了,既然不會說話,以後就不要說了,」
張瑾瑜冷哼一聲,不長眼的東西,
「謝侯爺,末將以後,絕不會說了,」
又是重重叩首,這才起身回了馬上,其餘眾將也是在心底捏了一把汗,卻也有些古怪,侯爺決斷,你沒事插什麼話呢。
張瑾瑜又把目光看向眼前的女子,下令道;
「既然投了本侯,讓城中守軍,立刻卸甲,打開城門,楊仕雄,你領兵五萬進駐汝南城,告訴手下的人,規矩一些,若是壞了規矩,別怪本侯翻臉,」
「是,侯爺,末將領命。」
楊仕雄一抱拳,即刻打馬離開,前去整兵,楚敏君見大事已定,抽拿出懷中信號,對著天空射了過去,一抹粉色煙塵飄出,汝南城的城門,緩緩打開,
大局已定!
京城,
寧榮街,榮國府門前,
如今的榮國府,早就恢復往日的喧囂,不說來往百姓人多人少,就是賈家族人,登門拜謝者不在少數,雖然上門拿不了什麼值錢的禮品,好在面子是給足了,回去的時候,手裡提著東西,從不空手而回。
這一日,
王熙鳳剛把族老那邊的事處理好,讓人去尋大嫂子,把學堂那邊的需要填補的帳冊記好,說來也奇怪,以前沒有學堂的時候,一個個還老實,雖然幾位族老,也帶人經常來鬧一鬧,多少給一些,也就算了。
現在大嫂子重新辦了族學之後,族裡面的這些族老,來的更勤了,一個個不知好歹的盯著帳面上的銀子,換成她,哪有好臉色給他們。
「對了,大嫂子那邊,怎麼回事,這幾日我看見不少族裡的人過去,所為何事?」
「回奶奶的話,聽說還是族裡的事,以往的時候,族裡面逢年過節,不是有一些賞賜的銀子,還有過冬的碳火銀子,這幾年寧國府那邊並未下發,所以幾位族老前來訴說,能不能把前幾年虧空的銀子,給補上。」
平兒走在身側,招呼來旺帶著幾個護院跟在身後,院子裡的事,那也是瞞不住的,這幾日,族裡的人沒少去找大奶奶,有的訴說銀錢之事,有的藉此機會,想要謀個差事,還有人想在學堂里讀個書,好在大奶奶那邊立下了規矩,學堂讀書的,新入學的,全在弱冠之年,以往的人數不變。
「真是笑話,珍大哥在的時候,一個個都是挺老實的,這換了人當家,怎麼,看人好欺負不是。」
王熙鳳可不會慣著他們,什麼里的,外的,要是惹惱了她,看看誰能落得好處,也就是大嫂子心善,允了這個那個的,
「奶奶哪裡的話,府上的事,可都是您管著的,大奶奶那裡,無非是學堂的事,給了不少人好處,這沒來的,可不是眼紅嗎,」
平兒跟在身邊,府里的事,也都要過她的眼,如今族裡人進出東府的事,她都略有耳聞,學堂那邊,年後的時候,大奶奶和二奶奶早就說了,想要讀書的今早就府上報名,可問的人不少,能來的沒幾個,最後確定下來,上了沒幾天,眼見著大嫂子加了月錢,這都著急了,
「哼,都是牆頭草,拿狗眼看人,要是沒有這些,反而是沒了這些糟心事,對了,寧國府那邊族老說的,補上以往的過年的錢,可有說法,」
「回奶奶的話,大奶奶那邊沒答應,只答應把去年,年底的銀子給了一些,除了族老,其餘人是一文錢都沒給,說是接了寧國府的帳,以前的事不過問,只問今後的事,這話,可把那幾位族老的嘴堵上了,」
平兒陪著奶奶,之前把幾位族老送出去,也覺得有些好笑,鬧了一陣子,也沒達成意願,
「哼,我那個大嫂子,那可不是吃虧的主,想把以往的舊帳翻一翻,怎麼可能,」
就在主僕一行人快要入榮慶堂的時候,門房的門子,忽然跑了過來喊道;
「奶奶,奶奶,府外余掌柜來了,說是帶著喜事要見您,」
這一聲呼喊,頓時讓王熙鳳頓足,怎麼回事,哪個掌柜的喜事,
「慌什麼,哪來的掌柜的,帶著什麼喜事?」
「回奶奶的話,都是奴才走得急,沒說清,是紅樓的余掌柜,說和奶奶商量好的事,今個就帶著喜事來了,」
門房小廝趕緊打了欠,開口解釋道,只聽到王熙鳳「哎呦」一聲,立刻著急喊道;
「快,把人帶到榮慶堂那裡,平兒,你親自過去接人帶過來,我先去老太太那邊透個信,快,」
焦急的話語吩咐著,平兒趕緊點頭答應,知道是寶二爺商議親事,應該是孟家回了信,這倒是好消息,
「是,奶奶,奴婢這就去,」
應了話之後,帶著門子,趕緊去了前院,王熙鳳也不敢耽擱,急匆匆邁著步子,進了角門,然後直接奔著內堂而去,路過殿門口的時候,幾個婆子,在那閒聊,見到是二奶奶來了,趕緊閉了口,起身施禮,哪知道,王熙鳳想著寶玉的事,一揮手就入了內堂,留下幾個婆子站在那不知所措,
好在沒幾步,入了大廳再往帘子處走過去,就瞧見三春丫頭,坐在老太太身邊,也不知忙活什麼,炕上也擺上了一張桌子,放了不少東西在裡面。
「哎呀,來的早,不如來得巧,三春丫頭就是好,整日伺候在這,也省我的操心了,呀,湘雲丫頭也在,這正好,喜慶了,」
吆喝著進了屋,而後快速掃視一眼,說來也怪,林姑娘和薛姑娘,怎麼好些日子沒見到二人,不知在忙一些什麼事,
這帘子一動,屋裡的人立刻被吸引過來,賈母一身薄衣錦衫,頭上帶著祖母綠的簪子,正滿臉笑呵呵的坐在那,在炕上,看著幾個丫頭秀女紅,滿臉誇讚,
聽到吆喝聲,就知道是鳳丫頭來了,打趣道;
「都看看,我當是誰在那了,你個破落戶,怎麼又來了,」
三春丫頭捂著嘴,探春樂呵一開口,
「哎呀,當然是想著老太太了,說不得二嫂子,還待在屋裡不想出來呢,」
迎春罕見跟了一句,
「是啊,二嫂子今日得空了,」
惜春更是歪著臉,笑嘻嘻在那陪著話,
「是不是不想出來,還是不得以出來了,璉二哥人呢?」
幾人還故意往著外面瞅一瞅,這一下,就連王熙鳳臉上都閃過一絲紅潤,惱怒罵了一句,
「好啊,你們幾個竟然編排起我來了,怎麼,這幾天沒見,膽子都見長了,對了,怎麼不見林姑娘和薛姑娘,多日裡也沒在一起聚一聚,」
這一開口,就連賈母都有些心頭想著慌,
「是啊,是好些日子沒見了,也不知她們忙些什麼,我記得前日,還瞧見姨太太來這說話,好似提了一句,這就給忘了,」
看著老太太疑惑,探春把手中的女紅放下,笑了笑,解釋道;
「哎呀,老太太您不記得了,薛姨媽說是把京城,還剩下的產業分一分,南頭的一處閣樓做了酒樓,給薛大哥管著呢,」
「對對,還是探春記得牢靠,薛家在南城開了酒樓,讓薛蟠管著,正好薛家給盤的帳,原本侯府的帳冊,就給玉兒那邊查帳了,倒也是忙著,」
賈母嘆口氣,倒也有一絲喜色在裡面,侯府的事,玉兒還是要上心的,
堂下,王熙鳳滿臉狐疑,薛家那邊開酒樓的事,她怎麼沒得到消息,早知道就找薛姨媽參上一股,每年也多分上一些銀子,可惜過了那麼久,也不好再開口了,要是賈芸從關外回來,賺了銀子才好說,
「哎呀,老太太,看您說的,林丫頭和寶姑娘,現在能插上侯府的生意,那也算是喜事,總比閒著要強,做娘子的,不得有個事要忙,對了,光說他們了,還有一事,余掌柜來了,」
王熙鳳一拍手,光說閒話,正事差點忘了,趕緊坐在老太太身邊,悄然告知一聲,可賈母心思還在林黛玉身上,乍一聽,沒有聽出來,
「什麼余掌柜來了,」
「老太太,紅樓的余掌柜,今個已經進府,說是帶著喜事,我都讓平兒去把人直接帶這裡來,」
看著老太太有些莫名的樣子,王熙鳳呢喃一笑,又開口解釋一番,賈母這才恍然大悟,是寶玉的事,眼裡一著急,就埋怨道;
「你看看你,正事沒想著,人都來了,你才想起來,既然余掌柜來了,是不是說,孟家那邊的意思,」
老太太還有些不確定,這些日子,也沒打聽出來孟家那邊,到底什麼意思,只想著寶玉入了國子監以後再說,現在能來,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老太太您別急,余掌柜那邊,我早就去了一趟,她可是滿口答應下來,定然要把媒保下來的,想來孟家那邊是同意了,還有大嫂子那邊,也開始搬東西了,」
提醒了一下,修了省親別院,府上東邊那些院子全拆了,如今府上伺候的人多,都擠在西北幾個小院,若是大嫂子搬了屋子,把西邊周圍幾個院子,再改造一下,還能多出不少房子,
豈料賈母瞪了她一眼,
「你啊,府上西北角那裡,不是有那麼多不用的庫房,全都收拾出來,夠那些奴才住下的,寶玉若是成婚,就住在我這裡,西邊那個院子,還是珠家媳婦的,周圍幾個院子,也不要動,她喜歡清淨!」
「還是老太太偏心,您沒去寧國府後院去看看,如今變了大樣,還有一個池塘和亭子,我都想過去住上幾天,
老太太也別說我貪心,大嫂子重新改造寧國府後院,誰去了都感覺舒坦,這氣運一說,我都信了,至於西苑那邊,不少人都說了,和原來東府後院一樣,會不會那些氣運風水不好,若是大嫂子同意,能不能改,」
王熙鳳嘆口氣,大嫂子還真是好命,什麼都占了,難道還真有氣運一說,西苑那邊,吉凶參半啊,
這等閒話一出口,賈母也有些愕然,想了想賈珠,年紀輕輕得了病重走得早,留下孤兒寡母,日子過得一直不太順,後來賈蘭入了學堂,這怎麼就忽然改運了,
那時候自己也想過,是不是賈珠留下的文氣使然,讓蘭哥兒忽然開竅,自己還想要寶玉去沾沾運勢,可惜最後,還是沒有沾上,牽扯到府上氣運,賈母也不是那麼篤定,
「此事你和李紈商量著來,府上西北那幾處院子,你讓那些下人先收拾出來,看看哪些不入眼的,一併給拆了,重新修一修,
至於珠家的那個院子,你看李丫頭想怎麼弄,是重新修,還是推倒重建,都依了她,若是她真不要了,你請宋大匠看看一,可否改成一個單獨院落,寶玉成婚的地方,文氣使然啊。」
臨到最後,賈母嘆口氣,若真是那裡有文氣,寶玉也就不愁了,國子監苦讀幾年,在等科舉的時候,必然會大放光彩,
王熙鳳倒是知道賈母所想,但心底卻沒抱有希望,就算是珠大哥有個什麼文氣留下,那也是給賈蘭了,俗話說傳子不傳兄,蘭哥兒高中,這文氣就用的差不多了,
倒是大嫂子若真不要那個宅子,改造一番,留給寶玉他們,也好有個交代,還是羨慕大嫂子,寧國府後邊的那個宅院,如今可變了大樣,
「老太太放心,大嫂子那邊,由我去說,以大嫂子心性,必然不會不答應,若真是婚事談下來,東邊幾個院子,隔著省親別院工地,吵吵鬧鬧的也不好,還不如西邊的清淨,現在寶玉住的那個地方,還是太小了,幾個伺候的丫頭,還都擠在一間屋子裡呢,」
「嗯,你看著商量吧,」
賈母點點頭,是這個理,就在二人談完話的時候,入口門帘攢動,屏風處人影閃現,一抹紅色的身影映入眼帘,只見余掌柜,一身大紅色喜慶的羅裙,頭上還帶著珊瑚簪子,配上臉面抹得腮紅,一看就是喜事臨門,
王熙鳳見此,趕緊起身過去迎著,
「都說今日喜氣臨門,果真不假,府上的人,都盼著余大掌柜登門呢,」
「哎呀,看二奶奶話說的,都是老相與了,姐妹一起,說這些話見外了不是,」
快走幾步,到了賈母身前行了禮數,
「給老太君請安,」
「你看看,剛剛還說不見外,現在見外了不是,鳳丫頭,趕緊招呼余掌柜坐下,」
賈母此番見了余掌柜的表情,心下大定,看來此事是成了,就不知孟家那邊,如何商量的,
相互見了禮,余蘭也不客氣,直接陪坐在老太太身邊,王熙鳳反而落了一個位置坐下,二女臉上都有喜色,隨後,伺候的丫鬟,重新奉上茶盞,賈母伸手握著余掌柜的手,問道;
「你是有大能耐的,也算給老婆子吃了顆定心丸,看樣子,孟家是同意了,不知孟家那邊什麼章程,」
賈母問的細,什麼章程,就是寶玉如何定親,還有婚期的,聽到這些話,余蘭抿嘴一笑,什麼話也沒說,從懷中抽出一張書信,而後放在桌上,笑道;
「老太太,看你說的,您交代的事,我可記在心上,今日特意去了孟府,問了此事,那孟家老爺和夫人,早就等著信呢,我這一登門,不過是水到渠成,這個,請老太君過過眼,」
把書信往前推了推,賈母還有些不明所以,拿過書信,打開瞧一瞧,卻見到寶玉的名字,而後在仔細看下去,猛然大驚,這是婚書,
「余掌柜,這是?」
「老太君勿要驚訝,寶玉的生辰八字,還是二奶奶給的,我就想著,今日去孟家,若是他們同意,當即就寫下婚書,若是不同意,我也好把回絕理由帶回來,
要知道,現在京城議親,同意的,都是先把婚書定下,都說是從洛雲侯那邊興起的,然後一傳十,十傳百,不知怎麼,就傳到了紅樓,兩家一談好事情,就在紅樓把婚書寫下,這親事,還能跑了。」
絮絮叨叨一陣子,余蘭也有些無奈,京城從沒見過搶親的,可洛雲侯入了京城,憑著婚書,大鬧了幾場,所以,現在各家議親,定親的事,都合在一起了,
「哎呀,這是好事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