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真神，降臨世間

  真神，降臨世間

  「叮鈴鈴！」白色宮殿，堅定之桌上方的座機響起，埃弗拉德和約瑟夫下意識對視，兩人默契至極，同時咽下一口口水。

  那急促的鈴聲仿佛某種鞭撻心靈的鞭子，抽的他們腳步不穩，晃晃悠悠走到堅定之桌附近，又對視兩眼，埃弗拉德不得不主動接起。

  乍一接通，普朗克那怒氣衝天的呵斥就已經響起，省略掉一堆前置的法克謝特後，大意就是詢問，特區天上那大老遠都能看到的29道裂隙是怎麼回事？

  

  埃弗拉德欲哭無淚，他哪知道這玩意是什麼？他也納悶啊！

  倒是旁邊的約瑟夫，這時候決定發狠到底，往前一步，更加貼近話筒：「普朗克先生，不如發射飛彈，轟炸天上的裂痕？」

  早就已經完成撤離的普朗克，正和白色宮殿其餘高層一起，待在坐標保密的某座地堡，聞言就來氣：「轟炸轟炸？你們一天到晚是不是只知道發射飛彈？」

  「智囊團這樣，你約瑟夫也這樣，那是什麼東西都沒有搞清楚呢，就要轟炸？真不怕炸出事？」

  很明顯，躲入地堡的普朗克等人，還是對特區有所了解，至少得知天空裂痕，是在詭異咀嚼聲後出現的，他們擔心觸怒那種怪物，才不敢貿然轟炸。

  約瑟夫沒有拿話筒，聽不到普朗克的問候，通過埃弗拉德的臉色，大概推測出普朗克的回答：「那更該現在發射，等怪物真的從裂口掉出來，再想轟炸，就需要轟炸特區

  了。

  天空爆破，和轟炸特區，明顯是兩碼事。

  電話對面陷入沉默，明顯是糾結要怎麼做。

  白色宮殿高層們為難之際，羅伯特的大型儀式仍在繼續，裂痕里已經開始往外滲黑紫粘稠液體，極光會等人終於明白過來，原來是深淵、是拜惡魔教的非凡者在搞事！難怪會如此污穢，污穢到他們都嫌棄。

  多個地下停車場裡，避難者們接近崩潰，斷電封門也就算了，剛剛他們所處的地方，忽然冒出嚇人的氣柱，散發無比不詳的氣息，每個人都在這股氣息的薰陶下，感到劇烈的不適。

  有人莫名其妙滾地大笑，有的用腦袋死命撞著鐵門，有人歇斯底里的破口大罵，有人掀開車前蓋，死命夾著自己胳膊，混亂在28個黑暗的避難所里蔓延，每個人都在發瘋。

  「啊！！」還殘餘部分理智的人，終於扛不住驚悚的劇變，因為他看到，周圍幾個人已經開始液化，就是那種渾身化為膿水的液化，並且匯聚到氣柱當中。

  這還沒完，更令人絕望的是，原本固若金湯的防空洞天花板、地下停車場天花板，被氣柱頂碎，一道道黑紫稠液順著氣柱蔓延，那些粘稠液體緊接著又蔓延出無數張牙舞爪的絲絲液體，刺穿每一個人，汲取著一切養分，將其作為祭品，連通深淵。

  藝術博物館附近，阿赫麥德，還有隱藏在建築里的湯姆，同時抬頭，看到天際划過諸多拖著尾焰的飛彈！

  很明顯，不光是他們通過黑紫粘稠液認出深淵，米鷹方面亦是如此，所以才能迅速做出抉擇，發射飛彈。

  擺明不希望讓特區淪為第二個西雅圖！希望能用飛彈，破壞那些深淵裂痕，阻止對方降臨。

  飛彈飛行速度極快，僅僅在視網膜一閃而過，就已經命中蒼穹裂縫。然而，他們想像當中的爆炸並沒有發生，只有29個墜落物，無力的呈自由落體狀，從天而降。

  哪怕是阿赫麥德和湯姆，他們目前的非凡序列，還不支持他們看清蒼穹之上的細節。

  但擁有各種科技望遠設備的米鷹方面，就將部分細節捕捉得清清楚楚，地堡內的白色宮殿班子，人均傻眼，不敢置信看著屏幕里，那些被腐蝕的飛彈。

  是的，腐蝕，飛彈仿佛被丟入某種臭不可聞的骯髒泥塘，渾身遍布青灰、黃白、黑紫的各色斑點紋路，而且造型各異，有的飛彈柔軟彎曲，有的飛彈淅淅瀝瀝幾乎液化，天知道為什麼一枚飛彈能柔軟彎曲？完全就不講科學！

  唯獨坐在普朗克辦公沙發上的周防觀清楚，這就是深淵，污穢無比，萬物皆可腐蝕，飛彈這種現代造物亦不例外。

  這次可不是周防觀搞出來的虛假特效，而是靠著全城級別的大型儀式效果，真正的臨時連通深淵，打通了29個小口子。

  是的，在其他人看來，無比嚴重的天之裂痕，在周防觀眼裡，終究只是一座特區上空

  的小口子，難以展現深淵百萬分之一。

  周防觀從靈魂之上的最初大光球里，已經獲取到深淵的詳細知識。深淵有兩層含義，一層是物質的，就存在於靈界、星界和現實物質界三者間的亞空間，目前尚無真正的深淵入口現世。

  另外一層是心靈的，就位於集體潛意識大海的最深處，入口是每個人的心靈最深處。

  周防觀作為夢境行者，其實遠遠觀察過心靈深淵，那種扭曲污穢之地，幾乎是集體潛意識的所有負面念頭匯聚之所。

  兩層深淵看似分離，實則緊密相關，互相覆蓋，隨時可以從這一層進入另外一層。

  地堡深處，普朗克等人仍舊沒有從呆滯狀態里回過神。

  往昔他們見到的高序列存在，壓根沒有這種操作，古巴比倫遺址那次，大毛髮射的飛彈誤中阿爾法號，大爆特爆，直接給阿爾法號炸沉；東京灣那次，飛彈還是能夠爆炸，只是沒能完全摧毀座頭鯨，令其能屢屢再生。

  但這一次，與前兩次完全不同，飛彈連炸都沒法炸，抵達天上裂隙的幾秒鐘里，就被腐蝕成破銅爛鐵，形態各異的往下掉！這種荒誕又驚悚的觀感，完全撕裂他們新建立不久的神秘學世界觀。

  就算以前知道有非凡者，知道有各種各樣詭異莫名的非凡能力，也沒有人能想到，射出去的飛彈會變成這樣，會這麼輕易就被廢掉！

  他們在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神秘學的世界裡，高序列非凡者強到無視飛機大炮，但高序列非凡者再往上，仍有更多神秘的、偉大的存在，已然能無視人間的一切！

  因為人間的最終武器，核彈，不也需要飛彈來發射嗎？這玩意能腐蝕飛彈，說不定也能腐蝕核彈，那人間還有什麼東西，能阻攔這種存在？

  阿赫麥德那邊已經顧不得追殺極光會成員，因為他們永恆烈陽信徒也在特區範圍內，同樣受到大型獻祭儀式的影響。

  有不少信徒已經全身不適，暈暈沉沉，身體一陣陣異化，似乎難以維持穩定的人體形態。

  阿赫麥德在這種情況下，別無他法，他目前沒辦法飛上天，就算能飛，也沒有足夠的能力破壞深淵裂隙，只能恭敬祈禱，張開雙臂，似要擁抱太陽，這是永恆烈陽教會的祈禱手勢：「永恆的烈陽啊！」

  還剩下的永恆烈陽信徒們，一起跟著敞開懷抱張開雙臂，擁抱大日，跟著阿赫麥德祈禱：「永恆————」

  「您是不滅之光，是秩序的化身，是契約之神，是商業的守護者。我祈求您的注視——

  ——」

  另外一邊，湯姆，喬治，波莫三位主教亦是如此，甚至神情比阿赫麥德還要瘋狂，他們堅定的認為，偉大的、全能的、仁愛的主，即便是深淵，也能背負！

  領著極光會信徒們，集體祈禱：「創造一切的主，陰影帷幕後的主宰，所有生靈的墮落自性————我祈求您的注視————」

  橢圓辦公室內，聽到耳邊同時傳來層層迭迭、數道截然不同的祈求，周防觀伸了個懶腰，裹緊【旅行家長袍】，傳送到特區另一座標誌性建築，國會大廈的頂端。

  凜冽風中，早有兩道人影，站在這裡等候。

  其中一名男子有著很顯眼的絡腮鬍，金髮碧眼，髮型被風吹得凌亂，穿著純黑襯衣，手裡還拿著木質十字架飾品，表情十分平淡。

  另外一名男子對比之下，顯得俊美許多，渾身散發著陽光與朝氣，身裹純白教袍，留有金色短髮，臉上時刻掛著開朗的淺笑。

  不消說，兩名男子，也是周防觀分割出來的身份，絡腮鬍男子是格里沙，也是極光會信仰的星界之主；陽光型男是奧賽庫斯，亦是永恆烈陽教會信仰的偉大太陽。

  當然，這兩位只是周防觀曾經的馬甲，本身並不具備真神偉力，本質上和埃姆林、羅塞爾等分身並無區別。

  三人站在國會大廈的圓頂之上，奧賽庫斯仰望天際的裂痕，還有四周二十九道、逐漸被黑水侵蝕的沖天氣柱，話語裡帶上一絲由衷的厭惡：「嘖。」

  「雖然知道是本體你搞的事，但因為人設的關係，我對深淵這樣的污穢之物，很是厭惡。」

  旁邊的格里沙很是清冷，對此並沒有表態。

  周防觀也很清楚他們的人設：「放心，馬上就會解決，在你們出場之前，我還需要先弄點特效。」

  不過這一回，為營造神戰的層次，周防觀沒有使用頭頂神環」能力，那種特效已經跟不上真神該有的格調，他熟練撬動靈魂之上、最初的一部分力量。

  提前預支錯誤途徑，序列3欺瞞導師的力量。欺瞞導師能夠對自然規則、規則進行欺詐，已經觸摸到「欺詐」權柄的下位。

  譬如說人在紐約剛下飛機，可以欺詐空間說自己還在東京，就會被空間瞬息帶回東京；又比如銀行卡餘額不足兩位數，可以欺詐銀行卡讓它誤以為自己有十位數餘額，然後真能取出這麼多錢。

  欺詐能力，令周防觀能完成許多以前完不成的操作。

  比如，多次瞬移，閃爍到不同地區的空中，再欺詐部分地區的天空：「要有光。」

  下一剎那，神跡，降臨。

  特區北邊，不，不止特區，是特區以北的馬里蘭州，賓夕法尼亞州，紐約州，還有新澤西、羅得島、康乃狄克、麻薩諸塞，北方諸州上空，均出現一輪明耀的大日！

  煌煌大日，霸道絕倫的推開一切雲霧，光耀世間，與真正的太陽競相爭輝，天有二日！

  緊接著，特區南邊的維吉尼亞州，部分西維吉尼亞州，北卡羅來納以及南卡羅來納州，還有田納西州，皆詭異的陷入黑暗，陰影叢生。

  明明還是白天，夜幕卻席捲蒼穹，遮蔽一切天光，地上更是陰影泛濫，有無數怪物，從陰影里鑽出。

  整個米鷹東部大地，一北一南，陷入兩種完全相反的奇蹟天象，立即引發無數人注目。

  紐約市民強忍眼淚，使勁拿出手機拍攝天空：「第二輪太陽，第二輪太陽，神跡，這就是神跡啊！」

  羅得島州的海上摩托手，一個急剎，懸停海上，緊閉雙眼，海水反射兩種陽光，過於刺眼，根本看不清海面上的東西。

  南卡羅來納的室外高空作業工人，緊緊抓著安全繩不敢撒手，完全不明白，剛剛還一片明亮的世界，怎麼突然變得如此暗淡：「上帝保佑，上帝保佑，這到底怎麼回事？」

  田納西州的居民出門購物，就看到燈光通明的超市貨架底下陰影里，爬出一條又一條通體影黑的蟒蛇，以及更多奇形怪狀的怪物：「救、救命啊！」

  比起上述居民，首當其衝的，其實還是留在特區進行指揮的埃弗拉德和約瑟夫，兩人已經不復先前的喜悅，甚至沒力氣站著，一致跪在地上，仰望窗外那分割陰陽昏曉的天空異象。

  只見一半大日璀璨、一半深沉黑暗的天空里，都裂著深淵口子，宛若特區之上已經不

  是天空，而是一張色調單調又格外鮮艷的抽象油畫！

  同一時間，幾乎所有有拍攝衛星的國家，均已發現米鷹大地的不對勁。

  畢竟米鷹整個東部，都出現黑白分明的龐大異象，甭管是近地的低軌衛星，還是離地上萬公里、位於太空的高軌衛星，只要攝像頭沒有壞，且剛好位於西半球太空，都能拍攝到米鷹大地的異樣。

  東京非對課，岩崎秀明緊急喊來村上白馬，三張老臉俱緊張忐忑的盯著屏幕，試圖分析這裡面的緣由：「這得是什麼序列的非凡者，才能做到這一點？」

  「不，不像是非凡者能做到的，更像是，更像是真神！」

  大毛克格勃，全員緊急集合，由局長親自拿著材料，在瓦西里和塞格里這位巨人的照看下，舉辦靈界降靈儀式，試圖向偉大的靈界紅光，詢問米鷹的異變。

  高盧領土監管局，同樣召開急會：「那到底是什麼？趕快去聯繫薇薇安女士！」

  漢斯情報局，情報長拿著手帕，不斷擦拭冷汗，緊急撥通羅塞爾留下的電話，電話接通後，還能聽到那頭女子撒嬌的勸酒聲，情報長無暇關注別的：「咳咳，尊敬的羅塞爾顧問，請問您知道————」

  「您說什麼？那，那是永恆烈陽————和星界之主？！兩尊真神？！」

  不列顛MI6辦公室內，一群人如無頭蒼蠅般，根本找不到任何能詢問的人，關鍵時刻，梅芙滿臉奇色的，向局長引薦一位額頭綁著藍寶石、嘴角留有一圈濃密鬍鬚的老者，教導MI6眾人，米鷹異象，乃是由兩尊不同的真神所引發。

  埃及開羅，永恆烈陽教會總部，以及其餘埃及城市陸續建好的分教會裡，所有神官教士齊聚聖堂，成群結隊大唱讚歌，恭迎偉大太陽降臨人世。

  與埃及的密集聚會相反，遍布全球各地的極光會信徒們，則是在各自主教的帶領下，零零散散緊急聚集，在昏暗的小巷盡頭，在隱秘的地下室，在偏僻的獨棟民居里，讚美星界之主的到來。

  一輪太陽，一片夜幕，源於多個交織的欺瞞謊言，卻偏偏能攪動全球，引發全世界的矚目。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