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為什麼不加大研究呢？

  第151章 為什麼不加大研究呢？

  席濤先一步下樓安排去了。李春雷拎著那個裝著野味的麻袋，跟在靳部長身後大約兩三步的距離，心裡有點打鼓。

  看靳部長剛才在辦公室那臉色，今天八成是撞槍口上了，領導心情明顯不咋地。他暗自嘀咕，也怪濤哥，要是早點暗示自己一句領導今天情緒不對，自己放下東西就走，不就沒事了？

  「你在後面磨蹭什麼呢？」靳部長已經走出樓門了，回頭一看，見李春雷還在後頭不緊不慢地跟著，不由提高了聲音。

  「來了來了！」李春雷趕緊小跑幾步上前。一輛軍綠色的嘎斯69吉普車已經停在樓前。他先拉開後排車門，等靳部長彎腰坐進去，關好門，又小跑到車後打開後備箱，把麻袋塞進去，這才繞到駕駛座那邊。

  拉開車門準備上車時，李春雷動作頓了一下。他退回一步，打量了一眼車頭，又看了看車身，才坐進駕駛室。這時，席濤也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位置。

  李春雷關上車門，一邊熟悉著這輛陌生又有點熟悉的車子的檔位、踏板，一邊側過頭問：「那個————領導，咱們去哪兒啊？這四九城的路我可不太熟。」他這話半真半假，主要路段是知道的，但具體到某些單位大院，就不一定了。

  靳部長在後排坐穩，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聞言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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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濤在一旁看著，心裡有點想笑。這倆人，一個嚴肅中帶著點故意找茬，一個小心陪

  著笑又暗地裡吐槽，雖無血緣，但這相處模式倒真有幾分父子間的彆扭勁兒。他壓下笑意，對李春雷說：「開車吧，我給你指路。今天路可不近，去密雲。」

  「密雲？！」李春雷剛打著火，正準備踩離合掛擋，一聽這地名，手上一抖，車子「噗」地一聲熄火了。他一邊重新擰鑰匙點火，一邊忍不住道：「濤哥，沒搞錯吧？這都下午了，等咱們跑到密雲，天都黑透了！去那兒幹嘛呀？」

  席濤回頭飛快地瞥了一眼后座閉目養神的靳部長，轉回頭壓低聲音對李春雷說：「有事，工地上的材料的事，得領導親自去看看。別多問了，抓緊時間走吧。」

  李春雷心裡罵罵咧咧，這叫什麼事兒啊！自己好心過來送點年禮，結果被抓了壯丁，放著專職的小車司機不用，讓自己這個「臨時工」開長途。但他臉上可不敢表露半分，只能一邊平穩地掛擋、給油，車子駛出冶金部大院，一邊在心裡腹誹，不自覺地輕輕嘆了口氣。

  這口氣嘆得雖輕，但在安靜的車廂里卻聽得清楚。

  靳部長立刻睜開了眼，目光如電般從後視鏡里射向李春雷：「你嘆什麼氣呢？要是不樂意開，現在就下去！」

  李春雷背脊一挺，立刻坐得筆直，目視前方，嘴裡連忙道：「沒有沒有！領導，我哪能不樂意！我————我是嘆氣這車呢！」他腦子轉得飛快，趕緊找補，「我剛才仔細看了，這可是4開門的嘎斯69啊，瞧這車，多板正！我是感慨，咱國家啥時候能自己造出這麼好的車來就好了！」

  靳部長聽了這話，目光在李春雷後腦勺停留了一瞬，又重新閉上了眼，這回，他自己

  倒是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造車？別說造車的技術了，光是需要的鋼鐵，以國家現在的產量，怎麼滿足得了將來大規模造車的需求？唉————」這一聲嘆息里，透著深深的沉重。

  車子已經拐上大路，李春雷小心地駕駛著，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一種確信：「會好起來的，領導。咱們國家現在困難是暫時的，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強大，什麼都會有。」

  靳部長閉著眼，卻又問道：「你是出過國的，還去過不少地方。依你看，我們要想趕上去，需要多久？」

  李春雷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道路。這個問題不小，他沉默地思考了一下，腦中快速掠過他所知的後世發展軌跡，謹慎地開口道：「領導，我覺得，這個問題不能簡單用多少年來算。我們在進步，別人也不會站在原地等我們。這個追趕的時間，我覺得是個變數，不是固定的。」

  「哦？」靳部長似乎來了點興趣，在后座挪動了一下坐姿，找了個更舒服也更便於傾聽的姿勢，「你詳細說說，怎麼個變數？」

  李春雷見路上行人車輛稀少，漸漸將車速提高了一些，保持平穩，繼續說道：「您看啊，如果單論現在的差距，我覺得不管是民生，還是國防軍工，說落後幾十年，可能都算保守。但是，」他話鋒一轉，「如果我們能在一些關鍵的地方，取得突破，就像————就像打斷了一根鏈條上最要緊的那個環，那帶動起來的，可能就是一大片技術的進步。比如說，我們計劃用五年攻克的技術，如果只用兩年、甚至一年就搞成了，那這節省下來的，可不光是三年時間，很可能因為這一步搶在了前面，連帶後面好幾步都順了，整體上追趕的，可能就是五年、甚至更久。」

  靳部長抬了抬眼，從鏡子裡看著李春雷的側臉：「繼續說，我聽聽你的高

  見」。」語氣聽不出喜怒，但至少是願意聽下去。

  李春雷嘿嘿乾笑一聲，緩解一下氣氛，才說：「我們現在主要的法子，平爐、還有不少土法煉鋼，一爐鋼煉出來，動不動一天兩天，費時費料，出的鋼還不一定都合用。如果能換個技術路子，比如，把煉一爐鋼的時間，從一兩天縮短到一兩個小時，那還用得著像現在這樣，全民動員，費那麼大勁兒去追求那點產量嗎？效率自然就上去了，質量說不定還能更好。」

  靳部長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里有些複雜的東西：「你說的是————氧氣頂吹轉爐吧？」

  李春雷握著方向盤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他沒想到靳部長直接點出了這個在後世成為主流的煉鋼技術名稱。他隨即笑了笑，帶著點恰到好處的佩服：「領導英明！就是這個。」

  但緊接著，他臉上露出真正的困惑，趁著前方路直車少，他稍微偏了下頭，語氣里滿是不解：「不過，既然您知道這個，為什麼不加大研究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