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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3章 賈薔碼頭踐行

  第1003章 賈薔碼頭踐行

  「報,侯爺,季千戶傳來密報,現已查清西入密道出口,就在安陽山脈裡面,季千戶已經安排人探查,大約有千餘人出逃,直奔著山脈深處走去,追了兩個時辰,一無所獲,這才命卑職前來傳信。」

  郡守府,

  正堂內,

  跪著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從甬道探查回來的,皇城司百戶賀以修,此番弄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可見在洞內吃了不少苦,白費了那麼多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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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遠,從郡守府到安陽山脈,少說也有數十里,既然甬道能走一人,可見後院那座山,還真是被堆起來的,既如此,賀百戶,你就通知季千戶,把人撤回來,守好洞口,讓弟兄們好好休息吧,折騰一天了,」

  張瑾瑜想了想,既然人已經逃走,再找也是無用,除非真的為了幾個人大動干戈,索性哪天南下之後,還能遇上幾人,也說不定,

  「是,侯爺,卑職這就回去傳令,」

  賀以修滿臉感激和激動,從早忙到晚,飯都沒吃上幾口,還讓賊首逃了,好在侯爺仁義,叩了首,人就出了正堂,

  而坐在桌子東邊位子上的晉王周鼎,則是滿上一盅酒水,舉杯道;

  「侯爺,此番南下,歷經三戰,三戰三捷,剿滅賊軍,震懾天下,小王在此拜謝,」

  起身說話,喝完手裡的酒水,而後躬身一拜,張瑾瑜怎會胡亂受之,亦起身回禮,道;

  「殿下客氣,此番南下之勝,皆是借了皇上威名,麾下將校用命,臣,豈可貪功,天下人心,在於朝廷,不在於逆賊,天時地利人和,臣都占了,賊首焉能不敗,」

  張瑾瑜朗聲上口,但心底也有了一絲懸念,原本以為關內富碩,兵強馬壯,此番兩教叛逆起兵,也算把朝廷面上的遮羞布,一把扯下,天下各地節度使,多有異心,藩王更是野心勃勃,朝堂紛爭,文官內耗,以至於地方生亂,

  從而導致民不聊生,乾柴遇上烈火,只能燃盡,這些好像就是前世明朝翻版,都說明朝亡於崇禎,卻有史書雲,明實亡於萬曆,還有史書雲,明始亡於嘉靖,不管是亡與誰,這皇帝,是逃不了責任的,

  「侯爺還是這般謙遜,兵卒勇猛,理所當然,為將者以身作則,那是當將軍的事,唯有為帥者,統籌全局,決勝於千里之外,侯爺用兵,鬼神莫測,但小王始終有些擔憂,」

  二人坐罷,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些肉菜進嘴,仿佛是兩位好友一般,閒暇暢談,可以說是到現在,張瑾瑜這才知曉大殿下,真的有奪嫡之心,當然,一般嫡長子,都有先天優勢,一個是年齡,另一個就是長幼有序,


  朝廷文臣,都讀的是聖人之道,這一點,無可匹敵,就看那兩位皇子,如何表現了,想到這些,就會回想到二皇子的勇猛,三皇子的文采,以及眼前大皇子的沉穩,不好決斷啊,

  「不知殿下,有何憂心之處?」

  「侯爺,都說這些賊教,善於隱藏,並且剿滅不盡,就算留有一人,也會死灰復燃,小王想畢功於一役,徹底剿滅兩教賊軍,以絕後患。」

  此番言語,甚為決斷,晉王臉上閃過一絲狠辣,顯然不是說一說,但張瑾瑜心底苦笑一聲,還是太想當然了,

  別說是他,自從白蓮教出來之後,歷朝歷代誰不想剿滅她們,可誰做到了,這玩意不是靠剿滅就能消滅的,若是百姓吃不飽,早晚還會出來黑蓮,黃蓮的,

  「殿下,天下紛亂漸起,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朝局,京營可戰之兵,傷亡不小,這些,還需要回京補充,太平教,還有白蓮教,雖然是心腹大患,但也無法徹底剿滅,為今之計,只能把他們趕往嶺南之地,以防為主,」

  話說的隱晦,但也算點明了朝局,現在不是考慮這些逆賊的事,而是考慮以後的事,或者說,是皇上應該考慮的,現在僅僅是親王,未免考慮太多了,

  晉王神色一怔,坐在那細細回想,侯爺所說,言之有理,原本以為需要徹底剿滅兩教賊首,如今看來,就連洛雲侯也沒有把握,只能以驅趕為主,嶺南三郡,雖然地方不小,但山高水遠,瘴氣瀰漫,加之山越一族不服管教,或許也是個穩妥的辦法,總歸是心中有些不甘。

  「那侯爺的想法是?」

  「南下衛州,攻取林岳府,然後再截斷白蓮教退路,以攻取林州,欽州等地,合圍白蓮教主力,這樣一來,兩教大勢一破,再無回天之力,剩下的,就是以衛州為屯糧之地,駐守林岳府和林州一線,阻敵於嶺南地區,京南之亂,就可以收官了。」

  這也是張瑾瑜大致的想法,朝廷的命根子京營和禁軍,不可能一直捏在自己手中,若是戰事順利,定會有一幫老臣出來作妖,若是不順利,也會有人說三道四,所以,怎麼拿捏其中的好處,就是一門學問了,好在每一城搜刮,也能產出不少,安撫士卒是夠用的了,

  晉王定定看著洛雲侯,不像是說假話,這些,倒也是好辦法,林州,衛州,林岳府,恰好封鎖了京南南部位置,看來侯爺早有定論,想到京城父皇於自己的交代,儘量剿滅兩教高層,怕是沒多少希望了,

  「那好,就依侯爺所言,若是有機會消滅賊首,」

  頓了一下,出聲問道,

  「若是真的碰到賊首,不惜一切代價,圍殺。」

  張瑾瑜端起酒盅,冷冷跟了一句,

  「好,侯爺,干。」


  「干。」

  京城,

  西城外碼頭岸邊,此刻,賈薔已經收拾好衣物,帶著賈蓉府上跟來的小廝,並著兩府的兄弟,以及薛家大哥,眾人在碼頭酒肆,要了兩張桌子,

  一同喝酒為賈薔踐行,

  薛蟠也是後來知曉此事,心中對賈薔還有些愧疚,畢竟府上的事,他雖然知曉,但一直沒有敢出頭幫襯,躲在院子裡多日,以他的脾性,如何能按耐住,要不是薛寶釵派人看著,早就出來了,

  如今前日,聽到賈薔要去江南,心中再也忍不住,找了賈青等人,算了日子,他做東,就在碼頭給賈薔踐行,

  桌上,

  眾人都有些沉默,好好的日子,總歸是麻煩不斷,薛蟠有些氣悶,看著眾人,狠狠拍了桌子,端著一壺酒,給眾人眼前的酒碗滿上,道;

  「諸位賢弟,這些日子,也多虧了你們的幫襯,當哥哥的慚愧,薔哥兒的事,為兄聽說過,但為兄畢竟是外人,不姓賈,不敢參合,兄弟們怨我也是應該的,這一碗酒,哥哥先干為敬,算是賠罪了,」

  抿了抿嘴,端起手中的酒碗,一飲而盡,顧不得嘴角留下的殘液,面色有些複雜,其餘眾人許多話也不好說,把目光看向安穩坐在那的賈薔,幾日不見,薔哥兒變化極大,

  「薛大哥,薛大哥,弟怎敢埋怨你,要不是你及時送來的散碎銀子,弟出獄後,連一頓飽飯怕都吃不上了,再說,薛大哥也是借住榮國府,確實不好插手,」

  賈薔也跟著端起酒盅,慢慢喝乾,嘴裡的話,更多的是客氣,賈青等人聽得有異,這薛家大哥,好似也並沒有真的那樣真心,

  也不知薛蟠是不是沒聽明白,哈哈一笑,

  「哎呀,薔哥兒,此番去江南,哥哥也沒什麼送你的,這是一些盤纏,一百兩的碎銀子,夠你路上用的,吃的喝的,可別虧了自己,都說窮家富路,外面定要小心。」

  眾人有些愕然,但看著薛蟠的面目,並不像是說假話,眾人臉色這才好了許多,賈薔定定看著薛大哥,有些愣神,也隨之一笑,看著桌上的碎銀子,也不含糊,伸手接過,糾纏在腰間,

  「多謝薛大哥提點,弟必不敢忘,此番去江南,也是給珍老爺送葬的,來回半月有餘,再耽擱一些日子,也就到了月末,那時候,回來再給眾位兄弟相聚,此番,輪到我敬酒了,干。」

  豪邁之氣立顯,這一下,桌上氣氛,熱烈許多,賈青等人也起身抱拳道;

  「薔哥一路珍重,學堂里的事,暫且放放,我等已經入學,來的夫子,也算有文采,等薔哥兒回來後,再用功讀書,來日考個功名才是,」

  有感而發,如今賈家出了一個賈蘭,並且是京城為官,現在大奶奶那裡,威嚴是越來越重,誰不稀罕,所以,不少賈家子弟,真的想讀書,恰好,大奶奶仁義,每人每月三兩銀子月例不說,還管了一頓飯,誰不念著大奶奶的好,


  「是啊,薔哥兒,都說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我等蹉跎不少日子,實在是慚愧,這番能錄上名額,還是靠著薔哥的手,弟在此謝謝哥哥了,」

  賈芹躬身一拜,倒是把眾人帶著,一起施禮,

  「謝哥哥,」

  賈薔臉色一紅,怎敢爭功,忙道;

  「諸位,我等兄弟患難與共,如何說這些話,都是舉手之勞,今日拜別,還要感念薛大哥,和諸位兄弟來此相送,都說送君千里終須一別,今日,我等當痛飲,干。」

  「干,」

  眾人又是推杯換盞,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吃的舒心,可離別在即,賈芹不善喝酒,喝了三杯酒之後,臉色紅潤,有些微醉,也不知道是不是沒忍住,一拍桌子,罵道;

  「薔哥兒,賈蓉當真不當人子,珍老爺去了,他竟然不去送喪,還讓你去,顯然是不懷好意,前些日子,還在榮國府尋見他,面色紅潤,哪裡像是病了的樣子,」

  「就是啊,別人不知道,咱們哥幾個還不知道嗎,府上那三位姨娘,還不是跟著他去了府里,說不得就變個名頭娶了,」

  賈芳也是滿眼嫉妒,什麼好事都給他遇上了,薛蟠聽得眼裡有了好奇,這些事糟心事,他住在榮國府,哪裡沒聽過,以前都說賈蓉膽子小,以他之見,都是胡扯,這種事都能做出來,也不避諱別人,可見是爺們本色,也不知那三位姨娘何等姿色,可惜,都是賈家的人,不好參合啊,

  幾人越說越氣,賈薔趕緊安撫,道;

  「諸位,這些事萬不能說,今日就是送別,府上的事,不是你我能問的,西府有二奶奶管著,東府有大奶奶管著,輪不到你我,至於蓉大哥那邊,聽說是給三位姨娘分家,送回了老家,不管如何,現在嘴要嚴,諸位兄弟多讀書才是安穩之舉。」

  也算是好言相勸,現在不同於以往,主家的事,他們小輩可不能參與,

  好似是時辰差不多了,樓下的管事,派人到樓上喊了一聲,

  「薔公子,時辰到了,上船吧。」

  「好,這就來,」

  應了一聲,賈薔起身對著眾人一拜,道,

  「諸位兄弟,薛大哥,還請保重,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拜別後,

  賈薔拿了包裹,匆匆下了樓,眾人心底萬般不舍,也不知這一去,幾時能回,就在眾人心神沉悶之際,薛蟠拍拍桌子,道;

  「諸位,難得出來一次,咱們也不回京城,就在碼頭,不是有那些姐嗎,走,走,哥哥清客,咱們兄弟樂呵一番。」


  說完,就招呼眾人,去了碼頭的青樓,各自點上一個姑娘,也沒有其他的說笑,著急上火就行了周公之禮,

  只有碼頭上,賈薔孤身一人,登上侯府商船,順流而下。

  城內,

  榮國府,

  梨園內,平兒每日裡,都是早起,把院中的人攆出去做活,只留下自己在屋裡陪著,都說軍營不見色,母豬賽貂蟬,一點不假,

  二爺和奶奶,已經在一起好些天都不怎麼出門,府上那麼多事,都在那壓著,

  尤其是今日,蓉大爺那邊還來人通報,換了人去江南,自己等了一大早,也不敢進內屋打擾,猶豫之間,

  裡屋就傳來奶奶話音,

  「平兒,進來更衣,」

  「知道了,奶奶,」

  平兒小心掀開帘子,開了屋門進去,卻見一座美人刻畫的屏風上,掛著奶奶的小衣,繞過屏風入了內,地上散落的衣物,一片狼藉,

  抬頭一觀,只見奶奶坐在床榻上,滿臉紅潤,雪白的豐潤,若隱若現,而二爺袒露胸膛,依舊在酣睡,不免有些羞澀,趕緊拿了衣物,給奶奶穿上,好一會,這才衣冠得體,

  「你去外面傳膳,回了二爺起身,你給更衣,」

  「這,是奶奶,」

  平兒有些奇怪,一般二爺更衣,絕不會輪到她的,難道奶奶還有其他意思,先是應了聲,又聽見奶奶問道;

  「這兩日,府上可有什麼要事,」

  王熙鳳落了座,先是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水,潤潤嗓子,也都怪賈璉不憐香惜玉,嗓子有些嘶啞,但好歹是解決了相思之情,一想到這些,就會想起那一夜,大奶奶的屋裡傳來嘶啞的喊聲,不免有些情動,

  「回奶奶話,府上依舊是管事每日裡過來請安,一切照舊,修園子那邊,進度很快,尤其是,主殿,已經開始搭建輪廓,府外還有一事,」

  平兒蹲在地上,不斷給奶奶收攏衣物,想到蓉哥那邊的話,也不知怎麼傳的,

  王熙鳳丹鳳眼一挑,似笑非笑問道;

  「怎麼,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漏了活不成,」

  「奶奶,那倒不是,是昨日裡的時候,蓉哥府上的忠兒來此,說是蓉哥兒思念珍老爺,不小心從牆上摔下,傷了腿,去不了江南,索性和賈薔商討,由他代替東府去江南送葬,此番定的時間,是今日南下,」

  平兒眼神閃爍,東府那些事,雖然不是秘密,但也不是盡人皆知,那三位姨娘終歸是入了府的,

  王熙鳳放下茶碗,冷哼一聲,說得好聽,高門大戶的事,有幾件能瞞著她的,不過既然他們商議好了,也不是不行,


  「此事應了,既然商議好了,那就不必外傳,對了,都說賈蓉回去後,又分了家,把那三位又給送走了,可有此事?」

  王熙鳳有些狐疑,那三位姨娘她可是見過的,雖然不能說千嬌百媚,可容貌也是上上選,尤其是身姿搖曳,依著賈家男人性子,怎可讓回去,

  平兒倒是沒有隱瞞,把手上的衣物放在椅子上,湊過來耳語道;

  「奶奶,說是送回去了,可就過了一日,就把人換了身份接回來,不知蓉哥從哪裡找來三女,替換了三位姨娘,沒幾日,就從莊子上送走了,」

  這些本查不出來,可惜,兩府莊子正在修塢堡,東府俞管事,事無巨細,每日都要派人來府上匯報修建進度,莊子上大小事,哪裡能瞞住,

  所以,略微打聽就知道了,

  「呵呵,倒是漲了心眼,既然如此,該瞞著就要瞞著,怎麼說都是賈家花銀子買來的,若是賈蓉真喜歡,把三人奴籍去了,就算日後娶了做小,總歸能生下一兒半女,也算開枝散葉,老太太那裡不說,這些事應該還惦記著,」

  感嘆一番,想起賈母談及東府的時候,唉聲嘆氣,這些總歸是一根刺,又想起自己腹中,不由得摸了摸,也不知這幾日,能不能懷上,眼裡充滿了憧憬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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