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小櫻不想學魔術
小櫻不想學魔術
另一邊。
遠坂時臣端著紅茶來到陽台，夜風微涼，遠處冬木市的燈火在黑暗中星星點點。
他抿了一口茶，望著那片靜謐的夜景，眉宇間卻凝著一絲化不開的郁色，遠坂葵從身後走來，在他身旁站定，目光溫柔地落在他臉上。
「怎麼了？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小櫻說她拒絕學魔術。」遠坂時臣的語氣平靜，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
遠坂葵微微一怔：「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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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遠坂時臣搖了搖頭，「多半與她在間桐家的經歷有關，可我問了，她不肯說。」
「要不要去問問雁夜？」遠坂葵輕聲道，「他可能知道一些細節。」
「再說吧。」遠坂時臣沒有接這個話茬，沉默了片刻，忽然話鋒一轉，「葵，我打算再給小櫻找一個合適的過繼對象，你那邊有推薦的人選嗎？」
遠坂葵想了想，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我認識的魔術師世家，除了你和間桐，就只有我的本家禪城家了。可禪城家早就沒落了，除了還留著點魔術師的血脈，現在跟普通的世俗家族沒什麼兩樣。時臣，你總不能讓小櫻繼承禪城家的姓氏吧？」
「我倒是知道一些退魔家族淺神、七夜、巫淨、兩儀。」遠坂時臣沉吟道，「不過這些退魔家族只是與神秘有關，算不上真正的魔術師家族，不做考慮。」
「還有那些掌握神髒鑄體的家族，夜劫一族，魔法使蒼崎家，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魔術世家————」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無奈，「可惜，我與他們都不熟悉。」
「時臣，除了日本本地的，難道不能找找外面的嗎？」遠坂葵提醒道，「我聽說遠坂家與歐洲的魔術師家系有聯繫。」
「確實，我們家與歐洲的愛德菲爾特家族算是血親關係。」遠坂時臣點了點頭，隨即又皺起眉。
「但是雙方這麼多年沒有來往了，而且我們之間也存在著一些舊怨。對方不一定會接受我的提議，接受我的女兒。」
「雙方身上畢竟流著共同的血脈，」遠坂葵輕聲道，「應該不至於這麼絕情吧？」
「魔術師的事，別說只是遠房親戚了，就算是親生骨肉，該絕情的時候一樣絕情。」
遠坂時臣的語氣低沉了幾分，「我們如果把小櫻過繼過去，就相當於多了一個人搶奪魔術資源。對方會怎麼想？」
遠坂葵沉默了。她不是魔術師，但這些年耳濡目染，也多少明白魔術師世界裡的冷酷。
「等我之後想想辦法吧。」遠坂時臣望著遠處的夜色，聲音很輕，「先試著聯繫一下
愛德菲爾特家族。如果能成，自然最好。」
兩人在陽台上站了一會兒，夜風吹動遠坂葵的髮絲，她伸手將鬢髮攏到耳後，輕聲說：「回去吧，孩子們還在等著。」
遠坂時臣點了點頭，端著茶杯走回客廳。
客廳里，小櫻正和遠坂凜玩耍，兩人面對面坐在地毯上，指尖翻飛著一根紅色的花繩，小櫻的臉上難得露出了幾分孩子氣的笑容。
遠坂時臣站在門口看了片刻，心中五味雜陳。他清了清嗓子，走進去。
「小櫻，你現在願意學魔術了嗎？」
「不要。」小櫻頭也沒抬，手指利落地翻出一個新花樣。
遠坂時臣轉向遠坂凜：「凜，小櫻為什麼還不願意學魔術？」
遠坂凜的手指頓了一下，抬起頭，目光直視父親。她的語氣不像往常那樣乖巧，反而帶著一絲生硬：「父親，小櫻她不想學就不學好了。您就不要再逼她了。」
遠坂時臣心中一沉。他原以為凜會幫他勸說小櫻，沒想到凜不但沒有勸服，反而自己也站到了小櫻那邊去了。
遠坂葵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走上前來，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凜，好孩子不可以頂撞父親哦。」她又看向小櫻，聲音放柔，「小櫻，你為什麼不想學魔術？能
不能告訴媽媽原因？」
「母親。」遠坂凜的聲音比剛才更硬了幾分，「我已經知道小櫻為什麼不想學魔術了。你們就不要再逼她了，好不好？」
「凜，我們沒有逼迫小櫻。」遠坂葵耐心地解釋，「我們是為了她好。」
「母親，如果您真的為了小櫻好，就請不要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遠坂凜的聲音微微發顫，但目光堅定，「也不要把小櫻再過繼給別人了。你們不知道小櫻在間桐家「姐姐！」小櫻忽然出聲，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剪刀，乾淨利落地剪斷了凜未說完的話。
遠坂凜看了小櫻一眼，嘆了口氣，沒有再繼續。但她依然挺直了脊背，一字一句地說：「反正，我支持小櫻的想法。如果父親母親逼著小櫻學魔術，我就————我也不學了。」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遠坂時臣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遠坂葵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就連小櫻也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姐姐。她知道姐姐有多重視魔術，有多想成為一個優秀的魔術師。為了她，姐姐居然說出這種話。
「凜！」遠坂時臣的聲音驟然拔高，「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對不起，父親。」遠坂凜低下頭，但聲音沒有一絲動搖，「但是在這件事上，我必
須支持小櫻。」
遠坂時臣看著大女兒低垂卻倔強的頭顱，又看了看小女兒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沉默了許久。
他放下茶杯，聲音里的怒意褪去，只剩下一層疲憊的薄霜：「那就先這樣吧，小櫻不想學魔術————就不學了。」
「時臣！」遠坂葵有些急了，「這會不會有點————」
遠坂時臣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給小櫻一點適應的時間吧。她現在不喜歡魔術，我們就算強行讓她學，她也不會學的。」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強扭的瓜不甜。」
說完，他轉過身，朝臥室走去。背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佝僂，像是忽然老了幾歲。
「爸爸。」小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遠坂時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想讓我有出息。」小櫻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可是，學魔術最後會變成間桐爺爺那樣。我不想變成那樣，所以，請原諒我的任性。」
遠坂時臣想說「不是所有魔術師都像間桐髒硯那樣，我們遠坂家的魔術就絕對不惡
心」。
但他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出口。他估計，就算這麼解釋，小櫻也不會改變主意。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小櫻，我不會再逼你學魔術了。」
「爸爸。」小櫻又說，「您讓我學魔術，是想讓我能自己保護自己吧。關於這一點，您不必擔心，我能保護好我自己。」
遠坂時臣本想問她拿什麼保護自己，但話到嘴邊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小櫻之前拿出的那枚盧恩符文石，那絕對不是能從地上隨便撿到的東西，恐怕是有人送給她的。
再加上間桐家那場大火，再加上小櫻能毫髮無損地逃出來————有人在背後保護她。
也許，那個保護小櫻的人，是一個比他自己更好的選擇。
但他不知道那人是誰，不知道對方是善意還是惡意，他需要先調查清楚，再做決定。
「那就這樣吧。」他說完，推門走進了臥室。
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遠坂凜坐回小櫻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沒有說什麼。
小櫻低著頭，看著地毯上那根散落的花繩，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窗外的夜色愈發深沉，冬木市的燈火在黑暗中明明滅滅，遠坂宅的客廳里，兩個小小的身影並肩坐在沙發上，一個輕輕握著另一個的手，誰都沒有說話。
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走著，像是在替她們數著這個夜晚的每一秒。
小櫻在心裡悄悄說：「青龍先生，爸爸居然同意讓我不學魔術了。」
那個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玩味：「你爸爸估計是覺得你一個五歲小孩沒什麼毅力，現在只是暫時鬧脾氣，等過一陣子，你就會聽他的話，乖乖學魔術了。」
「我絕對不會學魔術的。」小櫻在心裡斬釘截鐵地說，「爸爸如果敢小瞧我，我就讓他好看。」
「我看好你。」
小櫻又想起另一件事，在心中問道：「說起來，青龍先生，姐姐為什麼會幫我說話？
我只不過是把事情跟她說了一遍，然後又給了她幾顆彩色的小石頭而已。」
「你姐姐本來就挺關心你的。」那個聲音帶著淡淡的笑意，「再加上你賄賂給她的那幾顆寶石，她自然會全力幫你。」
「謝謝青龍先生。」小櫻在心裡甜甜地說，「那幾顆彩色小石頭還是您給我的呢，我記得爸爸房間裡也有幾顆差不多的，回頭我找幾顆還給您。」
「不用還了。」那個聲音漫不經心地說，「不過是隨手捏的小玩意兒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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