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倒數計時
【距《永眠之境》開服倒計時剩餘4天,「灰火旅店」已正式開業,消費貢獻點,即可解鎖旅店內的永久專屬房間】
內測論壇內,細雪之舞快速滑動滑鼠,瀏覽過「灰色與風」發的最新帖子。
自從這位官方管理員上線後,論壇內的氛圍一下子活躍了許多:在線問答,開服預熱.....倒是有了新遊戲即將營業的樣子。
【九智騎士:灰火旅店.....專門放在了居民區外面,看上去像新建好的設施】
【+V看蘿莉魅魔:什麼叫「專屬永久房間」,到了異世界也要交房貸嗎?】
【清泉流響:好漂亮的內飾,正廳部分跟動漫里的冒險者行會簡直一模一樣】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細雪之舞沒急著水貼,而是詳細瀏覽過有關「灰火旅店」的內容板塊。
除開基本的食宿區域外,裡面還做了訓練區和委託區的劃分。
很顯然,這是官方為玩家設計的集會區域。
正當他思索時,關注欄里彈出一個紅色的+1,「灰色與風」又發了一條新的帖子。
【距《永眠之境》開服倒計時剩餘3天】
配圖是一張孤零零豎立在曠野上的白色靠椅。
內容只有一行字:「歸期將至,歡迎回家。」
【+V看蘿莉魅魔:那個背影,毋庸置疑】
【九智騎士:什麼高手才能鎮住這麼有power的椅子】
細雪之舞怔了一下,作為連刷過好幾遍開服資料片的人,他總覺得這張圖的背景有些眼熟。
他把那張圖片點擊放大,仔仔細細看了下椅子背後的風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哈姆雷特小鎮口.......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張椅子?
.......
兩天半後
「你是說,那位領主把鎮口的崗哨都撤了回去,只在最外圍的荒野上留了張椅子?」
哈姆雷特鎮外,一處隱蔽的營地帳內里,埃里克聽完下屬的匯報,不自禁皺起了眉頭。
一周前,他造訪了哈姆雷特的領主府,向那位黑髮領主遞交了伯爵的信件。
次日清晨,小鎮口便多了張白色的椅子,沒人知道那是做什麼用的,只有那位灰發的修女會每天過來擦拭。
三天前,那位顧言領主在鎮上主持了新旅店的剪彩儀式。
而今天,所有在鎮口值守的民兵哨位全都撤回了鎮內。整個前線,只留下那張擦拭乾淨的白色椅子。
「看來他也沒想像中那麼狂妄,知道把所有兵力都收縮回領主府,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帳篷內,有一位金髮的年輕騎士嘁了一聲,語氣頗不耐煩,「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搞些譁眾取寵的把戲。」
他說這話時,視線故意環顧四周,帳篷內靜悄悄,除開埃里克外的其它士兵都選擇了沉默,沒有人願意接話。
所有人都知道,自從幾天前那場「泄露情報」的爭吵後。這位名叫西蒙的貴族騎士便一直和埃里克不太對付。
這兩人一位是伯爵麾下的騎兵隊長,在北境成名已久的二階騎士。另一位則是伯爵本人的親孫子,剛從聖城進修回來的年輕貴族。
哪邊都不是他們這些基層士兵能惹得起的。
「要我說,得到那傢伙的表態就足夠了。」
見無人反駁,西蒙的聲音抬高了些,表情揶揄,「既然他不接受伯爵的好意,乾脆讓他一個人在這地方呆到冬天結束算了。
天氣這麼冷,我們也沒必要陪他在這兒耗。」
「伯爵大人的命令是讓我們駐紮在這裡。」
埃里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哪怕只是萬一,我們也得預防最壞的情況發生。」
「有什麼可擔心的。」
西蒙的語氣重了些,「明明是他自己執意呆在這兒玩過家家遊戲,為什麼要我們來......」
「西蒙副官。」
埃里克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才是領隊。」
金髮的年輕騎士咬了咬牙,視線再次環顧四周,帳篷內的士兵們依舊是低著腦袋,同樣沒人接話。
他嘁了一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營帳。
「埃里克隊長,你會後悔的。」
「.......」
直到西蒙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埃里克才嘆了口氣,表情有些疲憊。
在臨行前,伯爵的長子,也就是西蒙的父親。特意向他交代過:說西蒙在聖城時和那位姓顧的年輕人有些舊怨,讓他帶隊時多多擔待。
埃里克不是那種喜歡拉踩比較的人。但,在同時接觸過顧言和西蒙後。他還是忍不住想:
明明都是聖城出來的年輕貴族,為什麼性格方面能相差這麼多。
搖搖頭,不再想那些瑣事,埃里克把視線放回到桌案上,那裡擺著一張地圖。
邊陲城鎮-哈姆雷特。
北面環山,東西兩側則分別是懸崖和峭壁。
如果用於修築軍事壁壘,那哈姆雷特算是條件優渥的駐兵之地:只需扼住南方的隘口,便能總制區域內的大片荒野。
但作為一座需要供養人口的城鎮,這裡卻是標準的死地。
氣候惡劣,糧食收成不佳。手工產業基本停擺,交通條件惡劣。唯一通往外界的道路,就是小鎮南方的曠野。
這意味著,戰爭發生時,只需要隔斷南方的通路,便能將整座小鎮困死在天塹之中。
倘若隘口的防線破碎,平民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可從另一種角度考慮,只需守住小鎮南方的曠野,就能徹底隔絕災月的危害。
但問題是......哈姆雷特這種沒有特產,稅收很低的苦寒之地,在北境的貴族眼中,並沒有守護的價值。
只有一種防守路線,意味著亡靈們也只會有一條進攻路線。
想守下來,就得在沒有任何地利的曠野上,派士兵和不死不休的亡靈正面絞肉。
贏了,也只是守下一座破破爛爛的小鎮。
但萬一輸了,領主和家眷就得跟平民們一起死在雪原。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呢,顧言領主.....」
埃里克皺著眉毛,從懷裡掏出一塊亮著微光的懷表。錶盤上的指針彎曲,標有「十二」的刻度已經變成猩紅。
在十幾年前的那場聖戰後,伯爵的領地已經掌握了有效預言災月的手段。
就在今夜,瘋王的陵寢將再次爆發魔力,喚醒無數的亡靈軍隊,帶來灰色的潮汐。
在往年,哈姆雷特很少遭受亡靈主力的衝擊。但災月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天色一點一點地暗了下來,風聲呼嘯。營地外的哨兵傳來報告,下雪了。
埃里克走出帳篷,看向灰濛濛的夜空。
今晚照例該是滿月,但當冬天的第一場雪正式開始,直至最後一隻亡靈死去前。北境的天象便只會剩一種,永不見天日的「白夜」。
而就在此時,負責盯梢的士兵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聲音磕碰:
「埃里克隊長,那張椅子.....」
椅子能有什麼特殊的?
埃里克皺起眉頭,心想最近的年輕士兵是不是太沉不住氣了。
然後他便聽對方說道。
「哈姆雷特的領主,一個人,帶著劍,在那張椅子上坐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