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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欺人太甚

  第136章 欺人太甚

  跟傻柱和雨水說定之後,李春雷並沒和傻柱一起去耳房看老太太。而是一個人揣著另一份文書,溜溜達達地往後院走去。

  他來到後院,徑直走到易中海家門口。抬手,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

  易中海很快出現在門口。他看到李春雷,也是明顯一愣,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神里充滿了戒備和不解,還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煩躁。

  「春雷?」易中海的聲音有些乾澀,堵在門口,「這麼晚了,你來是————?」

  

  李春雷沒接話,也沒在意他的態度,只是微微一笑,伸手撥開易中海擋在門框上的手臂,側身就擠進了屋裡。

  「哎,你————」易中海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點措手不及,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李春雷進屋後,也不客氣,就像進自己家一樣,背著手,慢悠悠地四下打量起來。這兩間後院正房,面積著實不小,加起來得有小五十平米。雖然家具簡單,但收拾得還算整齊,空間也顯得寬。

  易中海看著李春雷這副反客為主、東瞧西看的樣子,心裡的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他強壓著怒氣,往前走了兩步,質問道:「李春雷!你到底來幹嘛?!」

  李春雷仿佛沒聽見他的怒氣,依舊不緊不慢地轉悠著,甚至伸手摸了摸牆壁,又看了看屋頂的房梁,這才轉過身,臉上帶著那種讓易中海極其厭惡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緩緩開口:「嘿嘿,是這麼回事。」他語氣輕鬆,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聾老太太看我蓋房子,沒地方往,覺得我這人還不錯,就艷這間房,租給我了。

  「」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那張摺疊好的租房文書,抖開,遞到易中海面前:「喏,你看,一個月四塊錢租金,我錢都給了。」

  易中海聽完,整個人都呆住了,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他猛地伸出手,幾乎是搶一般奪過那張文書,湊到眼前,借著屋裡昏暗的燈光,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

  易中海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紙張發出輕微的「嘩啦」聲。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赤紅,死死瞪著李春雷,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難以置信而變得尖利扭曲:「你?!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李春雷看著易中海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他聳聳肩,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討論天氣:「租房啊,還能幹什麼?易師傅,您也看見了,我前院的房子都拆了,總得有個地方落腳吧?租個房子住,這不合理嗎?」

  「你放屁!」易中海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你明知道我現在住在這裡!你就是故意的!你騙老太太把房子租給你,就是不想讓我好過!你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啊!李春雷,你、你欺人太甚!!」


  他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李春雷的手指都在哆嗦,顯然是氣到了極點。一大媽在旁邊嚇得臉色發白,想上前拉他,又不敢,只能手足無措地看著。

  「欺人太甚?」李春雷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低低地「呵呵」笑了兩聲。他往前踱了一步,逼近易中海,微微歪頭,看著易中海那雙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慢條斯理地說道:「易師傅,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要是真想弄死你,方法多的是,何必這麼麻煩?」

  他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慵懶,但話里的寒意,卻讓易中海渾身一激靈,如墜冰窖。

  李春雷說完,不再看他,自顧自地從兜里摸出煙盒,押出一根煙,叼在嘴上,又摸出火柴,湊到菸頭前點燃。

  「易師傅,」李春雷夾著煙,用拿著煙的手隨意地指了指易中海,又指了指周圍,「我呢,今天來,就是通知你一聲。趁著現在天還不算太晚,趕緊收拾收拾,搬家吧。我明天一早,過來收房哈。」

  易中海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耳朵里嗡嗡作響。他看著李春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字一頓,充滿了不甘和怨毒:「我、就、是、不、搬!你、能、怎、麼、樣?!」

  李春雷扭了扭脖子,活動了一下頸椎,發出輕微的「咔吧」聲,動作隨意,說道:「我能怎麼樣?老太太把房租給我了,我給了錢,這房子暫時就歸我用。我要是住不進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屋裡的牆壁、房梁,最後落回易中海那張鐵青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我就把它也拆了唄。反正前面也在蓋,多蓋幾間房,又不是什麼大事。你說呢,易師傅?」

  「你!!!」易中海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拆了?他居然敢說拆了?!

  他指著李春雷,手指顫抖得厲害,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反覆地重複:「你、

  你、你————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李春雷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冰冷,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語氣森然:「我?我欺人太甚?呵呵————」

  他冷笑兩聲,緩緩說道:「那要不要,我辛苦一趟,去趟保城,把何大清接回來問問,到底是誰欺人太甚呢?」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慢,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心口。

  易中海渾身猛地一顫,瞳孔驟然收縮,死死地盯著李春雷。

  「你————你知道些什麼?」易中海的聲音乾澀嘶啞。

  李春雷好整以暇地吸了口煙,吐出一個煙圈,才慢悠悠地說:「我知道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易中海,你玩不過我。我早就提醒過你,別來招惹我,我不想摻和你們那些破事。但是,我也不是你們能惹得起的。以前不是,現在更不是。」


  他彈了彈菸灰,語氣重新變得輕鬆,仿佛剛才那番誅心之言不是他說的一樣:「對了,順便通知你一聲。後天,禮拜天,我在院裡擺幾桌。柱子,認聾老太太當干奶奶了。

  到時候,請你————也過去喝兩杯哈。」

  說完,李春雷不再看易中海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轉身,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冰冷的夜風灌進來,吹得易中海打了個寒顫。

  直到李春雷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易中海重重一拳砸在旁邊的桌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桌上的茶碗被震得跳了起來,又落下,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一大媽這時才敢走上前,臉上滿是驚惶和擔憂:「老易————這、這可怎麼辦啊?老太太、老太太真把房子租給他了?我、我辛辛苦苦伺候了她這麼多年,端茶送水,噓寒問暖,她、她怎麼能這麼對我們啊?」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易中海沒有理會一大媽的哭訴,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門口,胸口堵得厲害。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在屋裡蔓延。

  過了許久,易中海才像是緩過一口氣,他猛地直起身,聲音嘶啞:「不行!我得去找老太太問清楚!」

  他不相信,也不甘心!他不相信聾老太太會這麼絕情!一定是李春雷用了什麼卑鄙手段,騙了老太太!他要當面問清楚!

  易中海一把推開還在哭泣的一大媽,就這麼穿著單薄的棉襖,拉開門,大步流星地沖了出去,直奔中院耳房。

  寒風呼嘯,吹在他臉上,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燥熱和恐慌。他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著來到耳房門口,也顧不得敲門了,直接一把推開了房門。

  屋裡的情景,讓他的心,徹底涼了。

  只見屋裡,李春雷好整以暇地坐在桌邊,端著個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著水。而傻柱和何雨水,一左一右,親親熱熱地坐在聾老太太身邊。

  聾老太太臉上笑開了花,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正拉著何雨水的手,不知道在說著什麼,滿臉的慈愛和滿足。傻柱也憨笑著,時不時點頭。

  這畫面,溫馨,和睦,祖慈孫孝。

  可落在易中海眼裡,卻無比刺眼,無比諷刺。他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一個小丑。

  聾老太太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但嘴角依然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弧度。她看著易中海,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恢復了平靜:「老易來了?」

  易中海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他強壓著幾乎要爆炸的怒火,死死地盯著聾老太太,一字一頓地問道:「老太太,那房————租給李春雷,是您的意思?」


  聾老太太與他對視著,沒有絲毫躲閃。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開口:「老易啊,我人老了,認床,不睡在自己家裡,就渾身不舒服,睡不著覺。你————你有自己的房子,也該搬回去了。你說呢?」

  易中海的臉,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著聾老太太,看著旁邊面無表情的李春雷,又看了看有些不知所措的傻柱和何雨水。他突然覺得自己站在這裡,就像一個多餘的笑話。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裡只剩下冰冷和疏離。

  「我知道了。」他冷冷地說,聲音沒有任何溫度,「不打擾你們————子孫」相聚了。

  「」

  說完,他再也不看屋裡任何人,猛地轉過身,幾乎是逃離一般,大步衝出了耳房,砰地一聲帶上了門,將那刺眼的溫馨和笑聲,隔絕在外。

  冬夜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他臉上,卻比不上他心裡的冰冷和憤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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