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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此乃何人部將?

  一念及此,曹安不再猶豫,雙手抓住馬鬃腰身一扭,便順著馬脖頸側方滑了下去,直接到了狂奔的棗紅馬前方!

  「他瘋了嗎?該不會想強行攔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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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蠢之徒,這不被馬踩傷,也得被車撞廢了。」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曹安雙腳已然落地。

  只見他雙手死死抵住馬頭,全身肌肉瞬間賁張。

  「給我,停下!!!」

  隨著他一聲低吼,額頭青筋暴起,全身氣力如同火山般爆發,鞋底與青石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曹安被馬車的慣性逼得向後滑去。

  直到向後滑退了三、四步,距離溝渠不足兩丈時,他右腳猛踩一下地面,腳下那塊石板應聲爆裂,讓他尋到了借力點。

  雙腳如同生根,竟真的憑藉一己之力,硬生生頂著那匹狂奔烈馬前沖的勢頭!

  車廂也隨著猛然一頓,裡面傳來物體碰撞和女子的痛呼,但總算是沒有傾覆。

  嘶!

  失控的棗紅馬被巨力頂住,頓時發出一聲嘶鳴,原地焦躁地踏了幾步,卻也逐漸安靜下來。

  一時間,死一般的寂靜,瞬間籠罩了整條街道!

  所有圍觀者,無論是百姓、攤販、軍士,亦或是身穿甲冑姍姍來遲的巡邏護衛隊,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屹立在馬前,雙臂仍保持著前推姿勢年輕男子。

  這……這是人能做到的嗎?

  強行逼停奔馬?

  還是如此狂暴的驚馬?

  不少人的腦袋已經宕機,不禁在想,此乃何人部下猛將?

  但與此同時,也爆發出一陣一陣叫好之聲。

  曹安見棗紅馬情緒逐漸穩定下來,這才長出一口氣緩緩鬆手,並上前撫摸馬頸進行安撫,那馬渾身汗出如漿,口鼻不斷呼呼喘出的白氣。

  巡邏百戶最先反應過來,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曹安,又看看那輛終於停下的馬車,衝著身後幾十人吼道:「愣著幹嘛,快去看看小姐有無大礙!」

  一時間,眾巡邏兵卒迅速將馬車圍了起來,那位百戶也徑直奔向馬車。

  恰在這時,趙秋生也終於連滾帶爬,氣喘吁吁的趕了過來。曹安如同戰神般的身姿他看在眼裡。

  他撲上前一把抓住曹安的胳膊,那是老淚縱橫。

  「我的曹……曹小爺!你……你真是神人降世啊!這是救了我們老趙家一命!啥也別說了,你這診金......哎!這些你先拿著,回頭老夫再行招待,先去救人了!」


  趙秋生滿頭大汗摸出錢袋,本想歸還五十兩的診金,又覺得太過小氣,索性將錢袋全都塞了過去。

  「趙醫士......」不等曹安說話,他便火急火燎奔馬車去了。

  跟在他身後的那熊孫子偷偷看了眼曹安,慌忙移開了視線。這會兒哪還有最初的囂張模樣?蔫巴的像只沒毛的小公雞。

  「安哥,你沒事吧?」

  曹安剛牽住踏雪的韁繩,便見林繡娘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嬌俏的臉頰因奔跑而泛紅。

  「沒事,走吧!」

  曹安搖頭,回看了一眼亂糟糟的現場,翻身上了馬,將林繡娘也拉上踏雪後,攬著那柔軟腰肢揚長而去。

  正如包子鋪夥計所說,他幫人不圖回報,又何必給彼此平添煩惱。

  曹安出手是因為趙秋生,如今得了銀兩也算兩不相欠。

  至於什麼備御家人,若對方有心必能找到自己,留下來反而顯得刻意了。若是無心,留下來徒惹人嫌棄。

  ……

  「小姐,可有傷到哪裡?」

  亂糟糟的官署區街道上,眉眼清秀的少女被攙扶了下來,她仍舊緊緊抱著那幾本書,除了額角有些淤青,並無大礙。

  反倒是那小丫鬟鼻子被撞的流了血,模樣看起來有些悽慘。

  「我沒事。」抱書少女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卻是在四周巡視了一圈。只是並未看到那挺身而出的男子身影。

  「小姐,隨我回官署上些藥吧!」趙秋生作為龍崗所城的醫士,又是自己孫子惹的禍,自然是全力將功補過。

  抱書少女本就是染了風寒來診病的,自然不會拒絕。

  只是不等他們動身,官署區最中心的筆直官道上,便有三騎疾馳而來。

  為首之人四十多歲,眉眼硬朗,口子胡。頭戴烏紗,身穿青色盤領窄袖大袍,胸前綴有熊形補子,腳踏一雙皂靴。

  眾人見到此人,紛紛面露恭敬,齊聲躬身:「備御大人。」

  而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龍崗所城正五品千戶,同時也是領備御職責的守城官張景瑞。

  趙秋生見到他,額頭上冒出細汗,忙拉著他那熊孫子跪在地上請罪。

  「千戶爺!是老夫教孫無方,這渾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縱狗驚了小姐的馬車,還請千戶爺責罰。只是還請念他年幼無知,允許老夫代為受罰。」

  張景瑞下馬瞥了眼跪在地上的爺孫,二話不說走向那一襲月白襦裙的抱書少女,溫聲道:「嫣兒,可有受傷?」


  月白襦裙的抱書少女抬眸看了一眼父親,眼中划過一抹複雜,輕輕搖了搖頭:「小青撞傷了。」

  張景瑞聞言,看了眼捂著鼻子的小丫鬟,這才轉身走向趙秋生爺孫,眯眼沉吟後說道:「起來吧!先去給嫣兒和小青看看。另外,把驚到馬的那畜生給燉了,今晚送到本官府上。」

  此話一出,趙秋生如蒙大赦,連忙按著熊孫子千恩萬謝。哪裡還顧得熊孫子聽說要燉狗的沮喪心情。

  處置完趙秋生爺孫,那巡邏百戶忙上前將整個事情講述了一遍。

  當張景瑞聽到馬車是被人強行逼停的,面沉如水的堅硬面龐也不由微微動容。

  即便在整個龍崗所城也無一人能做到,即便在整個遼東能做到的也不過一手之數,可那幾人皆是鎮守一城的悍將。

  可聽下屬描述,這人竟還只是個二十左右的少年郎,這讓他如何能不動容。

  「此人如今何處?」張景瑞心中已然心動,若對方無官無職,正是收入麾下悉心栽培的好苗子。

  巡邏百戶左顧右盼一圈,臉色慢慢垮了下來。

  趙秋生見到這等機會哪裡會放過,「千戶爺,這人老夫知道。他是鐵砂堡的代總旗,好像叫曹安。是來醫署給母親看病的。」

  張景瑞聞言擰眉,呢喃道:「曹安?軍中何時有代總旗這個職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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