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商討，進城

  羅嵐與先遣斥候小隊回到大軍駐地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剛進營地，他就被一位年輕軍官叫住：「洛蘭騎士閣下，請留步！」

  定睛一看，原來是羅德里格斯手下的副官，埃德加·霍桑。

  羅嵐一拉韁繩，胯下黑馬打了個響鼻，停駐腳步：「埃德加，有什麼事？」

  埃德加快步走到馬前，低聲道：「幾位大人正在指揮部等您，羅德里格斯將軍、艾德里安牧師，還有拉特納參謀長，都在。」

  羅嵐挑了挑眉，羅德里格斯和艾德里安在是正應該的，但拉特納也在，便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平心而論，雖然拉特納那個不爭氣的蠢貨兒子招惹過他，但他也從來沒有放在心上過。

  「我知道了，」羅嵐點點頭，「辛苦你了！」

  埃德加露齒一笑，沒有接話，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羅嵐翻身下馬，隨手將韁繩扔給迎上來的馬夫，拍了拍黑馬的脖頸，大步朝指揮部營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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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遣斥候小隊已經安排好了營地，埃德加正好和他們對接糧草補給和行軍的相關事項。

  羅嵐走進帳中時，一眼便看到羅德里格斯坐在主位，正低頭看著桌上的地圖。

  艾德里安坐在他左手側，桌上放著那本從不離身的聖典，以及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拉特納坐在更遠的角落，面色一如既往地嚴肅，但那雙交疊在桌上的手指，似乎在不安地輕輕叩擊著桌面。

  「諸位早啊，」羅嵐打了個招呼，徑直在留給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隨手抄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我連夜出去辦公事，你們倒好，在營帳里喝早茶。」

  羅德里格斯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期待：「洛蘭騎士，事情如何？」

  「解決了。」羅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巴隆·希斯就是製造屍鬼的幕後黑手，已經死透了。」

  帳中安靜了一瞬。

  艾德里安習慣性地握住胸前的十字星吊墜，低聲喃喃自語，似乎是在例行祈禱；羅德里格斯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拉特納卻猛地站起身來：「洛蘭騎士，剿滅軍中內鬼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不通知我一聲？」

  羅嵐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抬眼看了他一下：「拉特納參謀長，請問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拉特納面色陰沉：「我是昨天夜裡才知道的。」

  「那你覺得，我應該什麼時候通知你？」羅嵐的語氣不急不緩，「屍鬼事件發生的時候，我們確實召開過一次軍議，你也參加了。」

  拉特納被噎了一下，但他顯然並沒有打算就此翻篇：「你與艾德里安牧師私下制定的計劃，瞞著我這個參謀長，單獨行動，萬一出了什麼意外，責任算誰的？」

  羅嵐笑了笑：「拉特納參謀長，我覺得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確實是隨軍行動，但我是督戰特使，」他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著拉特納，「基於這一點，你們對我，好像沒有指揮權吧？」

  拉特納的臉色一僵，羅德里格斯適時咳了一聲：「拉特納，洛蘭騎士的行動，是在事發之前就與我通過氣的，算是他的自發行為，與軍隊無關。」

  拉特納的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卻最終沒有再說出話來。

  他站起來，板著臉，向羅德里格斯行了一個軍禮，然後轉身大步離開了營帳。

  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羅德里格斯先開口：「其實拉特納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羅嵐擺擺手，打斷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照拉特納的搞法，不開七八個會能做出決定嗎？真等到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眼見沒人接話，羅嵐繼續道：「對了，北部防區的先遣斥候已經到了，三個人，我看埃德加已經和他們勾兌上了。」

  羅德里格斯聞言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傳令下去，全軍加速行軍，今天之內務必趕到北部防區！」

  軍令如山，號角聲響徹營地，上萬士兵迅速拔營啟程。

  從緩衝帶中段行軍到北部防區，本應是一天半的路程。

  羅德里格斯下令輕裝前進，每人只攜帶乾糧、兵器和必要的裝備，沉重的輜重車則落後在後方，由第二十一騎隊這樣的後勤編制護送。

  一萬餘名戰鬥編制士兵在積雪和凍土之間快速行軍，氣氛沉悶而肅殺。

  羅嵐騎著黑馬走在隊列前端，身旁是艾德里安，後方則是北部防區先遣斥候。

  他們動作利落，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回覆，很少主動搭話，顯然是百戰老卒。

  「洛蘭騎士，」艾德里安突然低聲說，「巴隆·希斯，就是那個亡靈法師，實力怎麼樣？」

  羅嵐聞言，氣不打一處來。

  本來艾德里安不提這事，他還差點忘了。

  既然主動問起，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還好意思問？」羅嵐沒好氣道，「你不是說他最多只剩下三成實力嗎？」

  艾德里安眉毛一挑，疑惑道：「不是嗎？」

  「一開始確實是，後面他不知道磕了什麼藥，實力大增，大概處在三階巔峰到四階的位置，」羅嵐狠狠瞪了艾德里安一眼，「我他媽差點死他手裡，還好我技高一籌。」

  艾德里安撓了撓頭，似乎是知道自己理虧，沒有爭辯。

  大軍一路急行，到了傍晚，北部防區的城牆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那是與南部防區相似卻又完全不同的景象，城牆高度更高，牆面更厚，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突出的箭塔，塔頂的烽火台里已經點燃了信號，正冒出一縷灰白色的煙。

  城門洞開，兩排北部防區的士兵已經列隊等候。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個瘦高的中年軍官，一頭灰發，眼角有明顯的皺紋，穿著一身高級軍官常服，一看就是大佬。

  羅德里格斯率先策馬上前，與那軍官互相行了一個軍禮：「馬庫斯將軍，南防區支援部隊，奉命抵達！」

  被稱為馬庫斯的軍官點了點頭：「一路辛苦了！營地已經準備好了，先進城再說。」

  他掃了一眼羅德里格斯身後的隊伍，目光在羅嵐身上停留了一下，「這位是......？」

  羅嵐翻身下馬，上前行了一個騎士禮：「洛蘭·奧古斯都，王室委任的督戰特使。」

  「久仰大名了，」馬庫斯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語氣十分冷淡，「進去吧，天快黑了，別在外面受凍了。」

  說完，他轉身率先往城裡走去。

  羅嵐與羅德里格斯並肩，跟隨馬庫斯走進了北部防區厚重的城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