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你還會做機器？

  你還會做機器？

  清晨，軋鋼廠的廣播剛剛響起，李春雷就騎著自行車到了廠門口。晨霧還未散盡，廠區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他車把上掛著的帆布包鼓鼓囊囊的，裡面裝著他熬夜整理的技術資料。

  「李主任！這麼早啊！「保衛科的老張從值班室小溜出來，手裡拎著個大包裹，「這是劉處長特意交代給您的。」

  李春雷接過包裹打開，裡面整齊地放著一套嶄新的深藍色工裝、一個帆布挎包、一副勞保手套，還有個軍用水壺和鋁製飯盒。他這才想起昨天報到後忙得忘了領勞保用品，心裡頓時一暖。

  「多謝張師傅。「李春雷誠懇地道謝，推著自行車往車間走去。車輪軋在煤渣路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車間裡，喬勇正帶著幾個早到的工人在掃地。見到李春雷，他放下掃帚快步迎上來，臉上帶著驚訝：「主任，您來得真早啊！」

  「你們也挺早啊，這是收拾衛生呢？「李春雷笑了笑，目光在車間裡掃視。地面已經打掃得乾乾淨淨，各種工具在牆邊擺放整齊，就連那兩座閒置已久的土爐，表面的浮灰也被擦拭乾淨，露出暗紅色的爐體。

  這時劉大可從小辦公室快步走出來，神情略顯疲憊。看見李春雷，他加快腳步：「李主任，您來了。」

  

  李春雷伸手與他相握，感覺對方的手掌粗糙有力：「劉師傅，今後就在一起共事了，還請您多多幫助。」

  劉大可握著他的手，語氣誠懇：「李主任您太客氣了。昨天楊廠長已經找我談過話了，車間的工作以後都聽您安排，我一定全力配合。」

  李春雷心裡明白，這是楊廠長已經替他鋪好了路。他不再客套，從帆布包里掏出筆記本和鋼筆，刷唰寫了幾行字，撕下那頁紙遞給劉大可：「劉師傅，正好我要去厂部匯報工作，您先幫我看看這些東西車間能不能準備到。」

  劉大可接過紙條，看著上面的內容，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小型球磨機、一百斤石膏、五十斤水泥、五十斤石灰、石碾......主任，您這是要？」

  李春雷拉著他走進車間旁的小辦公室，一邊打開包裹取出工裝，一邊解釋道：「我看咱們車間暫時沒什麼生產任務，就想著找點事情做。具體做什麼，等我從厂部匯報回來再詳細說。您先看看單子上的東西能不能搞到，實在不行我再向領導申請。」

  劉大可看著李春雷利落地換上工裝，又低頭看看手裡的紙條，輕輕嘆了口氣。年輕人想干出成績的心情他能理解，但這一上來就要球磨機，動靜是不是太大了點？他猶豫著說：「李主任，這球磨機可不是小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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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先幫忙問問，「李春雷系好最後一顆扣子，「成不成再說。

  劉大可把紙條仔細折好收進口袋：「那行，我一會兒就去後勤科問問。

  李春雷換好工服，拍拍劉大可的肩膀：「辛苦您了劉師傅。您抓緊時間問問，我先去辦公樓一趟，很快就回來。車間裡讓喬勇他們繼續打掃衛生，要徹底清理乾淨。」

  說完，李春雷拎著帆布包大步走出車間。他沒有去楊廠長的辦公室，而是轉向主管生產的溫副廠長那邊。昨天他已經打聽清楚，溫副廠長是主管生產的副廠長，而目傻柱說過，這位副廠長脾氣直，辦事講究程序。自己新來乍到，要開展任何工作，沒有上級同意可不行。

  來到溫副廠長辦公室門口，房門虛掩著。李春雷整理了一下衣領，抬手輕輕敲了兩下。

  「進來。「裡面傳來溫厚的聲音。

  李春雷推開門，站在門口微微躬身：「溫副廠長您好，我是新來的李春雷，今天特地來向您報到。

  溫副廠長正伏案批閱文件，聞聲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招招手示意他進來：「是春雷同志啊，進來坐。楊廠長跟我提過你的事了。怎麼樣，去車間看過了？」

  李春雷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筆直：「報告廠長，昨天已經去車間報到了，和工人們都見了面。」

  溫副廠長放下鋼筆，雙手交疊放在桌上，仔細打量了李春雷一番，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還適應嗎？」

  李春雷略一沉吟，沒想到領導問得這麼直接。他誠懇地回答：「正在適應。我車間管理經驗不足，還需要多向老師傅們學習。」

  溫副廠長哈哈一笑，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認識得很清楚嘛，這很好。我和楊廠長通過氣，你們那個車間近期沒什麼生產任務。現在剛過完年，你先幫著把車間的精氣神提起來，具體工作我會慢慢安排。」

  李春雷感覺溫副廠長說話還算隨和，不像傻柱說的那樣嚴肅。他鼓起勇氣，從帆布包里取出一疊稿紙，雙手遞過去：「溫廠長，其實我今天來，是有個具體的想法想向您匯報。我做了個試驗計劃，打算在車間試一試，特地拿來請您把關。」

  溫副廠長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伸手接過稿紙：「李主任這麼快就進入工作狀態了？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他接過稿紙，一頁頁仔細翻閱。紙上畫著清晰的流程圖，配著簡略的配比數據和說明文字。溫副廠長看得十分專注，眉頭先是微微皺起，越看皺得越緊，隨後又慢慢舒展開來。

  「用礦渣......磨成粉......再加石膏和少量水泥？「溫副廠長抬起頭，目光從圖紙移到李春雷臉上，眼中既有疑慮，也閃爍著一絲感興趣的光芒，「這......能行嗎？礦渣那東西，又硬又脆，能當水泥用？」

  「單用礦渣肯定不行，「李春雷身體微微前傾，用手指著流程圖上的關鍵節點，「但如果在磨細的礦渣粉里加入適量石膏，就能激發它的潛在活性。如果再加入少量水泥或者石灰提供鹼性環境，進行鹼性激發，就有可能讓它具有類似水泥的膠凝性能。關鍵是要把礦渣磨得足夠細。這就需要用到球磨機。」

  「球磨機？「溫副廠長搖搖頭，把圖紙輕輕放在桌上，「咱們廠可沒有這種設備。我在水泥廠參觀時見過，那玩意兒又大又笨重，咱們車間根本放不下。小型的......我也沒見過。」

  李春雷注視著溫副廠長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既然沒有現成的，那我們就自己做一台小型球磨機。」

  溫副廠長猛地抬起頭，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李春雷：「自己做？你......你還會設計製造機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