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救治
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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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德聽見賽琳娜的話，愣了一下，看了羅嵐一眼。
羅嵐點頭：「我的隨從精通醫術，聽她的！」
婦人聞言，趕緊起身去準備鍋和清水。
沒過多久，婦人帶著一鍋清水重新返回，賽琳娜打開藥箱，將藥材放入鍋中，又加了幾味去了雜質的草藥，開始熬煮。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她將熬好的藥汁用布濾出，一勺一勺地餵給孩子。
托德始終蹲在一旁，目光在孩子的臉和賽琳娜的手之間來回移動，幾次想開口問些什麼，最終卻又止住了。
又過了小半晌，孩子的臉色終於退去了些許潮紅，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
賽琳娜伸手搭在孩子的手腕上，認真感受了一會兒，這才直起身來：「大人，燒退了一些，多休息兩日，把剩下的藥喝完，應該就沒事了。」
托德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整個人的肩膀都塌了下來。
他站起身來，對賽琳娜深深地彎下腰去：「姑娘，我老頭子多謝你了。」
賽琳娜被他的鄭重嚇了一跳，連連擺手：「不必這樣，舉手之勞。」
托德直起身，又看向羅嵐，眼神比之前柔和了不少：「洛蘭老爺...我剛才沒有及時給您開門，還...還拿弓箭對著您，實在是太不對了，請老爺原諒！」
羅嵐擺擺手：「沒什麼，換我在你的位置，我也會警惕。
托德重新在石墩上坐下，這次主動打開了話匣子。
據他所說，奧古斯都領目前大概還有二百多戶人家，散居在方圓數百里的範圍內，分成了十幾個大小不一的聚落。
有的只有三兩家獵戶，有的則是十幾戶抱團而居的遊牧人群。
這些人多以打獵、捕魚、放牧和採藥為生，幾乎與世隔絕。
因為地處偏遠，安蘇王國的官員幾乎從未來過，這裡也就沒有登記、沒有賦稅、沒有律法，連強盜馬賊都嫌這裡太窮，懶得光顧。
可代價就是，這裡的生活極其貧困，連基本的鐵器都匱乏。
托德家裡的鍋用了三代人，補了七八個補丁，箭頭也是反覆回收利用的。
大部分人家連一把像樣的刀都拿不出來，只能用獸骨和石頭做工具。
「遇上生病受傷，就只能硬扛，」托德看著棚屋裡的孫子，眼眶通紅，「扛得過去就活，扛不過去就......
他沒有說完，但羅嵐已經完全明白了。
「托德，如果我說，我打算在這裡建個鎮子，讓願意來的人集中住在一起，可以分到一塊地，還可以不用交稅，你覺得會有人願意來嗎？」
托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容裡帶著某種苦澀：「洛蘭老爺，您說得倒是容易。」
「我知道您是好人，不像那些只會收稅拉壯丁的其他貴族老爺們..但想要做這些事，光憑咱們這裡這些人，能頂什麼用呀？」
「這些自然有我來想辦法，你們只需要接受我的規矩就行了。」羅嵐乾脆利落地答道。
托德沉默了，仔仔細細地盯著羅嵐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確認對方不是在開玩笑後，才緩緩點頭：「如果真有這樣的好事，大傢伙一定願意來的，不過......
「不過什麼？」
「您可注意，此處往東，翻過幾座山頭，大約走一天半的路程，那片地方絕對不能去。」
羅嵐眉頭微皺：「為什麼？」
托德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沉了些：「我們祖輩管那地方叫「鬼洞」。
據說之前有商隊迷路走進去過，再也沒出來...附近有幾個獵戶膽子大，也去探過，說裡面有一股說不上來的邪勁兒，光是走近就渾身發毛，更別說進去了。」
「鬼洞？」羅嵐追問，「是什麼樣子的洞？」
托德搖了搖頭：「我沒親眼見過，都是聽老人家說的......有人說裡面是遠古時候的戰場入口，也有人說那底下埋了一個惡魔，反正從來沒聽說過誰能平安回來。」
羅嵐沉默了一會兒，將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鬼洞，像這種危險的地方，想必一定和超凡力量有關。
而這裡臨近霜脊山脈，說不定還和魔族有什麼聯繫。
他取出隨身攜帶的地圖，攤開在膝蓋上，一邊讓托德指認各個聚落的大致位置，一邊用炭筆逐一記錄。
托德雖然不識字，但對自己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地方極為熟悉，哪裡有水源，哪裡能種地，哪裡有岩洞可以避風，哪裡有野果可以採摘，幾乎如數家珍。
羅嵐一邊聽一邊點頭，收穫頗豐。
「好，」羅嵐將地圖收起來，站起身，「托德，多謝你今天跟我說這些。」
他從懷裡摸出一把安蘇銅幣，放在托德手中。
「這些錢你拿著，去附近鎮上換些鐵器回來。
另外，我會在三天之內再次派人過來，給附近所有願意歸附的人登記造冊，願意遷到河谷一帶的，我會分地，並且我承諾，三年內免掉所有賦稅。」
托德捏著手中的銅幣，粗糲的指腹摩挲著錢幣上的紋路，半晌沒有說話。
「洛蘭老爺，」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澀，「你是個好人。」
羅嵐沒有接話。
他走出棚屋，來到院子裡，賽琳娜給婦人留下了幾包藥材，叮囑了用法和用量，隨後收拾好藥
箱跟了上來。
兩人沿著來路往回走，走出山谷時，太陽已經爬到了正當頭。
羅嵐回頭看了一眼，托德還站在石牆外，遠遠地望著他們。
「大人，您確定他拿了錢會幫您辦事嗎？」賽琳娜有些疑惑不解。
羅嵐聞言，深深地看了賽琳娜一眼，緩緩道：「如果只是給錢，那還真不一定。」
「那您還....
「但我不止是給了錢啊，」羅嵐笑道，「說起來，還要多虧了你！」
賽琳娜臉上的疑惑更甚：「我？」
「他們這裡缺醫少藥，你能幫老托德治好他的孫子，這比給他再多錢都有用。」
賽琳娜輕輕噢了一聲，若有所思。
羅嵐搖了搖頭，賽琳娜和另外幾個手下不同，她是技術型人才，在人情世故這一塊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但還好，她的魔藥和魔法又補齊了這一部分。
「好了，別琢磨了，」羅嵐拍了拍手，將賽琳娜的注意力吸引過來，「我們還得趕著去下一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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