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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 密林中有異樣

  第922章 密林中有異樣

  通州城外,

  黑漆漆一片天地。

  夜幕如一塊沉重的幕布,嚴嚴實實的籠罩在這片天地間,城外西南方向,那片平日裡就透著幾分陰沉的密林,此刻在夜色的渲染下,愈加顯得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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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濃墨的夜色里,樹木的輪廓影子,隱隱微動,一陣風吹過,更是有些張牙舞爪的樣子,聽侯爺這般說辭,

  寧邊等人也跟著側耳傾聽,果真是了無聲響,既如此,密林中有變,但他們都是騎兵,如何能進林中徹查,

  「侯爺,果真如此,林中竟無一點鳥叫聲,定然有異,不過我等都是騎兵,密林深處又不知何種埋伏,如何去探查?」

  雖然察覺不對,可想在夜晚裡,把那些埋伏在林中的人找出來,不太可能。

  「說得對,敵在暗,我等在明處,密林里還不知有多少陷阱在裡面,騎兵進去,就是送菜的樣子,既如此,就把他們逼出來,」

  張瑾瑜臉上厲色一閃而過,竟然還真有貓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對面可是有高人指點,那就看看對方是有多少耐心,掏出侯府令牌,扔給寧邊吩咐道;

  「速去通州城調兵一萬,多拿引火硫磺之物,咱們就來個火燒密林,就算是有鬼,也能把它逼出來,」

  「是,侯爺,末將這就去,」

  寧邊接過令牌,帶著兵馬,豎起旗幟,就奔向通州城,

  西面城池上,

  通州目前守將,乃是鷹擊司馬陸康,奉了節度使王子騰的密令,領兵兩萬精銳駐守此地,就是保護城中官倉無恙,如今東面大軍過境,夜幕降臨,如何還有會有騎兵,藏在黑暗深處,

  復土校尉朱武站在城頭上,拿起一個火把,順著東面的城牆,往外扔去,從牆上畫出一個弧度,穩穩落在城外十丈左右的距離,只能照亮著周圍一片之地,遠處的黑幕則是一般無二,

  「不對啊,剛剛絕對有騎兵來此,怎麼一會的功夫,就沒了聲響,」

  朱武瞪大眼睛,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喃喃自語,

  「將軍,會不會是官道上的游騎,在外面呼嘯而過,並未走官道,反而從咱們這邊的小路穿行。」

  手下的一名校尉伸著頭朝外張望,黑漆漆一片地方,怎麼可能看得到,趕緊把頭收回來,

  「不可能啊,對了,派人去通知陸司馬了沒有,」

  朱武看不明白,也就不再想,還是讓司馬過來處理,


  :「回大人,聽到馬蹄聲的時候,在下就派人去通知了,陸司馬帶著人在城內巡視,片刻就到。」

  話音還未落,城樓下疾速傳來一陣喧囂,伴隨著兵甲碰撞聲,只見鷹擊司馬陸康,一身重甲,急匆匆帶著親兵上了城頭,問道;

  「朱校尉,城下如何了,來的是哪裡的騎兵?」

  陸康還以為是朝廷的騎兵到了城下,再看周圍的守軍,已經拉弓搭箭朝著外面,心中一緊,難道不是朝廷的騎兵,

  「司馬,那些騎兵根本沒有靠近,就消失在城外不遠處,屬下以為,他們就藏在那裡,所以讓守城士兵上城牆,有備無患,」

  朱武搖搖頭,他的感覺應該沒錯,那片地,隱約有殺氣傳來,

  陸康眼角一動,消失在了不遠處,不會吧,誰這麼大的膽子,走到城牆垛口,伸頭望去,只見遠處漆黑一片,嗚嗚的風聲傳來,哪有什麼騎兵,思索一番,開口道;

  「既然人多了起來,那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是朝廷的人自會來此尋我等,要是不是,那他們定有歹意,」

  「司馬說的是,半夜來此,不是鬼敲門嗎。」

  朱武點頭同意,就算是登門做客,也沒有半夜敲門進府的道理,除非是惡客臨門,

  就在二人商議的時候,

  東城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二人精神一震,城頭的官兵瞬間精神緊張,眾目睽睽之下,在十丈外的火把處,顯露出一隊騎兵,正是寧邊領的人到了此處,

  看著城上守軍嚴陣以待,並未率軍靠近,手持令牌,喊道;

  「洛雲侯麾下寧邊,請城樓守將答話。」

  這一嗓子,順風而來,城頭上的人聽得真切,朱武眼神好,一下就認出來城下那些官兵的鎧甲樣式,確實是關外的重甲,好像是侯爺的親兵,為何他們在此,

  「司馬,盔甲樣式是關外的,並且寧將軍好像是洛雲侯的副將,就是不知那麼晚了,為何來通州城?」

  「還能為什麼,自然是糧食補給,不過還需要小心行事,把人喊過來,驗一下令牌,」

  陸康眼神有些疑惑,洛雲侯的親兵副將就在城下,那洛雲侯又在何處,難不成就在附近,不敢怠慢,用手推了一下朱武,催促一番,

  「咳咳,城下的,既然是寧將軍,就請把令牌放在筐裡面,我等驗一下令牌,」

  寧邊聽罷,把令牌遞給身邊親兵,讓其把令牌遞過去,城頭閣樓上,也有人把一個筐子,一端繫著繩子,從城頭放下來,

  寧邊的親兵則是把令牌放進去,一會的功夫,繩子拉上來之後,朱武就把筐子裡的令牌拿起來,借著火把的亮光,仔細查驗,紫銅做的令牌有些沉重,並且上面寫著,洛雲侯府寧邊的字眼,錯不了,


  「大人,令牌無恙,上面的字跡,洛雲侯府四個字和其他字不同,用的是另一種字體,還有這個令牌頗重,分量十足,只有關外的令牌,乃是用紫銅所鑄,就算是仿製,關內也沒有那麼多銅啊,」

  朱武心底暗自嘀咕,這可不是沒有銅的事,而是這手上的令牌,可以配比做出少貫銅錢,太奢侈了,

  陸康嘴角有些抽搐,暗暗咋舌,都說關外苦寒,窮苦,看來也不是,侯府隨手拿出一塊令牌,都是值錢的玩意,不怕被扒手惦記嗎,

  「嗯,放下弓弩,請寧將軍進來,」

  「是,司馬。」

  朱武趕緊擺擺手,讓周邊校尉傳令,另外,對著城下那隊騎兵喊道;

  「寧將軍,末將怠慢,進城敘話,」

  說完就要在城下開門,

  寧邊見到城牆上的守軍已經收了弓弩,這才打馬帶兵過去,到了城下,城門已經半開,鷹擊司馬陸康,還有復土校尉朱武,早就在城門口等候,見到人過來,就施了軍禮。

  「見過寧將軍!」

  「兩位不必客氣,敢問司馬,城南那處密林,可有派人巡查監控?」

  寧邊不在乎虛禮,趕緊問了一句話,想要查清楚那片密林情況,

  二人面面相覷,還想著寧將軍有著其他吩咐,沒想像到竟然是問的這些,朱武遲疑下,回道;

  「回寧將軍,城南密林處,並未派人巡查,更沒有布置暗哨,距離也不近,就是有所發現,也夠南城門守軍發現的,」

  倒也承認,一馬平川的空地,就算有人藏在那,偷襲的距離,也夠守軍看見到的,

  寧邊點點頭,想想也是,城內沒有騎兵,也不好偵查,

  「侯爺有令,讓通州城守軍,準備一萬步軍,前去南邊密林偵查,」

  「呃,侯爺竟然親自來了,但動用城內一萬步卒,這,」

  別說朱武臉上有難色,就是鷹擊司馬陸康也感覺不妥,大半夜調兵出去,不合規矩,尤其是在通州城。

  遂接了話,

  「寧將軍,是否在南邊密林發現敵情,可否容在下去見侯爺,調兵之事重大,畢竟通州才三萬守軍,那麼多糧草重地,不可怠慢。」

  斟酌一下,堪堪回道。

  「好,先準備兵馬,來人啊,給陸司馬牽一匹馬,回去見侯爺,」

  說著,就有親兵把一匹戰馬讓出來,扶著陸司馬騎在馬上,陸康坐穩後,朝著朱武點點頭,

  「朱校尉,先集結一萬兵馬準備著,我去去就來,」


  「是,司馬。」

  隨著一陣揮舞的馬鞭聲,人就快速騎馬離開,

  距離很近,

  不一會,

  寧邊就帶著人到了騎兵所在處,張瑾瑜早就等的不耐煩了,但一想到通州城乃是要緊地方,守將謹慎也是需要的,就耐著心思,人一到,還沒等來人看沒看清楚的時候,張瑾瑜就冷聲質問,

  「守將是誰?」

  鷹擊司馬陸康,聞聲望去,只見前面的聲音威嚴,定睛一看,果真是洛雲侯本人在,之前給安湖大營運糧的時候,曾經在校場見過洛雲侯的風采,一身亮色鎧甲,身後跟著的騎兵親衛,煞氣凌然,特有的關外重甲,極為顯眼,如何會記不住,另外,誰都清楚,如若王節帥敗北,啟用洛雲侯,不過是早晚的事。

  僅僅那一次,

  侯爺的樣貌就牢記在心中,如何認不出來,嚇得從馬上躍下,單膝跪地,拜道;

  「末將通州城守將,鷹擊司馬陸康,見過侯爺,」

  「哦,竟然是你,起來回話,」

  張瑾瑜這才想起,那花名冊上有兩個特殊的稱號,一個是鷹擊司馬陸康,另一個是翼衛司馬楊茂,二人皆是寒門出身,頗有才幹,對待人才,張瑾瑜的態度,立馬轉變了好多,

  「謝侯爺,」

  陸康起身後,站定在原地,不敢有絲毫多餘動作,顯得極為幹練,是個人才,

  「陸司馬,本侯今夜心中不安,來此地本是巡查一番,但是南面那處密林有些異樣,初夏的夜,林中竟如此寂靜,似有蹊蹺,想著你是本地人,你覺得如何?」

  話不多言,既然發現蹊蹺,那就好好查一查,是否真的如心中所想,通州城,萬不可失,

  陸康也不是庸人,侯爺既然如此說,那必定是有蹊蹺,回頭望去,還是黑漆漆一片,只能閉上雙眼,側耳聆聽,

  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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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鳥叫蟬鳴,幾乎是未有齊聲,定是有人在其中,警覺過來,隨後嚇得一身冷汗,要是沒有侯爺提醒,萬一真有賊軍埋伏在裡面,那時候,要知道拂曉時分,人是最困頓的,

  「侯爺,城中有三萬守軍,其中兩萬是安湖大營精銳營,另一個是城中的一萬庫軍,末將已然讓復土校尉朱武集結一萬人馬,等候命令!」

  「好,是個利落的人,那處密林,本侯沒猜錯的話,必定有人在裡面,具體多少,是何人埋伏於此,尚不得而知,兵丁進去,敵暗我明,難度極大,所以要派精銳士卒,小股兵馬作戰,可有把握,」


  張瑾瑜指了指南邊,那處林子順著安陽山脈尾端,前出平原地帶,前些日子下過雨,現如今長得更茂盛了,

  陸康額頭見汗,夜裡的事,誰又能估算的准,有心算無心,真要有埋伏,還是不好打,

  「侯爺,既然是敵暗我明,賊人又不知來了多少,為何不能等明日裡再動手,夜裡動手,屬下實在沒有把握,對方要是人多。」

  還想再解釋,卻被張瑾瑜打斷,

  「要是人多,他們就不能偷偷潛伏到這個地步,回去調集五千弓弩手,對著密林拋射三輪,而後,你就讓人,把密林邊緣放上硫磺火油等引火之物,點燃後,等火勢熄滅,一萬大軍,從三面合圍而進,如果對面真有人突圍出來,本侯麾下的騎兵就能解決,如果沒有出來,逃入山脈深處,那就不要管了,」

  又不是硬要闖,水火無情,直接點燃樹林,真有人,定有動靜,聽到侯爺的妙計,陸康這才明白侯爺的計策,心裡極為為驚駭,果真是心狠手辣,現在颳得的是東南風,正好在上風處,

  「是,侯爺,末將這就去安排,」

  「好,打草驚蛇,就是要把蛇驚出來,」

  張瑾瑜坐在馬上,身子微動,有沒有賊人在那,就看陸司馬的手段了,

  陸康不敢怠慢,翻身上馬,打馬便離去,回了東城門,看見城門處集結的人馬,還有朱武,立刻吩咐,

  「朱武,再帶五千弓弩手跟上,讓民夫,把硫磺火油搬下來,運到密林邊緣,快。」

  「是,司馬。」

  朱武眼裡有些疑惑,但不敢遲疑,應了一聲,轉身回軍營,此刻的城內,調兵極快,不一會,一萬五千兵馬就在城南頭列陣,緩緩向前推進,只有最前頭,前出三百米距離,有一人持火把,先行靠近,而身後那些裝運引火之物的馬車民夫,則是藏在隊伍後面,

  這樣的舉動,張瑾瑜所率的騎兵看的一清二楚,借著通州城步卒的響動,帶著五千騎兵,在東側,緩緩跟著前行,掩蓋馬蹄聲。

  一萬多兵馬的動靜可不小,被藏在密林中的白蓮教斥候看得分明,不敢怠慢,立刻回去稟告;

  「報,堂主,通州城內竟然集結兵馬,向密林緩緩行進,已經快到了密林邊緣,」

  「什麼,」

  周秀不可置信,失聲喊道,心中立馬想到,是不是被對面的官兵發現了,但是細細回想,要是發現,昨日就該動手,而不是今日夜裡才有準備,

  「它們有何舉動?」

  「回堂主,並無異樣,整個隊伍都沒有點火把,只有先行的人,拿著火把在前頭引路,也不知做什麼。」


  斥候也是不解,夜晚行軍極為損耗精力,難不成是想夜裡行軍。

  周秀皺著眉,似乎也未猜測出官兵這些舉動的用意,但心中不好的預感襲來,隱約有些不安,

  「上樹看。」

  一聲吩咐後,周秀用手一撐地,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而後雙手扒著樹幹一用力,幾下就登上身邊這棵樹,

  目光順著樹葉空隙朝北望去,果真有十幾個火把鬆散分開,緩緩而來,後面,則是密密麻麻黑影跟著,少說也有一萬之數,心中雖然不解,但也知道,自己可能暴露,或者說官軍那邊起疑了,

  這樣一來,突襲通州城的計劃,怕是沒法完成了,看著密密麻麻的官軍靠近,嘆口氣,先過了這一關再說,遂直接跳下樹,

  周圍的香主都圍了上來,緊張問道;

  「堂主,可是官兵發現了咱們?」

  「堂主,要不然咱們殺出去,和他們拼了,」

  七嘴八舌,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是人一多,聲音就響了許多,周秀臉色一沉,罵道;

  「狗日的,慌什麼,對面還沒發現咱們蹤跡,預計是來此試探,不管如何,突襲通州的事,算是沒機會了,現在不要動,看看官兵敢不敢進來,要是敢進來,那就殺!」

  「好,」

  「敵明我暗,好殺朝廷的爪牙。」

  周圍的人,臉上具都有了喜色,他們在密林中待了一天,許多地方還布置了陷阱,真要進來,就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就這麼一會的功夫,朝廷的大軍已經到了密林邊緣,陸康在隊伍後面手一揮,立刻有人引著民夫,把車趕到密林邊緣,開始四處撒著引火之物,就在白蓮教斥候準備查探的時候,朱武則是在弓弩手的位子,大喊一聲;

  「弓弩手準備,前方密林,拋射三輪,準備,放。」

  「嗖嗖嗖!」聲響,從大軍方陣後面射出,黑夜中根本看不見箭矢軌跡,只聽到一陣破空聲,箭雨密集而下,不少箭余羽在密林空隙中落下,白蓮教眾不少人紛紛中箭倒地,未死之人還有的在慘叫,驚得周秀神色大變,趕緊讓周圍的人前去解決,不少埋伏的士卒也知道怕暴露,揮動兵刃,慘叫聲瞬間熄滅。

  雖然動作快,可是許些異樣,還是有人察覺,

  「報,司馬,密林中有些異樣的聲響,」

  斥候來報,也讓陸司馬心驚,看著還在墨跡的民夫,喝罵道;

  「都快一點,誰要是慢,回去領鞭子,」

  話音帶著怒意,前面還在搬運的民夫,動作加快了許多,把硫磺,木料稻草,滾在地上樹木一旁,又開始傾倒火油在上面,做完之後,就趕緊跑了回來,隨即一聲陰冷的命令傳來。

  「點火!」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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