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力量與隱患
時間過的很快，距離羅嵐一行人回到霜臨堡，已經過去了兩日。
朵蘿絲的恢復速度遠超羅嵐的預期，她在回到霜臨堡的第二天清晨就已經甦醒，到了第三天便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了。
據她自己所說，歸魂復生大陣幾乎抽乾了她體內的所有魔力，卻還好沒有傷到靈魂，只要安靜休養一陣，應該就能徹底恢復。
這也讓羅嵐更加確認了自己之前的猜測，朵蘿絲的真實身份絕不是普通人類魔法師那樣簡單。
若是尋常的低階超凡者被那樣摧殘，恐怕等不到羅嵐出手，早就已經死透了。
但他也沒有急著追問，誰還沒有一些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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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朵蘿絲幫他吸收了法陣的力量，沒有她的幫助，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如果轉頭就對她刨根問底，未免有些薄情寡義了。
這天上午，羅嵐站在南部防區自己居所的門前，正在給夜星梳理鬃毛。
正值雪後初晴，霜臨堡難得有個好天氣，陽光灑落在肩頭，給他的鎧甲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身後傳來一陣骨骼碰撞的嘎吱聲，羅嵐回頭一看，哈爾多正從屋子裡走出來。
「走吧。」哈爾多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沙啞粗獷。
「去哪兒？」羅嵐問道。
「你不是說要帶我去見那個叫什麼侯曬因的老傢伙嗎？」哈爾多哼了一聲，不耐煩道，「這兩天你一直拖拖拉拉，不就是想等我恢復狀態？我恢復好了，走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羅嵐啞然。
人家才活了百來年，你都活了三千多年了，誰是老傢伙我不好說。
不過，這兩天他的確是在等哈爾多恢復，畢竟要拿它當案例，總不能帶個快散架的去吧？
好在兩天過去，哈爾多的恢復速度一點兒也不比朵蘿絲慢，金色的靈魂之火熊熊燃燒，渾身骨架又恢復了當初的金屬光澤，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好嘞！」羅嵐拍了拍夜星的脖子，笑道，「不過你就這個樣子過去？」
哈爾多低頭看了看自己粗壯的骨架：「怎麼了？挺精神的。」
「你不披一件袍子遮遮？萬一讓別人看見......」
「看見就看見唄，」哈爾多的頜骨開合幾下，全然沒當回事，「你不是說，有侯曬因撐腰，就算帶一支亡靈部隊也沒人敢多說什麼的......」
羅嵐挑了挑眉毛，他確實跟哈爾多複述過海珊的原話。
「行，隨便你。」
「哼。」
羅嵐將夜星的韁繩從拴馬樁上解開，將哈爾多敦實的骨頭架子推上馬背，打趣道：
「偉大的燧石之王，坐穩了！」
「你們人類的坐騎，我還真騎不習慣......」哈爾多輕輕摩挲著馬鞍，感慨道，「我們矮人都是騎戰羊的，比騎馬方便多了。」
聽到這話，羅嵐不由得腹誹：
那是，就你們那小個子，連馬鐙都夠不著，可不得騎山羊麼？
戰羊什麼的沒有，下次給你拉一匹矮腳馬過來將就將就得了。
就在羅嵐準備翻身上馬時，身後傳來了朵蘿絲的聲音：「你要出門嗎？」
他回過頭，發現朵蘿絲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
她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粗布長裙，齊肩的黑髮隨意披散，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比前兩天那副隨時可能斷氣的模樣可好太多了。
「嗯，」羅嵐點點頭，「有點事需要去辦。」
朵蘿絲倚靠在門框上，表情有些擔憂：「羅嵐，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一下。」
「什麼事？」
「關於你身上殘留的魔法力量，」朵蘿絲柳眉微蹙，「它......很危險。」
羅嵐心裡咯噔一下，他這兩天確實也感覺不妥。
歸魂復生大陣灌輸給他的力量極其強大，卻像是一頭不受控制的野獸，潛伏在體內。
隨著時間推移，羅嵐感覺自己越來越難以壓制，恐怕遲早有一天會爆發。
朵蘿絲的聲音柔和而平靜，卻透著不容忽視的嚴肅味道：「你體內的那股力量太過龐雜，雖然給了你超出限度的戰力，卻不夠純粹。」
「不純粹？」羅嵐皺了皺眉，「怎麼說？」
朵蘿絲的纖纖玉手在胸前輕點，解釋道：「你可以自己感受一下，那股力量里混雜了大量的死亡之力、魔力、血氣，甚至還有一部分聖光力量。」
「這些力量本不相容，卻因為法陣的束縛而強行擰成了一股繩，」她停頓片刻，「但脫離了法陣的束縛，崩潰只是時間問題。」
羅嵐心頭一沉：「你的意思是，這些力量隨時可能失控？」
「可以這麼理解，」朵蘿絲直截了當道，「它就像一鍋燒開的熱油，看起來平靜，可一旦出了什麼岔子......」
她話音未落，但羅嵐已經聽明白了。
如果這股力量失控，恐怕輕則受到反噬，重則可能直接爆體而亡。
「按理說，這些力量應該儘快消耗掉或者分解掉，但以你目前的超凡等階，靠自己根本做不到，」朵蘿絲沉吟了一會兒，「你需要一個高階超凡者，幫你將體內多餘的力量梳理、打散，如果有可能的話，最好能轉化成單一的力量吸收掉。」
羅嵐沉默了幾秒，緩緩點頭：「我明白了，剛好，我正要去找一位八階超凡者。」
朵蘿絲聞言，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聲道：「去吧，一路小心。」
羅嵐翻身上馬，一路穿過霜臨堡南部防區的街道，再度從正南門出了霜臨堡，沒有任何盤查。
「喂，弱蘭，」哈爾多仰起頭，剛好可以看見羅嵐的下巴，「那個什麼侯曬因，他很強嗎？」
「怎麼了，偉大的燧石之王手癢難耐，渴望打架？」
哈爾多聞言，也不惱，只是傲然道：「沒事，如果他不幫你，我就錘他！」
「......人家是八階。」羅嵐提醒道。
「嗯...那我就跟他講講道理，走個面兒，」哈爾多悻悻道，「好歹我也是燧石之王來著......」
羅嵐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從霜臨堡南部防區道北境公爵府，大約有小半天路程，羅嵐已經熟悉了。
好在今天天氣格外晴朗，北境的寒風也沒有那麼銳利，夜星的腳程都快了許多。
大約過了兩個多小時，北境公爵府那錯落有致的建築輪廓遙遙在望。
灰色的高牆，尖聳的塔樓，一切都沒有變化。
莊園大門前，依舊站著兩排精銳門衛，看到與哦人策馬靠近，為首的士兵剛要上前盤問，認出羅嵐的相貌後便停住了腳步，轉而側身讓出了一條路：
「洛蘭騎士閣下，請進。」
不知是海珊有所吩咐，還是上次與霍華德一同前來已經讓守衛記住了自己的面孔。
羅嵐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了迎上來的馬夫，帶著哈爾多穿過大門。
「一會兒見到人，你儘量少開口，一切有我答覆。」羅嵐低聲囑咐道。
哈爾多沒有回話，只是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
二人穿過白色石板鋪就的莊園前庭，朝城堡主樓走去。
城堡門口，那個頭髮花白的老管家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穿著與上次一模一樣的黑色禮服，身姿筆挺，見到羅嵐後微微欠身：「洛蘭騎士閣下，您來了。」
羅嵐禮貌地點頭致意：「老管家，勞煩通報一聲，洛蘭·奧古斯都帶客人來了，求見海珊元帥。」
然而老管家卻沒有動，只是站在原地，一絲不苟地答覆道：
「洛蘭騎士，您有所不知，主人已經不在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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