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嘗嘗河中三鮮
第1024章 嘗嘗河中三鮮
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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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宮燈點燃,明亮如同白晝,帘子外面,有內甲親兵持刀守衛,簾內,只有洛雲侯和晉王,加之二女伺候,
聞聽外面的動靜,張瑾瑜砸吧一下嘴,剛剛喝的秘藥,也沒有那些苦澀之味,反而有一些清香在裡面,入了肚中,暖流緩緩升起,精神百倍,還真是好東西,
瞧見晉王好奇的目光,張瑾瑜笑著解釋道;
「殿下,今日臣宴請西河郡的四位門主,不光是想拉攏這些人,也算是答謝,水源之地還是他們找的,若是用的好的話,剿滅白蓮教,還需要這些地頭蛇的幫襯,」
其實打到現在,大局已定,除非白蓮教那些妖女,真的有無聲老母什麼的仙靈,絕地翻盤,把北靜王打的毫無還手之力,或許還有一絲希望,剩下的,無非是擊潰主力,留下兵丁再剿匪,但那些也不歸京營士卒管,留給地方府軍,或者北靜王還需要他們呢,
「這倒也是,白蓮教隱匿十年之久,朝廷竟然一無所知,要不是太平教逆賊起事,他們這些妖女,還不知要躲到什麼時候,不過江湖中人,只重利益,侯爺莫要太過信任。」
晉王周鼎是絕不信這些江湖中人,不服王化,以武犯禁,皇城司積壓了那麼多案子,都是江湖人犯下的命案,尤其是不少江湖有名的俠客,竟然敢刺殺知縣,留下替天行道的字跡,實在罪不可恕,當誅!
「殿下寬心,臣心中有數,若是作奸犯科的人,不要殿下提醒,臣絕不姑息,來人,傳他們進來,」
「是,侯爺,」
親兵應聲離開,剛剛晉王的話,張瑾瑜也是贊同的,不管是誰當官,誰喜歡這些江湖中人,頭腦一熱,指不定抽刀把誰砍了,又不是前世玩網遊,是兄弟砍我一刀。
就這麼一會的功夫,
門外四人,
依舊恭敬候在那,帳內親兵則是來到寧將軍身旁,輕聲道;
「將軍,侯爺有請,」
「好,」
寧邊擺了擺手,而後看向四人,
「諸位門主,侯爺有請,」
「勞煩寧將軍了,」
四人不敢怠慢,皆是抱拳回禮,寧將軍何種地位,他們幾人如何不知,早就打聽清楚了,
寧邊掃視幾人一眼,穿戴簡單,並未身藏利器,這才親自領著人,進了大帳,
四人則是跟在後面,不住地打量,入了帳內,就見地上厚實鋪著毯子,一應屋中用度應有盡有,奢華無比,哪裡像在野外,不禁暗自咋舌,
入了內帘子之後,就見到洛雲侯一身黑色武服,頭上束著一個髮帶,就坐在主位上,東首的位子還有一人,想來就是晉王殿下,四人不敢怠慢,徑直入了內里,跪下叩首,
「草民虎嘯門秦浩,鐵掌幫宋文山,凌雲閣唐衛風,玄冰宮方碧華,拜見殿下,拜見侯爺,」
緊隨著山呼聲,四人俱是磕頭叩拜,
還算恭敬,張瑾瑜暗自點頭,四人的面目,現在也看的清楚,虎嘯門和鐵掌幫的門主,果然是人如其名,長得五大三粗,尤其是虎嘯門的秦浩,身材高大,孔武有力,也不知那位前任門主,怎麼看得上他招婿的,莫非其女也是位河東獅,
再看凌雲閣門主的衣著打扮,一身白色儒服,雖有改動,儒服就是儒服,哪有江湖百曉生的瀟灑,沐浴而冠。
至於最後一位玄冰宮的方門主,不說打扮的花枝招展,也算是眼頭一亮,杏黃色的羅裙,帶著碧綠的髮簪,而且身材高挑,還有習武之人的勻稱,再加上那有些魅惑之意的面龐,饒是有著蘭月跟在身邊,也有一些心猿意馬,
「諸位請起,若是沒有幾位門主,今日紮營,還不知需要耗費多少時辰呢。」
畢竟人生地不熟的,就算能找到,耗費的時間絕對不少,
「謝殿下,謝侯爺,」
四人再拜起身,而後在寧邊指引下,落座在西側四個位子上,剛坐穩,就有兩個太監帶著親兵過來奉茶,嚇得四人急忙起身答謝,
「侯爺,為朝廷效力,那是草民三生修來的福分,如今賊教肆虐,草民恨不得手刃賊人,還家鄉父老一個清淨之地,只恨草民身後,擔著許多人安危,不敢行事,」
虎嘯門主秦浩,眼睛一紅,立馬有了哭訴之意,隨即,鐵掌幫幫主宋文山,也是哀嚎一聲,哭道;
;「侯爺明鑑,草民手下雖然是江湖人氏,但也是走鏢賺個餬口錢,如今賊人肆虐,為禍江湖,哪裡還有生意,草民恨不得提刀殺之,為朝廷效力,可憐幫里婦孺老小,無安身立命之地,嗚嗚。」
一個老大的男人,竟然嗚嗚哭了出來,別說晉王周鼎瞧得愣眼,就連張瑾瑜也看的不明所以,這是江湖大派的門主掌門,就這一個德行,再看剩下二人,一臉的尷尬之色,臉色漲紅,怪不得穿戴如此隨意,跪的也隨意,凌雲閣門主唐衛風,也不敢單獨坐著,正想起身學著他們二人的時候,張瑾瑜抬手攔著,成何體統,
「行了,你們二人忠心與否,還要以觀後效,今個來此,算是答謝幾位,朝廷並不會隨意欺壓江湖門派,若是沒有作奸犯科之舉,何來懼怕之意,都坐吧。」
語氣也好了許多,跪地二人趕緊拜謝,起身,回了座位,
晉王瞧得有些好奇,開口問詢,
「幾位門主放心,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朝廷有朝廷的法度,不必害怕,不知幾位門主來此,是何意?」
匆匆而來,又是這個檔口,表忠心也輪不到他們幾個,四人有些猶豫,眼神不自覺的看向侯爺那邊,張瑾瑜端起的茶碗,微微懸停,笑了笑,
「哈哈,殿下,他們能來,自然是有所求,今個也出了事,白蓮教那位白教主,在陽平下了英雄帖,召集西河郡大小勢力,弄了個武林大會,其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可是郡內匪徒甚多,山頭林立,白蓮教勢大,幾位門主身單勢薄,只能委屈求全,但為了大義所在,怎可從賊,所以特意來請罪的,」
倒也沒有隱瞞,算是替幾人開口解釋一番,四人反應也不慢,眼睛一紅,落了淚,凌雲閣唐門主,哽咽道;
「啟稟殿下,西河郡歷來是窮山惡水,江湖門派眾多,匪徒更是多如牛毛,皆因郡內山多,水多,耕地少,豢養百姓無力,所以才有那麼多走而挺險之徒,如今朝廷大軍力壓南北,必將掃清宇內,草民高興啊,」
哀嚎一聲,痛徹心扉,瞧得張瑾瑜有些不可置信,果真是門主,能旁人所不能,在用餘光撇了一眼方門主,只見此女流之輩,面色羞紅,雖有面紗遮住,但眼神里躲閃,清晰可見,怎麼說來著,男人一旦放開,也就沒女人啥事了,古今至此,一點不假,念叨一句之後,
晉王周鼎,則是微微一笑,這些話聽得入耳,更聽得歡心,西河郡的情況,他略微知道,這不是一時間能解決的,只要幾座州府在,郡內就亂不了,
「爾等所言,孤自有解決之道,只要爾等門派,一心向著朝廷,朝廷自然不會虧待你們,不管如何,白蓮教逆賊,必須剿滅殆盡,」
說的也是官話,雖不知侯爺有何安排,他也不好過於插手,倒是江湖門主還有女子,這倒是少見,
「謝殿下,我等謹遵殿下教誨,」
四人共同起身,齊齊一拜,算是納了投名狀一般,張瑾瑜也沒多說其他的,揚了揚手,守在帘子內的親兵,點下頭,就走了出去,不一會,宋大領著一隊親兵緩步入內,
「侯爺,今個也是喜慶,從河裡撈到不少大魚,還有河蝦,正巧下官這裡,有個江南的廚子,燒的一手好手藝,下官自作主張,給殿下和侯爺嘗嘗鮮,」
「哈哈,還是大郎機靈,走了幾日,河裡的三鮮可少見,有心了,」
這不光是有心了,剛紮營沒多久,飯菜都做好了,還有河中三鮮,顯然是剛到的時候,就派人去下河撈魚去了,
岸邊埋鍋上灶台生火,等河魚一上岸,就下了鍋,
「哦,竟然還有河鮮吃,難得啊,還是大郎做事穩妥,不知那個廚子是江南何許人也。」
就連晉王也不得不出聲誇讚,聞著魚香味,還有炸的酥黃的河蝦,食慾大振,宋大聽見侯爺和王爺誇讚,嘴笑的就沒合攏過,親自走過去,從食盒中端出菜品,小心放在桌上,
「當不得殿下和侯爺誇讚,這些都是下官應該做的,那個廚子,是蘇州人氏,曾在金陵江南春酒樓掌勺,後來隨著父親來了京城,下官在京營招廚子的時候,其中就有他,這些話說下來,也有快十年了,」
話音一落,最後一碗燉的鹿肉,也放在桌上,收了食盒,退了回去,
張瑾瑜拿起筷子,夾了一絲雪白的魚肉入口,唇齒留香,一股鮮美之味入鼻,還真是江南口味,想起年後去的江南,吃的最多就是這些,不知不覺已經過了那麼久,也不知蘇金凱那胖子做的如何了,
「好,好味道,一絲不差,」
在看著四位門主拘謹,又道;
「別拘束,既然是請你們來,當不得那麼緊張,嘗嘗味道,」
「謝,侯爺,」
四位門主心安了許多,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刀,味道極正,手藝了得,還真是不簡單,至於東首的晉王,早已經用手剝著蝦殼,啃了起來,
「還是要多謝大郎用心,這些菜若是多一些,還給大營內諸位將軍送去一些,去吧,」
張瑾瑜也剝了蝦,送入嘴中,隨口一句提點,
「是,侯爺,下官記著呢,這就去安排,」
宋大也是心領神會,知道侯爺還有事詳談,恭敬帶人退了下去,人一走,帳內只剩下咀嚼聲響,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吃的差不多了,晉王忽然開口問道,
「侯爺,若是白蓮教想逃,可能攔住?」
應該攔不住吧,張瑾瑜拿過錦布擦了擦手,如今京營大軍從南邊北上,等打下汝南城之後,就把南邊後撤之路圍死了,也不算圍死,但白蓮教想走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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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在打到石洲城,那才算斷了後路,
「殿下,應該沒有路了,西河郡雖然大,但就像幾位門主所言,山多,水多,路難行,又臨近運河天險,去不了江南,只有大路通南北,北面有北靜王率兵阻攔,說不定北靜王麾下英勇,一戰擊潰賊軍,想來應該逃不了,幾位門主,你們說呢?」
說到最後,張瑾瑜也沒有說死,畢竟人生地不熟,若是躲進山里憑著現在人力物力,還真不好找,
西面吃的半飽幾位門主,一聽侯爺所問,立刻放下碗筷,這一回,卻是由玄冰宮方門主回答,
「啟稟殿下,侯爺,西河郡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是像白蓮教逆賊那麼多兵馬,自然是藏不了,若是她們化整為零,想要走脫那些護法舵主,還是不難的,畢竟白蓮教隱匿的本事,江湖上無人可比。」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誰知曉朝廷上一次剿滅白蓮教的時候,江湖中人以為白蓮教就此消散,可偏偏又出現了,如何解釋,
「那就是說,白蓮教的匪首想逃,無人可抓住其人。」
晉王周鼎有些陰鬱不喜,機會就在眼前,可終歸握不進手裡,如何甘心,瞧見晉王如此神情,方門主有些惶恐,
「也不是沒有機會,但白蓮教賊首狡猾,西河郡水網密布,道也,」
支支吾吾,最後也不知如何回話,
張瑾瑜搖搖頭,殿下還是太著急了,
「殿下不必著急,車到山前必有路,到時候再說,明日晌午之前應該能趕到汝南城,三日之內,攻下城池,」
「侯爺威武!」
翌日清晨,
金雞報曉,初夏的時候,天色漸明,熱意也有些初現,不少早起的百姓,只穿一個粗布衣衫,就去上工了,而榮國府前院的工地,早就架起了灶台,生火燒飯,等著到來的夥計,用完膳之後,再一齊上工,
說來也有些疑惑,昨日裡二奶奶來前院檢查完帳冊之後,就回了榮慶堂給老太太請安,直到傍晚才回去,這一來二去,等到半夜,只有奶奶摔東西的聲音,這動靜被不少人聽到,隱約不是什麼時候,就傳了出去,
如今梨園內,平兒帶著丫鬟,從後廚院子柳嫂子那邊,拿了食盒,趕回來伺候,把桌子收拾好,擺上飯菜,等候在一旁,不敢言語,瞧著一桌子飯菜,王熙鳳鳳眼一挑,問道;
「你家二爺可回來了?」
「回奶奶話,二爺昨日出去,說是有要事商議,今個一早也沒看見二爺,」
平兒也沒法隱瞞,心底也納悶,怎麼夜裡面二爺就不回來呢,奶奶可還是等了一宿,
「哼,不回來也好,也不知去找哪個狐媚子睡了,這不要臉的,算是治不了了,」
語氣恨得牙痒痒,越想越氣,差點動手把桌子掀了,可腹中許些飢餓,不得動手,也就沒那個心氣,拿起筷子,夾了幾個包子送入口中,
「你家二爺今早可瞧見人回來沒有,門子那邊怎麼說,」
平兒剛剛端起碗,給奶奶盛了一碗粥,見到奶奶問起,心下一個咯噔,
「回奶奶話,門子那邊沒動靜,二爺應該沒回來,但是錢管事一早就帶人出去採買菜品了,說是東城門外早市,有不少送來的肉菜,比東市要的便宜,」
話語說的快,就怕奶奶再生氣,王熙鳳搖了搖頭,接過粥碗,喝了幾口,錢華那個老奴才,現在用的是越來越順手了,可見以往他也賺了不少銀子,好在這些銀子,也算是孝敬自己的,
至於賈璉,狗改不了吃屎,再氣也是無用,但忽然想起老太太允諾的三千兩銀子,不知拿了沒有,
「對了,你家二爺可從老太太那邊拿銀子了沒有,」
「這,奴婢不是很清楚,老太太那邊的銀子,都是鴛鴦姐姐看著的,二爺要是去拿銀子,也是經手鴛鴦姐姐,所以奴婢不知道,但想來昨夜,二爺走的著急,是不是先去了後院,就不得而知了,」
這點平兒還真的沒想過,奶奶昨個累的身子起不了床,就算二爺去後院拿銀子,旁人也不知曉,
「哼,都是一群賤骨頭,當兵吃糧,都是朝廷要管的事,合著他還想管,能管過來嗎,親兵五十人,那他麾下一營士卒那麼多,就算把榮國府賣了,也湊不出那麼多銀子啊,」
好歹這三千兩也不少,給那麼多幹什麼,越想越氣,又想到昨夜賈璉夜不歸宿,也不知去哪裡鬼混,想來春樓那邊有個窯姐,叫什麼來著,可是他的心頭好,
「奶奶息怒,二爺說過,只送親兵銀子,其他的不予,應該不會過問的,再說了,死了那麼多人,要是沒有他們,二爺怎可保全有用之身,」
平兒在身邊勸著,卻不知惹惱了王熙鳳,伸出手就在平兒身上擰了一下,
「好啊,這還沒上床呢,就處處想著他,你倒是著急了!」
「奶奶,我.」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