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李赴:「這樣就對了,你很聰明。」(4k4)
第246章 李赴:「這樣就對了,你很聰明。」(4k4)
李赴心中疑竇叢生,又問了幾個問題,可范太歲翻來覆去就只有這些,確實不知道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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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目光,散去移魂大法。
范太歲猛地打了個激靈,眼神驟然恢復清明。
他捂著頭,面色慘白如紙,額上冷汗涔涔而下,看著李赴的目光充滿了恐懼與難以置信。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我剛才說了什麼?我怎麼會————」
他越回想越害怕,渾身發抖。
「你到底是人是鬼?為什麼我一對上你的眼睛就失去了意識,不由自主地把話都說出來了?」
李赴沒有答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你以為我忌憚南康郡王府,不敢殺你?」
范太歲心頭一凜,想起自己方才隱瞞和欺騙,嚇得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口中胡亂求饒。
「別殺我!我什麼都告訴你了,我—
,李赴反手一揮,一道白虹掌力脫手而出,劃出弧線,結結實實地抽在范太歲臉上。
范太歲的求饒聲戛然而止,整個人被抽飛,旋轉了幾圈,重重摔落在數丈之外的地上,落地時已腦漿進裂,當場斃命。
屍體死不瞑目,驚恐求饒的神情凝固在臉上。
信通在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難掩驚色,長嘆一聲,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施主這一掌,玄妙無比,隨手出招便是驚世奇功。」
「還有方才————貧僧曾聽聞,我禪林中人蒙元國師摩尼聖者羅追堅贊,武功已到超凡入聖之境,一眼可令人墮入生死輪迴、覺悟自身,皈依佛門。
施主一眼就可攝魂奪魄,令人變成提線木偶,貧僧雖未親眼見過摩尼聖者,但想來,也不過如此了。」
李赴看了他一眼:「你說再多好話,我也不會留你性命。
你在這紈絝身邊多年,助紂為虐,殘害過多少無辜百姓,你心裡應當清楚。
枉你自稱佛門中人,手上卻早已沾滿血債。」
「施主連王妃親弟都殺了,貧僧自然也是逃不掉的。」
信通沉默了片刻,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道仍在滲血的刀傷,枯瘦的臉上浮起一絲複雜的苦澀。
「貧僧————確實造了許多孽。
今日死在施主手中,也不算冤枉。」
人之將死其疆也善,此言便是講生死之前,很容易讓人幡然醒悟,這和尚似乎也有所悔悟。
但李赴自然不會因為這個就饒他一命。
不過也沒用白虹掌力羞辱他,他右手並指,一道無形氣劍自指尖探出,劍身長約三尺,在日光下只留下微微扭曲的空氣波紋,清冷而鋒銳。
信通目光落在那道無形氣劍上,瞳孔微微收縮,張了張嘴。
「這便是————江湖上失傳百年的劍氣凝形?
貧僧能在死前見識到這等江湖絕藝,也算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切金斷玉的無形氣劍已自他頸側無聲划過,留下一道細如髮絲的紅線。
信通的聲音戛然而止,雙眼依舊睜著,目光卻已渙散。他向前一傾,伏倒在地,再也不動了。
李赴垂下手,無形氣劍隨之消散,他看向南康郡王府方向。
南康郡王讓人秘密尋找的人會是吳伯麼?
得到消息,李赴沒有再在城外樹林多作停留。
他就將信通和范太歲的屍體隨手丟在那裡,會不會被官府的人發現,會不會惹得南康王妃動怒,他也不在意。
這個范太歲著實是該殺。
李赴身形一晃,重新掠向廬州城的方向。
等他回到城中,發現城內局勢已經大變。
街上多了許多兵丁和捕快,三五成群地沿街盤查,腳步匆匆,神色緊繃。
路人稍有停留便被攔下問話,幾個外地口音的商販被圍在街角,正結結巴巴地解釋自己的來歷。
茶館酒樓門前也站著官差,進出的客人都要一一驗過面孔。
整個廬州城籠罩在一股緊繃的氣氛中,稱得上風聲鶴唳。
李赴不用猜也知道,這是范太歲的姐姐、那位南康王妃的手筆了。
親弟弟被人當街擄走,她豈能善罷甘休?
城中府衙為了獻殷勤,自然不敢怠慢,當即派出了所有能調動的兵丁捕快,滿城搜索。
如今但凡是陌生面孔,都要被攔下盤問一番。
李赴神色不變,坦然走在街中。
他一身青衫,面容年輕,乍看之下與尋常行走江湖的年輕人並無太大分別。
一隊兵丁迎面走來,為首的什長正要開口喝問,李赴抬眼看了一下。
他的目光平靜,那雙黑如點漆的眸子仿佛兩口深不見底的幽潭。
什長的話剛到嘴邊,便不由自主地咽了回去,眼神迅速渙散,整個人僵了一僵,隨即像是什麼也沒看見一般,帶著手下的兵丁直直地走了過去,與李赴擦肩而過。
其餘的兵丁也是腳步不停,目光茫然,仿佛李赴根本不存在一般。
李赴繼續前行,與這隊兵丁錯身而過。
待到走出去十幾步遠,那什長才猛然回過神來,腳步一頓,皺著眉頭四下打量了一圈,有些迷惑地撓了撓頭:「剛才————有人過去嗎?」
身後的兵丁也紛紛停下,面面相覷,有人遲疑道:「沒看見啊————」
什長又看了看空蕩蕩的街道,總覺得哪裡不對,卻怎麼也回想不起來,最終一揮手:「算了,繼續搜!」
李赴一路走到南康郡王府附近,身影一閃,越過高牆,落入府中。
王府占地極廣,院落重重,迴廊曲折,他漫步而行,仿佛進入的不是守衛森嚴的王府,而是自家後花園一般。
而幾隊巡邏的護衛經過,和他目光一對,明明人在眼前,卻仿佛看不見一般,走了過去。
這一幕若叫清醒的人見到,怕不是要直呼大白天見鬼。
這就是移魂大法的厲害,面對絕世高手,這門武功不一定多麼有用,可面對武功低微或者不通武功的人,簡直厲害得猶如妖術一般。
李赴心中也不禁對這門奇異的精神武學越用越滿意。
他穿過兩道月洞門,來到一處僻靜的跨院。
信通所一併交代的,除了王府地形,還有三位南康郡王心腹門客在王府中所住的院落位置。
院中一間屋子,似乎有數個人說話,從呼吸吐納來聽個個都是高手。
李赴身形一縱,無聲無息地落在窗外,負手而立,側耳細聽。
屋內說話的人不止一個。
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正在開口,語氣不急不緩,帶著幾分上位者的沉凝:「還是沒有頭緒?」
另一人答道:「回展總管,我們照著您給的線索查了許久,一時還是沒有找到那個人的過往蹤跡,有什麼人和他待在一起生活。」
李赴來的正是展霄的院落,被稱呼為展總管的老人,自然也就是九天鶴展霄了。
展霄嘆道:「那人早年在王府做事時就謹慎妥當,肯定不論到哪也會小心不留下任何痕跡和印象,也很正常。
不過他已經被我們抓住,改換的面容也已查清,順藤摸瓜追溯他這些年來的蹤跡都和什麼人待在一起不難,早晚能查出來。」
又一人接口道:「展總管,雖有了線索,可也還是不知道他過往都在哪落過腳,在哪生活,漫無邊際地搜尋,也不是辦法。
要我說,既然人已經抓到了,直接上大刑便是。
他骨頭再硬還能硬得過烙鐵夾棍?
我就不信撬不開他的嘴。」
展霄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隨即搖了搖頭:「不可。
郡王有過交代,對那個人儘量不要用刑折辱。」
那人似乎有些不解。
「展總管,這又是為何?
不過是個舊仆,死了便死了,何須如此顧忌?」
展霄緩緩道:「不論立場如何,自古至今,舊主已死仍忠心耿耿、不畏性命危險執行主人命令之人,都值得敬重。
上位者見了這等忠僕,也難免有所觸動。
郡王更是太祖血脈,心懷仁心,對這樣的忠義之士動大刑,傳出去也不好聽。」
屋內沉默了一陣幾位門客微微點頭,自古至今,忠僕義士總是讓人高看一眼的,即便立場不同,那份忠心也做不得假。
這時,院外王府之中遠處傳來雜沓的腳步聲和低低的呼喝聲,像是王府中的護衛、僕從、健婦都被匆匆召集起來,朝前院方向趕去。
這番動靜雖不算喧鬧,卻透著一股子焦灼和倉皇,與平日王府里井井有條的模樣大不相同。
有門客側耳聽了聽,對展霄道。
「展總管,說起來,王府內好像出了事,聽說是王妃的弟弟不見了?
王妃已經下了令,府里府外都要派人去找?」
展霄道:「不錯。
聽說被一位高手當街擄走了。
身邊那幾個護衛,潑風刀章鐵山、伏蛟手羅闊海、雁盪劍客林疏都死了,連信通和尚也被一起擄了去。」
提起這件事,屋內的氣氛微微變化,有人搖頭嘆息。
「章鐵山、羅闊海和林疏可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
信通和尚的武功更是較他們還要高出一籌,竟都折在一個不知來歷的年輕人手裡,也不知是哪路高手。
莫非是某個懂得駐顏之術的老怪物?」
有人哼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天下臥虎藏龍。
廬州雖然地方不大,卻是山清水秀,向來為林泉隱士所青睞之地,說不定就有哪路高人在此隱世,教徒終老。
這位范公子平日裡橫行無忌,早晚會惹到不該惹的人,給王府帶來麻煩。
今日之事,怕是遲早要來的。」
有人道:「羅闊海他們幾個,若不是被那位范公子連累,也不至於丟了性命。」
此言一出,其他幾人沉默了片刻,卻無人接話。
畢竟牽扯到王妃的親弟弟,郡王又對王妃寵愛有加,有些話點到即可,再多說便是禍從口出了。
展霄不在此處停留,話鋒一轉,語氣低沉了幾分。
「不過,也未必是衝著他來的。
我擔心的是,這人的真正目標或許不是王妃的弟弟。」
有人不解:「展總管的意思是————」
「那人被抓之後,或許是當年那批人中猶有高手,發現暗中聯絡不上了,一路追查到了王府,要擄走一兩個活口,逼問內情。
若真是這樣,事情或許會有些麻煩。」
窗外,李赴聽到此處,眉頭微微一挑。
這位展總管的心思確實縝密,竟能從一個紈被擄的事聯想推斷,幾乎猜出事情一半真相。
怪不得他能在一眾門客中脫穎而出,成為南康郡王的心腹總管,除了武功高強之外,這份心細如髮思慮周全的本事恐怕也是一個原因。
展霄想了想,道:「好了,你們先下去做事吧。
王妃弟弟被擄走的事郡王已經吩咐過了,我會安排人手去找。
你們手頭的任務更重,絕不容有失。
至於是否真是當年那批人還有高手剩下————我去一趟王妃那裡,看看能否問出些眉目「」
幾人應了一聲,腳步聲響起,房門開合,那幾個門客先後退了出去。
展霄又沉思了一陣,眉宇間的思慮之色並未散去。
他轉身走向牆邊的兵器架,架子上放著一對峨眉刺,通體銀白,鋥光發亮,日光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這對峨眉刺便是他的成名兵器,他一生浸淫此道,江湖上用峨眉刺的人不少,可從未有人能在這一門兵器上勝得過他。
出手時雙刺如鶴喙般凌厲無匹,配合他卓絕的輕功身法,九天鶴這非同凡響的名號由此而來。
他伸手去拿那對峨眉刺,指尖剛觸到冰冷的刺身,動作卻猛地頓住了—身後有人!
一股來自絕世高手的強大精氣神鎖定了他,仿佛被猛獸盯上,一股無形的壓力如泰山傾覆般籠罩在他身上,全身氣血仿佛都為之一凝。
他隱隱感覺得到身後之人的目光正落在他脖頸之上。
那目光並不凌厲,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像猛虎注視著爪下的綿羊,平靜、篤定,隨時可以發出致命的一擊。
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有人來到了自己身後,自己竟毫無察覺。
展霄的手停在半空,不敢再往前探半分。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只要他握住那對峨眉刺,下一瞬便有致命一擊到來。
他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緩緩收回了手,從那對銀光閃爍的峨眉刺上移開。
「這樣就對了。」
一道淡淡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你很聰明。」
隨著這句話落下,那股殺意之下,帶給他如利刃逼頸、尖刀頂背的極度性命威脅之感,也隨之消散了幾分,仿佛是對他還算識趣的一種獎賞。
展霄沒有貿然回頭,甚至沒有移動分毫。
他一生輕功卓絕,自認潛行匿跡的本事也是天下少有,從未有人能摸到他身後如此近的距離才被他察覺。
可今日,他不光沒有察覺來人何時潛入,連對方的氣息都幾乎沒有感知到,直到那股殺意鎖定他,他才驚覺自己身後竟站了一個人。
「閣下是什麼人?」
展霄開口,聲音盡力保持平穩,可是仍透出一絲難掩的艱澀。
「我展霄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從未有人能這樣無聲無息地來到我身後。」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
「閣下殺意鎖定之下,我竟有一股泰山壓頂之感,仿佛稍有妄動便要粉身碎骨。
我毫不懷疑,只要我方才拿了兵器,此刻我的頭顱已經飛上三尺之高,血濺房梁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