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詞條!能說會道(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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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軍大勝以及曹安陣前斬將的消息早已在龍崗所城傳開,街頭擠滿了聞訊而來的百姓。
「他就是斬了韃子敵將的曹副千戶,好年輕啊!」
歡呼聲如潮水般湧來,百姓們揮舞著手臂,爭相一睹這位陣斬敵酋的年輕將領。
曹安策馬緩行,不時向兩側百姓微微點頭致意,跟在他身後的鐵砂堡眾人亦是與有榮焉。
可這一幕,落在陳天行等人眼裡,卻是刺得他心頭滴血。
張嫣匆匆趕回龍崗所城是半個時辰後,曹安早已將張景瑞安置好。
龍崗醫士趙秋生又親自檢查了一遍,診斷結果與軍醫所言大差不差。
「哎,千戶爺本身有疾在身,是因失血過多引起的短暫昏迷,快則三五日,慢則七八日便可醒來。」
千戶官署的後宅內,張嫣守在病榻前望著臉色蒼白的父親,眸中泛起點點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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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小時候父親對自己的呵護以及縱容,尤其在曹安將父親在軍營的對話轉告她時,壓抑在心中情緒終於爆發。
只是她並沒有嚎啕大哭,只是淚水止不住往下流。
曹安簡單安慰了她幾句,便代替張嫣去應付前來探望張景瑞的諸位百戶了。
據張嫣所說,整個龍崗所城按照規制共有十位百戶,大抵分為三派。
第一派,便是張景瑞親自提拔起來的,譬如曹安等共四位百戶。其中兩人鎮守東洲堡,還有兩人留守所城。
第二派則是陳家暗地扶持起來的,會安堡兩位防守百戶以及留守所城的吳得志。
剩下三位百戶則保持中立,但明面上是以張景瑞馬首是瞻。
今日,議事廳內,除去曹安這位晉升的百戶,其他九位百戶齊聚一堂。
與往日不同的是,今日主位下手右側的首位很自然空了出來。
當曹安自後堂走出時,其中幾位在臥龍關並肩作戰的百戶很自覺站了起來,拱手施禮。
畢竟,那在萬人軍前陣斬金拖岳的英姿,他們大概這輩子都忘不了。
況且,曹安與張嫣的事在龍崗所城早有流傳,明眼人自然知道這位曹副千戶是張景瑞培養的接班人。
剩下兩位不曾參戰的中立百戶見狀,也跟著起身喊了一聲「曹大人」。
而坐在左側,連同吳得志在內的三位百戶,悄悄看了眼左側首位靜靜品茶的陳天行,皆是紋絲未動。
曹安也不計較,向打招呼的幾位做出回應後,很自然在右側首位坐了下來。
他自然明白,如今張景瑞昏迷,這些人除了探望上官的病情,自然也有來觀察形勢的想法。
「諸位!關外韃軍雖敗,但未必不會捲土重來。」
曹安剛坐下,對面的陳天行便悠悠開了口:「如今守備張大人仍在昏迷,可軍務不可荒廢。好在張大人前往臥龍關前命本官暫理龍崗事務,故今日仍由本官暫代處理軍務。」
此話說出,廳中眾人神色各異。
有人附和頷首,也有人偷偷瞥了曹安一眼。
「陳副千戶所言極是,軍務不可荒廢。只是————」
一名面容黝黑的百戶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張守備既在病中,所城內外諸多事務,單憑一人恐難周全。依卑職之見,不如由兩位副千戶共同主持龍崗軍務,也好互相商議,互相補益。」
此言一出,廳中頓時一靜。
共同主持?這分明是要分權!
陳天行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僵,抬眼看向那黝黑百戶,目光幽深如井。
「周百戶所言極是。張守備臨行前雖託付陳副千戶暫理事務,但如今形勢不穩,臥龍關即便大捷亦不可鬆懈。」
「沒錯,曹副千戶陣斬敵酋,功勳卓著,又得張守備器重,共同主持軍務,名正言順。」
另兩位張系百戶立刻心領神會,相繼開口附和。他們與陳家幾位百戶本就不對付,如今支持曹安則是一條退路。
中立的三位百戶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人乾咳一聲,含糊道:「這個————兩位副千戶共同主持,倒也不失為一個穩妥之策————」
吳得志臉色一沉,正要開口反駁,卻被陳天行一個眼神制止。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落在曹安身上。
曹安神色平靜,仿佛眾人議論的並非自己。
他端起茶盞,輕啜一口,這才緩緩開口:「諸位抬愛,曹某愧不敢當。」
他放下茶盞,目光坦然:「曹某初任副千戶,鐵砂堡事務尚且無暇顧及,對於龍崗所城全局之事,實在力不從心。
若貿然插手,只怕反添亂子。況且————」
他微微一頓,語氣誠懇,「守備大人病情無大礙,這幾日便能清醒,我等各盡職責便是。」
這話說出,廳中又是一靜。
曹安以不熟悉軍務為由,將共同主持輕輕帶過,並不忘提醒某些人張景瑞很快就醒,不要拿著雞毛當令箭。
黝黑百戶與另兩位張系百戶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三位中立百戶相視一眼,也都出聲贊同。
陳天行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曹安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可他卻是直接定了論調。
張景瑞幾日便醒,並不需要誰來特別主持大局。
這讓他原本想藉此鞏固地位的話,一下堵在喉嚨里,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曹副千戶倒是識大體。」陳天行扯出一個笑容,語氣卻有些發乾,「既如此,那便待守備大人醒來再行定奪。」
廳中眾人紛紛點頭,此事就此揭過。
議事結束後,鎮撫使嚴法正才獨自登門探望張景瑞,並恭賀了曹安晉升。
對於這個人曹安有些看不透,他多次代表張景瑞,似乎是張系一派。
可在張景瑞昏迷後,既沒有參加議事廳討論,又晚於其他人前來探望,實在讓人有些摸不清。
日子在等待中悄然流逝,轉眼過去了五日。
張景瑞依舊面色蒼白地躺在榻上昏迷不醒,其女張嫣日夜守在榻前,幾乎沒有合過眼。
小青勸了多少次,她卻只是一言不發。
曹安暫時留在龍崗所城,每日都會來探望,但更多只是靜靜地站一會兒,然後默默離開。
他話不多,但那份沉默的陪伴,卻讓張嫣在這煎熬的日子裡,感到一絲莫名的安定。
這日,曹安正在客院與張盡義、牛奔、林虎三人討論鐵砂堡後續的訓練事務,一名親兵匆匆來報。
「大人,蘇氏商行派人來請,說是秦東家備下慶功宴,請您務必賞光。」
曹安微微一怔,知道慶功只是個由頭,這蘇秦氏多半有事找自己。
「曹安哥,俺跟你一起去。」不等曹安回應,牛奔面色一喜,竟不覺流下了口水,「上次去,她家的糕點可好吃了。裡面的小丫鬢還會捏肩捶腿,可舒服了。」
「有這麼好嗎?」張盡義頓時也來了興趣,也嚷著一起去。
「這————」曹安偷偷瞥了眼大舅哥林虎,心中泛起難來。
畢竟蘇秦氏這個女人有些特別,儘管沒什麼男女之情,但她似乎對自己覬覦許久,萬一又搞出什麼特別的節目,讓這位大舅哥看到了,那可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他略一沉吟,當即摸出錢袋拍在張盡義手中,對三人道:「人家沒指名幾個人去,萬一咱們去多了反而尷尬。你們難得來所城一趟,今日便放個假,四處逛逛,好好玩玩。」
張盡義一愣:「大人,這————不安全吧?」
「蘇宅離得不遠,又是光天化日,能有什麼事?」曹安連忙擺擺手,又拍在大舅哥林虎的肩頭:「別忘了給岳父和嫂子帶些所城的吃食。」
林虎咧嘴一笑:「是,大人!」
「那好吧!曹安哥你小心點。」牛奔憨厚地點點頭,也沒多想。
隨後,三人興高采烈地出了官署。
曹安吐出一口氣,這才換上一身尋常的靛藍直綴,跟隨來請的馬車不緊不慢地向蘇宅行去。
所城街巷,人來人往,繁華依舊。
穿過兩條街巷,曹安再次來到了懸掛著「蘇宅」的高門大宅前。
一個梳著雙丫髻的伶俐丫鬢早已等在門口,見他到來連忙福了一福:「千戶大人,夫人已恭候多時了,請隨奴婢來。」
曹安點點頭,邁步而入。
那丫鬢引著曹安穿過幾重院落,最終在熟悉的暖閣前停下腳步。
「夫人就在裡面。」丫鬢垂眸推門,側身讓開。
曹安頷首,抬腿邁入。
暖閣內依舊暖意融融,薰香裊裊,與外間的春寒料峭恍若兩個世界。
正中一張雕花圓桌,擺著精緻的酒菜,銀壺玉盞,熱氣騰騰。
蘇秦氏已在桌邊等候。
今日的她穿了一身紫羅蘭色的輕紗長裙,酥胸半掩,玲瓏身姿在紗衣下若隱若現。
她烏黑長髮挽成慵懶的墮馬髻,斜插一支點翠步搖,隨著她起身的動作輕輕搖曳,映得那張風情萬種的臉龐愈發嫵媚動人。
「恭賀大人擢升千戶。」她起身相迎,蓮步輕移,香風襲人,「可是讓人家等了好久呢。」
蘇秦氏聲音軟糯,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又恰到好處地藏著笑意。
曹安眼角不自覺抽了抽,暗道多虧自己有先見之明。
他應付兩句在桌邊坐下,目光卻早已被那曼妙的身姿所吸引。
蘇秦氏執壺為他斟滿一杯酒,酒液清澈,酒香醇厚。
「這是妾身藏了五年的竹葉青,一直捨不得喝。」她將酒杯遞到曹安面前,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今日恭賀大人榮升副千戶,正好開了它,給小冤家您慶功。」
曹安接過酒杯,卻沒有立刻飲下,只是看著她。
蘇秦氏也不急,自己端起另一杯,輕輕碰了碰他的杯沿,紅唇微啟,一飲而盡。
酒液潤濕了唇瓣,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為何不喝?難不成是怕妾身下毒?」她歪著頭,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
「是怕秦姨你下了藥!」曹安笑了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溫熱中帶著一絲甘甜,確實難得的好酒。
「討厭!」蘇秦氏又為他斟滿,自己卻不再喝,只是托著腮,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小冤家可知道,這些日子陳家在做什麼?」
「哦?」曹安伸手悄無聲息攬住蘇秦氏的腰肢,目光在其頭頂的詞條上停留片刻。
蘇秦氏好似沒有察覺,仍舊把玩著手中的酒杯:「陳天行派了人四處打聽那批貨事。還有————」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曹安,「他還在暗中查小冤家您和張家小姐的事————」
那批貨,自然指的是陳家被劫的那批走私貨物。可曹安萬萬沒有想到陳天行竟然還在查自己與張嫣。
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儘管心中驚訝,可曹安神色不變,端起酒杯又飲了一口:「查到了什麼?」
「暫時還沒有。」蘇秦氏搖搖頭,嘴角卻勾起一絲得意的笑,「咱們的人一直在盯著,他們找到的線索都被妾身的人悄悄掐斷了。不過————」
她話鋒一轉,「陳天行不是傻子。他雖然沒證據,但明顯已經認定那批貨是小冤家您動的手。」
曹安沉默片刻,緩緩放下酒杯。
如今,他已經與陳天行平起平坐,並不怕陳家查出那批貨是他下的手。
本身就是見不得光的東西,查出來又能如何?
反倒是他和張嫣的關係,若真讓他查出些什麼,怕是對自己影響更大。
思緒間,蘇秦氏起身在曹安腿上坐下。
曹安嗅著那股馥郁的香氣,能感覺到腿上那富有彈性的軀體,在不斷撩撥他的心魄。
「小冤家可要小心了。」蘇秦氏壓低聲音,幾乎是貼在曹安耳邊說話,「想必你那鐵砂堡里早就被他安插了釘子。」
「辛苦秦姨了!」曹安微微頷首,不由想起了被他收服的張鐵柱,看來等龍崗的事結束,要問問他陳家都讓他做了什麼。
蘇秦氏聞言卻忽然嘆了口氣,語氣變得幽怨起來:「小冤家,你可知道,妾身為了替你遮掩這些事,費了多少心思?陳家那些人,一個個都是狐狸,稍有不慎就會露餡。妾身這幾日,連覺都睡不好呢。」
她說著,身體微微傾斜靠在曹安身上。
那層薄薄的紗衣下,玲瓏的身段若隱若現,溫熱透過衣料傳遞過來。
蘇秦氏垂眸,紅唇微啟,聲音低得像嘆息:「你就不心疼心疼妾身麼?」
暖閣內,薰香裊裊,燭光搖曳。
曹安伸手,托起她的下巴。那肌膚滑膩如脂,觸感溫熱。
蘇秦氏眸中閃過一抹期待,她睫毛輕輕顫動,紅唇微微張開。
曹安沒有再說話,另一隻手緊緊攬住了她的腰。
蘇秦氏輕輕「嗯」了一聲,整個人軟倒在他懷裡,溫熱的唇瓣被狠狠咬住。
緊接著,紗衣滑落,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以及那傲人的渾圓。
「的確值得好好心疼一番!」
一番熱吻後,曹安一把將酒菜掃開,把嫵媚婦人抱了上去。
不多時,暖房內燭火搖曳,牆上映出兩道漸漸重疊身影。
直到薰香燃盡,一切才歸於平靜。
暖閣的毛絨地毯上,蘇秦氏伏在曹安胸前,髮絲散亂,香汗涔涔。
儘管雙眸迷離得不成樣子,她嘴角卻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小冤家————」她低聲喃喃,「這輩子能遇到你,值了。」
曹安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撫著她的背,目光卻是看向正在變化的詞條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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