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紅樓之平陽賦> 第1014章 京城謠言四起

第1014章 京城謠言四起

  第1014章 京城謠言四起

  臨近傍晚,

  西方高掛的紅日,之前還有些耀眼,高懸在天上,將淡藍色天空染成橙色的晚霞,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可就在眼前,忽而,不知從何處來的一絲霧氣般的雲,起初是像霧氣一般瀰漫,可眨眼間,就像被一隻無情的大手拉扯,迅速擴散開來,好似是一件灰色的幕布,以驚人的速度,朝著西沉的太陽翻滾,幾乎是瞬間,原本光芒萬兆的紅日,頃刻間就變成一片灰色壁影,天地間,遠處雖有殘餘霞光,但盡在眼前的紅日,仿佛一瞬間就沒了身影。

  別說晉王看的目瞪口呆,就連張瑾瑜也瞧得有些迷糊驚訝,就算他見多識廣,也沒瞧見剛剛發生的事,應該是陰雲遮陽,天邊有了水汽,而後凝結成雲,雖未見到什麼模樣,但也知曉是來得突然,

  整個行軍隊伍裡面,也多有一絲躁動,好在大軍行軍途中,並無異樣,

  「侯爺,這是怎麼回事?」

  晉王心神不定,又看了四周,不少護衛親兵,竟然已經抽出兵刃警戒,想起年後京城天狗食月之事,難不成又是修道失了氣運,畢竟寧國府賈珍盜竊陽氣之事,盡人皆知,

  眼看著天色愈來愈暗,再一回頭,原本灰色陰雲,不知何時泛起了黑色,這不就是烏雲遮日嗎,但見四下的人都有些不安穩,這也沒法解釋,

  「殿下勿要慌亂,命令,全軍就地紮營,而後準備派兵去欽州運水,今夜就在此處歇息了,」

  既然軍心動盪,那就趁機在此紮營休息,

  「是,侯爺,」

  寧邊臉色凝重點點頭,臉上有些猶豫,有話想說,張瑾瑜瞧得奇怪,暫且忍住,點下頭示意,而後又回了車內安撫晉王,

  寧邊瞧見後,立刻派出遊騎傳令,

  「侯爺有令,就地紮營,」

  「侯有令,就地紮營。」

  幾乎是瞬間,各部營將,就開始指揮麾下,安營紮寨,雖說沒有嘈雜聲,但一絲沉悶的氣息,不斷湧現,

  張瑾瑜瞧著晉王有些焦躁不安的神情,還有些奇怪,不就是遮了太陽,哪有那麼多事,

  「殿下勿擾,此地算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就算有事,也可能信使飛過來,稍安勿躁,出兵計劃不變,汝南城必須拿下。」

  語氣堅定,這才讓晉王周鼎,心神安穩下來,見此,張瑾瑜給蘭月使了眼色,而後掀開車簾走了下去,寧邊見此,趕緊挪步過來,四下無人的時候,耳語道;

  「侯爺,會不會是京城出事了,那一日,寧國府賈珍就是在府內施法,這才有了異象,如今天邊烏雲翻滾,遮了陽氣,會不會是京城那邊,又出事了,」


  此番,輪到張瑾瑜有些沉默,雖然他不信這些,但有些事,說不清楚啊,尤其是寧國府那邊,好端端忽悠一番,哪有那麼巧的事,天狗食月,最大的疑惑,就是自己,再抬頭看一眼天邊那股烏雲,好端端的怎會跟閃現一般,

  「把營地劃歸地方,立刻點燃篝火,至於大營,你讓段宏那個老小子,親自帶兵巡查,防止營嘯。」

  「是,侯爺,」

  寧邊臉色有些凝重,絲毫不拖泥帶水,轉身離去,只留下張瑾瑜有些頭疼,大軍行軍至此,前後經歷大戰已經有四次,精神早已經到了繃緊的極限,若是此時沒有準備,容易引起營嘯,

  看著人走遠之後,四下兵丁已經開始安營紮寨,倒也沒有其他的異樣,這才重新回了車內,

  「殿下,大軍已經開始安營紮寨,臣,已經派麾下心腹巡視大營,必然不會出錯,」

  「好,還是侯爺做的穩妥,」

  晉王此刻已經安穩下來,眼神閃爍,忽然,開口問道;

  「侯爺,年後那一次,是賈珍不尊天道,竊取陽氣所致,那這一次,又當如何?會不會是宮裡?」

  「殿下,慎言啊,」

  京城,

  原本熱鬧喧囂的市坊街道,忽然仿佛被靜音一般,所有人抬頭看向西面天上,烏雲遮日,卻又遮不全,這種異象奇景,幾乎吸引了所有人,

  也不知誰在人群大喊一聲,「太陽沒了,」嚇得面色慘白,跪在地上,不斷叩首,有一人,就有二人,幾乎是所有百姓,都惶恐跪在地上,只有那些文人士子,還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那,也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會不會誰做了禍事,讓上天示警啊,」

  「對啊,會是什麼事呢?」

  幾乎是一瞬間,所有讀書人都在那討論起來,也不知誰先開了口,道;

  「會不會洛雲侯屠城,有傷天和啊,」

  「這,不會吧,」

  兩位書院學子,也有些不確定,前面的布告亭上,還寫著朝廷大捷告示,如何不會被人聯想,就在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討論的時候,皇城司南城千戶沈保安,回去休沐的時候,見此情形,也有些疑惑,

  但聽到那群學子的話語,眼神里有些思索,這是想往洛雲侯身上潑髒水呢,

  身後還跟著兩個心腹,就是上一次替侯爺出手的人,此番,有一人緊緊靠了過來,小聲道;

  「大哥,那些學子會不會有問題,」

  畢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拿了洛雲侯府那麼多銀子,事也做下了,萬一是別人給洛雲侯府設下圈套,最後侯爺要是出事,他們誰也跑不了,


  「是啊,大哥,那些書院子弟,嘴上也沒個把門的,什麼話都敢說,」

  嘴角還有些牙疼似的吸了口氣,都說書院子弟膽大妄為,一點也不假,那麼多人,就敢說出來,

  也就在二人說的話功夫,沈保安迅速瞅了一眼天邊,趕緊從衣袖中,拿了人皮面具,在二人身後,角落裡換上,二人見此,知曉大人行事,即刻躲進街口巷子,一同換上,這人皮面具,可是沈保安花了大代價得到了,上一回押送賈珍就用了此方面具,

  帶好後,幾人摸著靠近布告亭子,忽然,沈保安說道;

  「烏雲蓋日,莫非又是誰修道,截取朝廷氣運,引來天災了,」

  身後二人立刻明了,大人是想渾水摸魚,也跟著附和,

  「是啊,那一日上天示警,就是因為寧國府賈珍,修道截取陽氣,失了朝廷氣運所致,也不知現在,誰又開始修道,截取氣運彌補自身,哎,」

  說完還故意唉聲嘆氣,這些不過都是胡扯,還是追捕逃犯,在寺廟殺人時候,聽那些高僧所言,但自己人都殺了,就算知道是真的,人也死了不是,從那以後,對這些神佛之類的,他也不信,

  「不會吧,也沒聽說現在朝廷有誰修道了,總不能又是哪個國公府吧。」

  這一番說辭,引得那些書生,學子,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相互討論,

  「是啊,你們知道誰府上又開始修道了嗎?」

  「或者說誰有開壇做法。」

  畢竟賈珍那時候,鬧得沸沸揚揚,京城百姓誰人不知,就在眾人議論紛飛的時候,沈保安趕緊招呼二人離開,躲進院子之後,遮面撤下人皮面具,而後四下張望,見沒人注意這邊,立刻動身離去,

  「大哥,還沒說完,怎麼就回了,」

  二人雖然有些不解,可腳下步伐不慢,緊緊跟在身後,

  「起了頭就行,若是說的的太多,就怕引火燒身,現在不走,等待何時,」

  沈保安做事,從不顯懷,所以,藏頭露尾,這才是生存之道,只有身後一人不解,

  「大哥,朝廷還有誰在修道,弟還沒想到呢,」

  有著寧國府在前,現在誰還敢輕易弄這些,也不知還是不是三人都在想,勛貴世家,好似也沒誰,忽然,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臉色極為難看,還真有人修道啊!

  南城市坊街口,百姓還有書院學子在那爭論不休,磕頭的不少,看熱鬧的也不少,就在此時,也不知誰忽然來了一句,

  「對了,長樂宮那邊,不是修道的嗎,江南還上供了生辰綱,上好的溫玉,說是做修道之用,」


  「對啊,這?」

  幾人臉色慘白,覺得話說錯了,趕緊低頭,膽小的也順勢離開,可是人走了,話卻留下了,百姓爭先在那傳言,

  所謂的謠言,就是因此而出,被有心人利用,那就是傳的飛快,街邊一角的酒肆,太平教駱堂主,就站在酒肆憑欄處,喝著酒,眼看著前面,越來越亂,嘴角的笑容,卻越來越大,

  「萬升,快通知弟兄們,把前面謠言散出去,外加上一句,太上皇倒行逆施,截取大武朝氣運,延綿長生。」

  「是,掌柜的,您瞧好吧,」

  萬升臉色帶著一絲狂喜之色,等了那麼久,終歸是有了反擊的手段,即刻轉身離去,隱沒在人群之中,

  就連坐在酒桌上喝酒的潘舵主,都已經回了神,

  「天賜良機,或許只有這番,才能擾亂京城局勢,」

  「掌柜的,這些不過是迷惑之言語,最重要的就是,洛雲侯帶兵的路線,若是他們領兵南下,咱們擋不住,」

  駱飛此刻已經悄然離開憑欄閣樓,回了酒肆內,重新落座,眼神有些陰鬱,太平教大好形勢,一夜之間,翻天覆地,那洛雲侯難不成真的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是啊,擋不住,雖然不知道京南具體戰況,但洛雲侯南下大軍速度太快了,從大梁城南下之後,馬不停蹄圍困郡城,連克陳州,懷州等地,也不知為何,短短几日,郡城失守,左護法等人下落不明,這番境遇,我們這邊,無兵可用了,」

  想到此處,潘朝佐心生震撼,楚教主是何等智者,測算無疑,如今竟然也遇到了棘手局面,現在看來,既然擋不住,那只有南撤了,若是京城再出現一絲動靜,牽扯京城一些事,或許可以擾亂朝堂,

  駱飛眼神一亮,問道;

  「掌柜的,那剛剛為何不順著那些學子的話,把這些髒水往洛雲侯府身上潑呢,卻為何換了地方,往那個老傢伙身上抹呢。」

  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洛雲侯在前邊打的猛,只能是後院起火才行,把這些事引到宮裡面,效果不一定好,

  「你啊,還是太年輕了,老夫何曾沒讓你們說過,」

  潘朝佐似笑非笑,此番里的想法,並不是一時興起,而是謀後而定,駱飛身子往前靠了靠,小聲問道;

  「掌柜的,這裡面可有說法,」

  「你小子,動心思好好想想,若是此番異象,真的是宮裡那位修道弄出來的,必然天下譁然,為了避嫌,只有把此事推出去,你說長樂宮的那一位,怎麼推為好,嗯?」

  潘朝佐說完,笑而不語,聽說那位太上皇,可是手段了得,朝中留下不少暗手,若是引起雙日爭空,那時候,可就熱鬧了,


  駱飛聽得迷糊,舵主的意思是,長樂宮那一位太上皇修道,也不是什麼密事,就連內務府那邊,運送江南供奉的玉石,也都在碼頭卸下的,見到的人不少,所以這個說辭,比較可信,

  只是,如何推出去,抬頭看見那些讀書人,又不知從哪圍了一圈人,在那爭論,猛然回神,

  「掌柜的,您的意思是,洛雲侯身上的這個鍋,他放不下來,禍水東引?」

  「哈哈,那是自然,若是那一位禍水東引,能往哪裡去,無非是在朝中找個替罪羊,但能有這個本事的,能有幾人,除去勛貴那些人,就是文官閣臣,如今只要稍加引導,洛雲侯屠城,引發天道示警,如此一來,總能給他找些麻煩,若是傳的好的話,宮裡面龍椅上的那一位,可不答應,」

  洛雲侯領兵出征,可是龍椅上的武皇安排的,若是長樂宮那一位,把禍事推在洛雲侯身上,這就好看了,

  二人臉色有些玩味,話語中內里的含義,二人皆有所得,若是用得好,在京城,可以鬧出不少動靜,

  「掌柜的,若是咱們再加上那些藩王府的傳言,在裡面如何?」

  各地藩王進京的事,誰人不知,若是來之前,給他們鬧一些動靜,京城豈不是更火,

  「好,都說太陽沒了,這不就是改天換日嗎,這樣,你靠近一些,咱們這樣說,」

  潘朝佐立刻想到許多,身子往前靠一靠,這就把一些要緊的話,傳了過去,

  而外面,

  亂糟糟一片,也不知什麼時候,越來越多的傳言,事關長樂宮的,都傳了出去,太上皇修道,截取朝廷氣運以做長生,一經說出,立刻被百姓私底下討論,並且引起許多江湖中人的好奇,畢竟寧國府那一日的變故,歷歷在目,

  這一鬧,不知多少勢力,混跡其中,就連早已經躲回鴻臚寺的,幾位藩王世子,都有所耳聞,

  「報,世子,世子,屬下有急事稟告。」

  殿內,幾位世子爺苦著臉,圍坐在一張桌子前,前個刺殺,還真讓幾人懼怕不易,正想著怎麼去查呢,就聽見侍衛闖了進來,宋王世子周業文,滿臉不喜,呵斥道;

  「什麼急事,難不成刺客被抓住了?」

  「稟告世子爺,這倒不是,而是剛剛天邊異像,京城百姓紛紛傳言,說是,說是,」

  侍衛也不知如何作答,事關宮裡面,也不好細說,可幾位世子,待在殿內一天,並未出去,一聽說是天地異象,立刻聯想寧國府那事,周良浩最為好奇,快步走到窗戶前,把窗戶大開,一抹夕陽的餘暉,照進屋內,天邊的太陽,依舊掛在天上,萬里無雲,霞光溢彩,哪有什麼異樣,


  「你說說,什麼異象,外面不是好端端的嗎,」

  就算是天狗食日,他們幾人坐在殿內,並且門窗並未關上,天要是黑了,絕對能知道,如今外面可算是艷陽高照,不對,夕陽高懸,哪有什麼異象,

  「回世子爺,這異像來得突然,就是不知哪裡出現的黑雲,一下子遮了太陽,也就是一瞬間事,那黑雲又沒了,」

  侍衛擦擦汗,解釋道,見此,鄭王世子周正白,來了興趣,隨手掏出一錠銀子,扔了過去,

  「說說,什麼傳言,讓你還覺得不敢說?」

  「謝世子爺賞賜,屬下,屬下,」

  侍衛接了銀子,忽然跪拜在地,開口道;

  「外面傳言,說是長樂宮太上皇修道,截取朝廷氣運,修道長生,當然,還有別的傳言,有的還說,是洛雲侯屠城,引得天地示警,還有傳言,說是各地藩王進京,改天換日等。」

  話還沒說完,就被周興山立刻打斷,罵道;

  「一派胡言,哪裡傳來的?」

  一聲大喝,讓傳信的侍衛,立刻嚇得叩首再拜,

  「世子爺,是外面百姓再傳,整個京城都傳遍了,」

  漢王世子周興山,還想在喝罵,卻被周正白攔下,擺了擺手,

  「退下吧,在派出暗探,看看到底是怎麼傳的,」

  「是,世子爺。」

  侍衛滿臉感激,叩首後,起身快步退下,前殿,只有帘子響動聲,人一走,屋內幾人各自覺得憋悶不已,周興山一拍桌子,罵道;

  「自從來了京城後,就沒一件順心事,如今父王就要到京城,如此謠言亂傳,如何向父王交代?」

  「是啊!」

  「哎」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