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溝通→無法溝通

  第227章 溝通→無法溝通

  遠坂時臣和遠坂葵牽著小櫻的手，踏入了遠坂宅的大門。

  玄關的燈光柔和地灑下來，映出一家三口的身影，遠坂凜聽見門外的動靜，立刻從客廳跑了出來，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

  然而，當她看清父親的模樣時，那笑容微微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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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坂時臣此刻的形象實在談不上優雅，身上的禮服雖然經過整理，但與間桐髒硯戰鬥時留下的破損卻不是能輕易復原的。

  衣角有幾處刮擦的痕跡，袖口甚至被燻黑了一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頭髮和鬍子雖然在戰後精心打理過，但依然顯得有些繚亂，不復平日那副一絲不苟的從容。

  遠坂凜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父親這是出門幹什麼了？難不成是去做了什麼偉大而又危險的魔術實驗？

  她的目光移向一旁的母親，遠坂葵倒是和平時一樣，溫和從容，看不出什麼異樣。

  遠坂凜收回思緒，學著遠坂時臣那副「秉持優雅」的模樣，微微躬身：「父親大人，母親大人，歡迎回家。」

  她的目光越過父母，落在身後那個小小的身影上，然後，她的眼睛猛地亮了。「小櫻？你怎麼回來了？」聲音裡帶著驚喜，還有一絲不敢置信。

  小櫻從父母身後探出頭來，輕聲喚道：「姐姐。」

  遠坂時臣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慣常的威嚴語氣開口道：「間桐家無故撕毀契約，間桐髒硯襲擊於我。幸虧我技高一籌，將其擊退。現在，我遠坂家與間桐家之前所定的過繼程序自動作廢。小櫻依舊是我遠坂家的成員。」

  遠坂凜聽完，臉上的端莊瞬間崩了，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太好了！」她脫口而出。

  然後她立刻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行為有失優雅，連忙板起小臉，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補充道，「父親所做出的決策，我非常贊同。小櫻，歡迎回家。」

  小櫻看著姐姐那副明明高興得要命卻硬要裝成熟的模樣，心裡湧起一陣暖意。她輕輕點了點頭：「姐姐，我回來了。」

  一家人進入客廳，遠坂時臣坐在主位上，遠坂凜和小櫻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遠坂葵為遠坂時臣泡好一杯紅茶，便安靜地退了出去，把聊天的舞台留給父女三人。

  遠坂時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開口：「由於計劃出現很大變故，小櫻就先跟著凜學習魔術基礎。等學完之後，我再教你進階知識。至於接下來的魔道之路他頓了頓，然後說：「我會留意其他的魔術世家，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過繼對象。」

  遠坂凜本來聽見小櫻能和自己一起研究魔術，心中一陣高興。但緊接著聽見「過繼」二字，笑容便凝固在臉上。她忍不住問：「父親，為什麼非要把小櫻過繼出去？您就

  不能一起培養嗎？」

  「小櫻的魔術屬性是【虛數】，是一種極為罕見的屬性。」遠坂時臣放下茶杯，耐心解釋，「我培養不了。如果不給她找一個好歸宿，她的天賦就會被埋沒。」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另外一層考量。

  小櫻如果只是一個天賦普通的孩子，遠坂家多養一個也無妨。

  但小櫻的天賦實在太優秀了，優秀到如果不妥善安置，就可能引來災禍。

  魔術師中有人會覬覦她的天賦，想用魔術手段奪為己有；有人會嫉妒她的天賦，想直接毀掉她；而魔術協會那邊，還有名為「保護」，實為囚禁的【封印指定】。

  遠坂時臣自認為保護一個優秀子嗣尚有餘力，但兩個——他保不住。

  所以，他必須送走一個。

  遠坂凜不知道父親心底的這些話，但光是表面的理由就讓她沉默了。

  她不能埋沒妹妹的天賦。

  但她和父親不同，她想知道妹妹自己的想法。她轉向小櫻，認真地問：「小櫻，你的意見呢？要不要和姐姐一起學魔術？」

  「不要。」小櫻的回答乾脆利落。

  遠坂凜愣住了，聲音裡帶上一絲慌張：「什————什麼？」

  小櫻不想和自己學魔術？難道小櫻討厭自己了？是自己這個做姐姐的哪裡不合格，讓小櫻生厭了嗎？

  小櫻看著姐姐那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連忙補充道：「和姐姐一起一可以。學魔術不要。」

  遠坂凜這才反應過來，鬆了一口氣：「小櫻的意思是————不想學魔術？」

  「是的。」

  遠坂凜拍了拍胸口，原來只是不想學魔術啊，她還以為妹妹討厭自己了呢。

  不過，小櫻為什麼不想學魔術？

  她正要開口詢問，遠坂時臣已經先開了口，語氣嚴厲了幾分：「小櫻，不要耍脾氣。

  你是魔術世家的子嗣，不是普通人的後代。魔術是你的生命，是你的使命。你不能拋棄它，也拋棄不了。」

  小櫻抬起頭，看著父親的眼睛，平靜地說：「爸爸說得對。」

  遠坂時臣以為她終於想通了，語氣緩和下來，正要再說幾句鼓勵的話：「那就聽話」

  「但是。」小櫻打斷了他，「爸爸，我已經死過一次了。死人沒有生命，魔術也不再是我的使命。所以，我不會學它。」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遠坂時臣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他看著小櫻那張平靜的小臉，心中猛地一沉，她在間桐家究竟經歷了什麼，才能說出「死過一次」這樣的話？

  他壓下翻湧的情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小櫻，你在間桐家見到了什麼？

  能和爸爸說一下嗎？」

  小櫻沉默了一瞬。然後她抬起頭，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我忘了。什麼都不知道了」

  O

  遠坂時臣一陣無語。這不是忘了，這是根本不想和他說。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用道理說服她：「小櫻，不要胡鬧了。你難道想像雁夜一樣拋棄魔道，當一個普通人，然後勞勞碌碌地度過這一生嗎？」

  小櫻歪著腦袋，認真地反問：「像雁夜叔叔那樣————不好嗎？」

  「你一一」遠坂時臣的眉頭擰了起來，一股火氣往上涌。

  「那個————」眼看父女倆就要吵起來，遠坂凜連忙插話，「父親，我的魔術作業做完了。您要不要去看看我做得怎麼樣？至於這邊————讓我和小櫻談談吧。」

  遠坂時臣看了遠坂凜一眼，又看了看小櫻，借著這個台階站起身。

  他其實也不想跟女兒吵，畢竟錯在自己，但他作為家長，必須維持威嚴，就算錯了也不能在孩子面前認錯。

  他本想等小櫻服軟，再說幾句鼓勵的話，把這事揭過去，誰知道小櫻不但不服軟，還一句接一句地頂回來。

  再頂下去，他為了維護父親的尊嚴，他恐怕還會說出更傷孩子心的話。

  幸好凜給了個台階。

  「小櫻，你先和凜聊聊吧。」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端著茶杯離開了客廳。

  遠坂凜目送父親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父親的威嚴感有時候真的太重了，她都有點受不了。

  她轉向小櫻，小櫻正低著頭，煩躁地揉搓著自己的頭髮，把那頭柔軟的褐發揉得亂七八糟。

  遠坂凜忍不住笑了，伸手輕輕按住她的手：「小櫻，別揉了，頭髮都要被你揉禿了。

  5」

  她頓了頓，聲音放柔：「這些天————你過得好嗎？能不能跟姐姐說一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