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塔羅會

  第126章 塔羅會

  時間稍微回退，當周防觀教會武田優奈、綠川穗信使召喚儀式、送兩人離開夢境後，他自己也沒有閒著，緩緩踱步，穿過嶙峋白骨，推開那道象骨大門。

  象骨的膝關節彎曲，骨門無聲開啟，屍骨教堂之外，是一片詭譎之景。

  周防觀漫步半空，腳底是包含所有顏色所有可能的汪洋大海；旁邊就是隱於神秘灰白霧氣內的巨大青銅宮殿；遠處還有上萬米高的蠕動山峰，更遠處還有黑河，古城，荒野，影影綽綽的暗界，天上有三十三層氤氳和一輪超然光圈。

  這些都是周防觀印象里的源質，被他在這個夢境當中編織出來，放著當風景，並不具備任何非凡能力。

  離開屍骨教堂，周防觀轉身就步入神秘灰霧當中，不受灰霧干擾的進入青銅宮殿，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黃昏隱士會已經出現，那麼塔羅會也不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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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列顛，倫敦。

  某條小巷裡的石板路仍舊坑坑窪窪，看不到換新的希望，但帶著一台新冰箱回家的瑪格烈特，卻滿懷信心，臉上滿是對未來的期待。

  小巷舊屋裡的婦人，看到女兒獨自搬回那麼大的設備，嘴巴張得合不攏：「瑪、瑪格烈特？你，你這是？」

  「媽媽。」瑪格烈特拍拍身邊的大冰箱，臉上是藏不住的驕傲：「我都說了，老師沒有騙我，真能帶我賺到錢，你看，家裡冰箱經常出問題，總該換台新的。」

  「再過不久，我就給我們家買個大房子，以後不用再忍受老舊房屋不便利的生活。」

  婦人還是很難相信，前段時間女兒說是找了一位老師，要跟著去世界各地進行某種調查，然後以此獲利。

  瑪格烈特父母當然不會相信這種蠢話，立即就想報警處理，好在那位老師上門拜訪，一番交談讓瑪格烈特父母相信」其教學能力，加上女兒多次幫忙說話，算是獲取這對父母的信任。

  可婦人怎麼都想不到，這才多久？女兒就能賺到錢？賺錢有那麼容易嗎？不應該啊。

  好在那位老師的談吐言行，頗能令人信任，婦人才沒有懷疑女兒是不是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

  「爸爸呢？」

  「他今天需要加班，會晚點回來，還讓我擦擦他那些收藏品。」

  「我來吧。」瑪格烈特樂於分擔母親的活兒，幫忙換好冰箱，讓母親先做飯，再拿著毛巾，跑進父母主臥，打開父親的小收藏架。

  上面擺著十多件收藏品，聽說是父親年輕時喜歡的各國古董，但在生下瑪格烈特後，父親沒有再進行過任何收藏，可能是經濟壓力不允許，可能是知道自己被騙，這些藏品壓根不值錢。

  瑪格烈特細心擦拭這些藏品，想著等以後賺到更多錢，還能支持父親的愛好。

  不，等一等，不能支持，瑪格烈特搖搖頭，老師跟她說過，她所加入的組織知識白塔，就曾經因為儲存的文物被靈界靈化，發生過數次意外。

  既然有這樣的風險，就不能支持父親玩收藏，瑪格烈特思索之際，小手搭在一個古樸琺瑯容器上時，眼前有深紅擴散。

  高盧，巴黎。薇薇安低著腦袋，時不時抬起右手，扶一扶厚厚的眼鏡，明明前面沒有人，少女卻總會走著走著、就朝旁邊避開。

  並且說著「先生你請」，「女士你請」之類的話語，讓霍爾洛街區不少熟悉薇薇安的店鋪老闆，下意識搖頭，都覺得薇薇安肯定在學校過得不如意，被欺負慘了。

  負責舊物維修的店長大叔，擔心的走上前：「薇薇安，你是不是在學校被排擠、欺負了？才會精神恍惚到接近失常？」

  在米鷹文化、思潮的影響下，大家對書呆子愈發看不慣和排擠，起初街區的大家，都對薇薇安考上學校而開心，現在則是反思，去學校對薇薇安真的好嗎？

  「啊？請不用擔心我，雅克叔叔。」薇薇安見到熟人，換上溫和的笑容：「我沒有什麼問題，只是擔心撞到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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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長大叔欲言又止，哪有別人？大家看的清清楚楚，薇薇安走路時、前方根本無人，店長大叔嘆了一口氣，從店裡拿出一個頗為老舊的十字架護符：「送你了，希望主能保佑你。」

  「誤？我不能收。」最後薇薇安沒拗過態度堅決的店主，還是收下十字架。感激的辭別店長大叔，薇薇安轉過身，竟又看到那位神秘的小男孩，威爾·昂賽汀。

  忽然出現在面前，且別人好像都看不到他。

  薇薇安在威爾的幫助下，服食魔藥，成為命運」途徑序列9怪物非凡者，可不敢輕視對方，更不敢喊對方小弟弟，連忙上前兩步：「威爾大人。」

  威爾罕見的，露出一種古怪的神情：「你運氣真不錯，先去給我買一支冰淇淋。」

  「？」薇薇安很是不解，但還是乖乖去買東西，賣冰淇淋的店主阿姨，欲言又止，薇薇安已經開始和空氣說話了麼？難道是所謂的幻想朋友？

  薇薇安沒發現店主的想法，還在思索威爾大人的不對勁，威爾·昂賽汀面對她時，一直都是古井無波的平靜模樣，為何剛剛臉色那麼奇怪？

  當薇薇安將冰淇淋交給威爾時，順便問出心中的疑惑，威爾眼都沒抬，專注於冰淇淋美味，令薇薇安不禁感慨，只有在吃冰淇淋的時候，威爾大人看上去才像正常小男孩。

  「你這個十字架護身符，沾染了歷史迷霧的氣息，所以說你運氣好。」

  「？」薇薇安下意識打量手裡的十字架，歷史迷霧？沾惹氣息？那是什麼？

  「不過你放心。」威爾收下好處，就會提供相應信息：「我和歷史迷霧之上的偉大存在，關係還算不錯，等我們到了上面，你就會明白。」

  不等薇薇安多問一個單詞，深紅，就在她的面前猛烈擴散，將其籠罩。

  漢斯，柏林，手工工坊，尼古拉剛雕刻完一個藝術品，工坊大門就被推開，那位讓尼古拉又感激又頭疼的神秘學引路人，羅塞爾再度出現。

  看到對方領口的三處口紅印，還有身上那股濃郁的香水味，混雜酒精的味道，令尼古拉雙眉緩緩收攏，他這位————應該算是老師吧？神秘學方面的老師。

  尼古拉覺得，他這位老師，當真是放蕩不羈。他不由回想起，他服食序列9通識者魔藥，正式成為非凡者後的對話：「我要如何報答？為你做事？」

  「不，我更喜歡等價交換，所以作為報酬，請告訴我，柏林最好的會所在哪？」

  尼古拉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哪怕只是回想起來，他都有些尷尬：「你這是，玩回來了？」

  「哦，尼古拉。」羅塞爾朝著尼古拉擠眉弄眼：「請不要使用這種怨婦的腔調，我會——

  誤會的，你知道我的取向。」

  「————」尼古拉雙眉擰起，要不是打不過，他真想和這位老師幹上一仗：「有什麼事？」

  「好吧，不逗你了。」羅塞爾拿出一件看上去古老的破鏡子，鏡面有兩道長長的裂痕：「我只是覺得，是時候帶你，進入某些圈子。」

  不明所以的尼古拉接過鏡子，還未來及問，視野所見已皆被深紅包裹。

  待深紅從視野收斂，瑪格烈特，薇薇安，尼古拉皆震撼的發現，他們已經不在原位，反而出現在一座巨大的青銅宮殿內部。

  周邊儘是高聳的、斑駁的石柱，撐起寬廣穹頂，更多的東西，他們暫時看不清楚，因為這裡實在太過巨大，過於恢弘，與其說是人類的宮殿，倒不如說是巨人居住的神殿。

  並且周圍滿是灰白色霧氣，隱隱可見霧氣之內，夾雜無數顆深紅色的星辰，那股深紅，和他們剛剛見到的深紅一模一樣。

  而他們不知為何，已經坐在青銅高背椅上，面前是青銅長桌，和被灰霧遮擋、看不清詳細面孔的數位陌生人。

  薇薇安迅速思考，灰白色的霧氣？莫非就是威爾大人說過的歷史迷霧？

  ——

  尼古拉也是快速環顧四周，尋找自己的老師，該不會老師只讓他一個人過來吧？這是什麼圈子？

  唯獨瑪格烈特，是真的懵圈，四下打量幾眼，立即意識到，自己攤上事！而且是大事！這應該就是老師說過的、古物靈化後引發的非凡事件吧？

  怎麼偏偏被她遇上了啊？！

  不等三人想更多事情，最靠近長桌上首右側一席，一位身著古典宮裙、宛若舊時代女貴族的人起身問候：「日安，愚者先生。」

  從瑪格烈特他們的視野，只能看清楚女子的服裝，但看不到具體面貌，那被灰霧所遮。

  緊接著，女子對面，衣領上還帶著口紅印的男子，一個小男孩，一個著黑禮服金鍊子的男子，一同起身問候：「下午好，愚者先生。」

  薇薇安，尼古拉連忙跟上，低著頭問候，瑪格烈特最慢，迷迷糊糊站起來，有樣學樣，暗暗乍舌，這不是普通的非凡事件，難道她進入了某個神秘組織？

  類似老師所屬的知識白塔？而且這個組織，好厲害，是存在某種通曉語言的持續性儀式魔法嗎？明明大家用的都是不同語言，卻能彼此明白其意。

  殊不知，這裡畢竟是夢境，不同語種怎麼了？在夢裡還管什麼翻譯？

  緊張起來的瑪格烈特悄悄使用閱讀」能力，青銅長桌和灰白色霧氣，開始浮現出種種令她大腦暈眩的知識，看不懂一點，只是窺見一絲絲，就已經隱隱頭疼加暈眩。

  體內的非凡特性，更是有某種異動，疑似失控的傾向，嚇得瑪格烈特立即關閉閱讀」，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位於上首的周防觀，隱藏在灰霧當中，只透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見到瑪格烈特的操作，很想搖頭，但還是克制下來。

  這裡是他編織的夢境，涉及到序列3織夢人的核心能力，更涉及到他本尊的巨大靈魂，序列9打算閱讀」這裡的知識，與找死無異。

  周防觀扮演夏洛克·莫里亞蒂的時候，有跟這位學生交待過，神秘學知識是有毒」的，不要什麼東西都胡亂閱讀。

  瑪格烈特記在心裡，但現狀超出她的把握，所以才想要冒險閱讀」，尋找生路，讀心」出這份思考，周防觀還是有點滿意的，至少沒有教出一個笨蛋。

  至於這次聚會，說來尷尬，像之前武田優奈、綠川穗那樣，響應祈禱拉人入夢沒問題，但目前還沒有源堡隔空拉人開會的能力。

  所以周防觀其實是親自來到三人身邊，通過催眠」，讓他們祈禱入夢，當然，只是一次而已，後續他們就能自己念誦尊名來入夢。

  與此同時，長桌右側一席，那位古典宮裙女子聲音平靜，卻透著絲絲開懷：「日安，皇帝先生，命運之輪先生，月亮先生。」

  說是問候，但其實是在為三位新人進行介紹，對面三位男性，也在回復她的問候：

  」

  日安，正義女士。」

  三人都不是笨蛋，立即從這些不像真名的代號里，想到塔羅牌，每一位成員的代號，都來自塔羅牌嗎？且該組織的首領，就是那位零號塔羅牌——愚者」。

  瑪格烈特還有尼古拉比起別人，其實更加關注第二席的小男孩，這么小的孩子，就已經是核心成員，高序列非凡者了嘛？兩人不禁有些慚愧。

  說起來，他們因為受到老師的教導，魔藥消化方面還是比較快的，有種自己比較特殊、更有天分的驕傲。

  結果看到那么小的威爾，坐在比他們更靠前的位置，立即傲不起來，都覺得被一個小孩子給比下去。

  唯獨薇薇安知道，威爾大人才不是什么正經小孩子。

  高座上首的周防觀，覺得很有意思，夢境啊，真是好東西，現實里分身乏術，夢境當中，想捏多少馬甲就能捏多少馬甲，且能讓馬甲們同台演戲：「看來，我們又有新的成員加入，選一張吧。」

  話落，三份塔羅牌，同時出現在三位新人面前，看厚度就知道，比正常的牌要少很多，明顯是刪減過的。

  薇薇安和尼古拉動作最快，各自抽出聖杯三」和權杖六」，小阿卡那牌？也對，新人怎麼可能直接抽大阿卡那牌？

  對比兩人，沒人帶路的瑪格烈特最為懵圈，也最為害怕，總感覺一旦摸了牌，就徹底無法回頭。

  「不用擔心。」那位宮裙女子再度開口，帶著一股令人信服且安心的力量：「如果你不願加入塔羅會，仁慈的愚者」先生可以送你離開。」

  「不過，好懷念啊，接觸到沾染歷史迷霧的古物，從而來到塔羅會，你的遭遇，讓我回想起，最初加入塔羅會的那段經歷。」

  薇薇安還有尼古拉都跟著意識到，這位和他們表現一致、頗為忐忑的新人，居然沒有人引導，就來到這座灰霧宮殿？他們先入為主，還以為那位黑禮服的核心成員，就是瑪格烈特的老師呢。

  莫非是巧合接觸到類似干字架之類的東西嗎？薇薇安從運氣角度思考。

  莫非是別的組織、派來塔羅會的臥底？從正義女士口中得知組織名字的尼古拉，頗有主人翁精神的防備起瑪格烈特，因為是羅塞爾帶他來的，先天就對塔羅會存在好感。

  「額？」瑪格烈特立即出手，隨意抽出一張星幣九」，她無法與正義女士共情，也不懷念父親的藏品，只感覺夏洛克老師教的沒錯，神秘學的世界，萬事都需要小心謹慎，否則一不小心，就會踩到坑。

  至於正義女士說的、讓那位一看就很了不得的愚者」先生親自送她離開？

  恐怕這個離開，指的是離開人世吧？為了自身小命考慮，她只能苦著臉，抽出一張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