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紅光的自相矛盾?
紅光的自相矛盾?
「噼里啪啦。」
木柴上燃燒著火苗,不時發出點點聲響,驚醒呆滯的瓦西里。
「哎!瓦西里,趁熱吃啊,嘖嘖,現在的調料,香的很,我們那時候,可沒有這樣的美味,不吃嗎?發什麼呆?」巨人塞格里招呼一聲,就一手一塊鹿肉,左右開弓的大口撕咬,吞咽。
「是啊,瓦西里,烤麝香鹿,香到我想把舌頭一起吞下去!」伊萬諾夫跟著催促,一邊說,還不忘低頭啃上一大口。
瓦西里捧著一大塊鹿肉,腦子裡不由迴蕩起人生三問,我是誰,我來自哪裡,我要去哪?
其實還有第四問,他為什麼能聽懂巨人語?但瞥見塞格里腰部掛著的通曉語言符咒,就知道是伊萬諾夫給的符咒。
他不是過來給好兄弟伊萬諾夫收屍的麼?怎麼變成陪巨人吃烤鹿了?神秘學的世界,已經癲成這樣?
瓦西里總感覺,自個站在伊萬諾夫和塞格裡面前,就是中杯、大杯、超大杯里的中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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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懷疑人生之際,跟他來的特工們同樣不知所措,坐立不安,伊萬諾夫索性拿出伏特加,一人一杯分發下去,順便割下烤肉,一人一塊,嚷嚷著走一個。
大夥都看向瓦西里這位領隊,伊萬諾夫是序列8格鬥家,擁有非凡抗性」,免疫部分尋常毒素,對食物無所謂。他們這些走獵人途徑的特工,更能分辨出肉酒無毒,只是出來執行任務,他們很重視紀律。
瓦西里不發話,他們誰敢動口?
被這麼多下屬看著,瓦西里沉沉嘆了一口氣,率先舉杯湊過去,就要和塞格里乾杯,眾人見狀才湊上來,興高采烈的滿飲杯中酒,熱熱鬧鬧啃食起鹿肉。
「好!爽快!」塞格里仰天大笑:「不愧是伊萬諾夫的好朋友,就是痛快,來來來,再喝再喝!」
上來先往肚子裡灌兩杯伏特加,瓦西里腦袋更加發暈,勉強惦記著正事:「今天,認識塞格里先生,真是嗝!嗝~高興!你們,塞格里先生和伊萬諾夫,怎麼認識的?」
聽見這問題,塞格里與伊萬諾夫相視一笑,塞格里主動飲酒,跟喝水似輕鬆:「呔,叫什麼先生?直接叫我塞格里!」
「至於我們如何認識的?運氣,我從地下爬出來時,恰好遇到伊萬諾夫,就跟他打了一架。」
伊萬諾夫也學著大哥,停都不帶停的飲酒,臉色紅到異常:「大哥是厲害,三招之內給我干趴,哈哈哈,等我晉升後,大哥我們再打過!」
「怕你啊?來來來,等你序列7!」
兩人跟親兄弟似的嘻嘻哈哈,給瓦西里這位特工徹底干沉默,不打不相識?三招干趴?序列7?這巨人有序列7?!
見兩人越喝越嗨,瓦西里真擔心伊萬諾夫喝醉後,無人能制塞格里,連忙打斷兩人的飲酒節奏:「那個,地下?剛剛塞格里你說你從地下爬出來?」
「巨人都是生活在地底嗎?」
塞格里將腦袋搖成撥浪鼓,邊搖頭邊咧嘴大笑,像是聽聞很搞笑的笑話:「哈哈,誰會住地底啊,我是被長輩封印的。」
「靈界復甦,封印解除,我就醒過來,這一覺,睡得可真久。」
塞格里回答越多,瓦西里腦子裡的問號跟著越多,同時他也慢慢摸清楚塞格里的性格,熱情,坦率,樂觀,看起來有些傻,不知道好不好騙。
萬一這些都是演技呢?只是演出來讓他們掉以輕心的呢?還不能放鬆警惕。
如果塞格里是在演戲,那就需要慢慢試探,如果不是演技,本身性格就是如此,那瓦西里已經掌握和其交流的方法,故作豪邁的也跟著飲酒:「封印?」
「哈哈哈,塞格里你不會是闖什麼禍,被家長封印起來的吧?」
塞格里表情突然鄭重起來,不復先前的傻樂,突兀的嚴肅,讓瓦西里跟著戒備,卻聽到塞格里略帶傷感的搖頭否認:「並,並不是,我情願是這樣。」
「但事實就是我沒有闖禍,只是因為我年齡小,在那場波及全世界的戰爭中,被族裡長輩完全封印,甚至連壽命都跟著封住。只有等靈界復甦,我們這批小輩才能離開封印,從而延續巨人種族。」
世界大戰?不對不對,瓦西里微微搖頭,歷史上的世界大戰可沒聽說巨人參戰,塞格里說的,定然是更加古老的一場大戰!
更古老的大戰?莫非是————瓦西里直接聯想到古巴比倫地宮裡看到的諸神之戰,難道就是那場戰鬥?
「是,諸神之戰嗎?」
塞格里真的特別好懂,臉上沒有任何遮掩,明晃晃表現出詫異:「你們知道?看來你們人類在歷史方面,保存的相當完好。」
這句坦率的誇讚,竟使瓦西里稍微臉紅,保存完好個錘子,若不是前陣子的地宮之行,他們上哪知道諸神之戰?
伊萬諾夫在很多事情上迷迷糊糊,在某些事情上卻有驚人的敏銳,回想起剛剛塞格里的嚴肅神情,還有封印到現在,頓時關心起來:「大哥,你的意思是,你的家人————」
瓦西里忌憚的乜一眼伊萬諾夫,這話能提?人家都說的夠清楚了,巨人一族擺明是在諸神之戰里遭大難,頂多就是封印最年輕的一代,希望延續種族,那塞格里的上一輩,下場肯定不用多說,早已消散在歷史的長河裡。
「————」塞格里罕見的低頭沉默幾秒,又重新笑著抬起頭:「對我來說,一切都還歷歷在目,所以沒什麼實感。」
「我能活下來,在這喝酒吃肉,已經是長輩們對我最後的照顧,那我更不能消沉,要肩扛起屬於自己的責任!」
伊萬諾夫直接將杯子丟掉,換上一整瓶剛開的伏特加:「大哥說得好!一切都在酒里,喝!」
「喝!」
看著又牛飲上的兩人,瓦西里嘴角勉強扯了扯,悄悄給兩個下屬眼色,讓他們上來陪酒,自個藉口喝多了上廁所為由,離開這熱鬧的場地。
瓦西里確保自己拉開足夠遠的距離,胡亂找幾顆西伯利亞落葉松遮擋,飛快從口袋裡取出材料,布置起儀式。
還是慣例般布置靈性之牆,三支蠟燭依序點燃,滴入薄荷精油,瓦西里擰緊小瓶蓋,謹慎的收好,又拿出紙筆,退後一步:「我!」
「我以我的名義祈求:我祈求與永不消逝的靈界之光————溝通!」
伴隨儀式咒語,三朵燭火一齊膨脹,甚至漲大到連成一片,看上去就像是三支蠟燭共同燃起一朵巨焰。
搖曳的巨焰火光內部,仿佛有一雙雙不同的眼睛,從焰光內部窺視著瓦西里,陰冷之
風更是從周圍胡亂吹拂著他。
巨焰之光映照到瓦西里雙手,讓他雙手紅成一片,是特別明淨的紅,不含一絲雜色,更不會顯得血腥。
瓦西里鬆一口氣,祈求靈界七光的降靈儀式好歹是成功完成,這種降靈儀式會讓靈界七光之一附身自己,且保持被附身者的清醒,七光只會降臨在身體某些部位,比如說雙手。
「您好,尊敬的紅光,艾爾·莫瑞亞閣下,我在此向您致敬。」瓦西里特別謙卑,對這位探索靈界時遇到的神秘存在,格外尊崇。
「莎莎。」瓦西里的雙手不受主觀意識控制的書寫,很快寫出一行漂亮的俄語:您好。」
瓦西里以及克格勃都已經習慣紅光的禮貌,並沒有因此傲慢自大,態度仍舊恭敬:「我希望向閣下請教巨人族的問題。」
「其一,普遍常見的巨人,性格通常是好是壞?其二,巨人一族有哪些生活習慣及民俗?其三,巨人一族是否在經歷諸神之戰後接近滅絕?」
瓦西里需要據此判斷,塞格里這位獨眼巨人的熱情表現,究竟是不是演技,更迫切想要了解巨人的生活習性,比如說,對方是否食人!
這在瓦西里看來異常重要,在瓦西里看來,是大毛能否拉攏巨人的關鍵問題。
「莎莎」撰寫聲不絕,紅光降靈到瓦西里的雙手,書寫出一行又一行優美的字跡:關於您的問題,其一,我並不清楚,你遇到哪位巨人。
巨人一族中,尤其是初代、二代巨人,尤為狂暴,生性殘虐。然,再殘暴的巨人,亦有交配本能,偶爾會誕下較為理智的後代,這些理智後代繼續繁衍出越來越多理智的巨人。」
你如果遇到初代、二代巨人,那通常都是比較殘暴的;如果遇到後續的理智巨人,通常而言,都比較好交流。
其二,巨人重視榮耀,享受角斗,喜好酒肉————」這一段寫的洋洋灑灑,點明了一些巨人族大致的風俗。
並沒有寫出瓦西里最為關心的,巨人是否食人問題,只不過結合第一個回答,可以得出初步結論,至少塞格里這樣的理智巨人不會食人,殘暴的初代巨人、二代巨人大概率會。
「其三,很抱歉我無法回答。」
「?」瓦西里越讀到這裡時,瞳孔猛地一縮,這還是他首次見到七光之一無法回答的問題:「為、為什麼?因為這個問題,涉及到真神嗎?」
有這方面因素,但還有一部分原因是,靈界毀滅過一次,很多失落的歷史,早已無法尋回。」
不,不對,有問題,瓦西里敏銳察覺到紅光前後回答中的矛盾,要知道,自從探索靈
界之際,偶遇紅光,對方就給大毛帶來無數幫助。
譬如戰士途徑的後續魔藥配方,譬如靈界的危險,還有許許多多神秘學知識,說一句紅光是整個大毛的非凡啟蒙老師毫無問題。
如果紅光希望的話,大毛的克林姆林宮這邊,完全能把紅光奉為國師!
紅光這位老師十分可靠,不管問什麼問題,幾乎都能得到解答,就算是少數高深的神秘學知識,一時半會聽不懂,學不會,紅光也會極具耐心的教導。
可就是這麼一位可靠的老師,神秘的存在,在巨人族一事上,出現了自相矛盾的回答o
要提出來嗎?會不會得罪紅光,從此讓大毛失去紅光的眷顧教導?讓大毛無法獲取更多神秘學知識和配方?
你似乎有更重要的問題?」
雙手不受控制,翻過一頁,在全新空白的紙張上,書寫出這個問題。
紅光看出來了?瓦西里咬咬牙,決定還是問出疑惑,一方面是因為紅光真的教導他們很多很多,這些都是信任的基礎;
另一方面,若是在這裡放縱紅光,萬一未來某天,大毛詢問重大問題時,被紅光坑了怎麼辦?
如果有坑,還不如現在就試探出來:「對,我想冒昧一問,您之前說過初代、二代巨人的殘暴。但這些事情,難道發生在靈界毀滅以後嗎?」
「既然您說靈界毀滅過一次,信息丟失,那麼靈界重新復甦後,應該也找不到初代巨人的信息才對吧?那麼您又是從何處得知,初代二代巨人的殘暴?」
雙手很是自然,以和先前同樣的速率、幅度書寫文字,透著一股不慌不忙的從容:你很敏銳,但這並不奇怪。靈界毀滅,你們生活的現實物質界卻沒有毀滅。
靈界所有信息丟失過一次,但巨人一族仍舊有不少石碑歷史,流落在現實物質界的各地,這部分信息,在靈界復甦後,一樣能出現在靈界當中。
原來如此!瓦西里大大鬆一口氣,喘息的頻率加快許多,臉色也有些尷尬發紅,果然是他誤會紅光了。
之前他們大毛就有詢問過紅光,靈界是什麼。紅光的回答是,靈界是信息與靈的世界,與星界、現實物質界互相映射,現實物質界所有的一切,其信息均會抽象的出現在靈界。
按照這個理論,巨人族失落的石碑歷史,其上記載的信息出現在靈界,完全說得通。
「抱歉!」瓦西里喘兩口氣,趕忙致歉,生怕紅光因為他的懷疑,而心生不快:「我,我居然質疑您的博學與教導,真的對不起,我希望能獲得您的原諒。」
紅光絲毫不在意瓦西里剛剛的疑惑,是的,瓦西里覺得那是冒犯,但對於喜愛當老師的七光而言,教學時學生提出質疑,再正常不過。
比如七光就經常能看到,現實物質界裡的高中學生們,偶爾會就閱讀理解」問題的答案,與老師辯論,學生們都覺得這句話表達什麼什麼的情感,而不是標準答案那樣。
七光其實很喜歡這樣的交流模式,認為這種教學更有意義。
所以紅光控制瓦西里的雙手,書寫新的話語:互相交流,互相進步。
瓦西里徹底服了,紅光的境界,值得他學習,這次真如弟子一般,朝自個」的雙手點頭,語氣裡帶上對老師的尊重、和一抹遲滯的順服:「老師,您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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