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凡有言，必被知

  第125章 凡有言，必被知

  福島新地町和東京，說起來好像比較遠，但因為遍布新於線的關係，實際往返起來不需要多久。

  綠川穗在初步安撫好村民後，用去東京找人幫忙」為由，搭乘車輛前往群山站，於群山站搭乘新幹線，直達東京，當晚就趕到森JP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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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田優奈在樓下等候，兩人在屍骨教堂見過面，武田優奈一下認出風塵僕僕的綠川穗：「綠川女士，請跟我來。」

  很快就把綠川穗帶到一家高檔餐廳，隨意點幾個菜，要一間包廂。

  綠川穗眼眸微動，這是？考慮到她沒時間吃飯嗎？果然，黃昏隱士會的大家，無論是亞當會長，還是小丑先生，亦或是武田同學，大家都是好人。

  也不在乎島國傳統的年齡輩分尊卑，綠川穗幅度很小的朝武田優奈鞠躬：「謝謝你的關心，武田同學。」

  武田優奈坦然受之，尋常大人自然不可能給高中生鞠躬，奈何經常有非對課成員對武田優奈鞠躬，她早已習慣大人的彎腰：「不用客氣，還是先跟我說說，你有什麼打算。」

  提及正題，綠川穗也顧不得打量高檔餐廳的包廂裝飾，神情嚴肅之餘，還透著一抹不甘：「我，我想改變大家的現狀。」

  「成為非凡者幾個月，我大部分時間在田裡度過，我能感受到自身靈性灌注土壤，能感受到作物被我種下時的健康。」

  「我治癒故鄉的土地，保護每一粒種子茁壯成長，我相信，不，我知道每一粒大米都是乾乾淨淨，比島國其餘地方的大米都要乾淨。」

  「可農協的人，一句話就讓這批大米成為輻射米，而我們，或者說不止我們，這樣的情況，肯定在各地都有發生，所有農戶只能接受這個判定。」

  說到這裡綠川穗頓了頓，沒忍住心裡的委屈，抬手抹了抹淚，畢竟帶著村民們努力那麼久，就得到這麼一個結果，換誰來都會委屈。

  再加上回憶起小時候吃過的古古古米，肯定也有農協的緣故，綠川穗的淚腺，不受主觀意識控制的分泌淚光。

  武田優奈靜靜傾聽，但壓抑的嗜血欲望，越聽越高漲。

  進來送餐的服務員見狀，立即放下菜餚，輕步離開，默默害怕，為什麼這個女高中生，氣勢如此嚇人？哪裡來的大小姐嗎？

  綠川穗擦去眼淚，那曾經對土地、作物滿含溫柔的眼眸，此刻混進某種堅硬的東西：「我太天真了，種出好米，淨化土地，也沒有辦法讓大家都吃飽。」

  「因為決定這些大米去向、價格的，不是它們的品質，也不是我們的努力，而是農協這個資本怪物！農協控制著渠道，控制著價格，控制認證標準，控制著————我們。」綠川穗聲音低了下來，略顯憂傷，格外不甘。

  武田優奈遞過去一雙筷子，同時為這段發言做總結：「所以你想殺光他們？」

  「？？？」下意識接筷子的綠川穗愕然抬首，猛猛眨眼，不是，小妹妹，你在說什麼？她剛剛說了那麼多，有一個字提到殺」嗎？

  武田優奈正對綠川穗，將綠川穗的疑惑盡收眼底：「你不想殺了他們？」

  「？不，不是。」綠川穗擺了擺筷子：「我只是希望通過舉報、曝光、爭取其它地區農戶聯名等方式，打破農協的壟斷。」

  「————」武田優奈緊緊閉著嘴巴，總感覺這位大齡阿姨，過於醉心農學，以至於這麼大了，居然比她還要天真。

  接下來，武田優奈示意綠川穗先吃飯，讓她邊吃邊聽，之後武田優奈跟她分析，這麼做算是砸開農協的金庫，肆意搶奪本屬農協的利益，農協一定會用各種小手段來反擊。

  絕不可能痛痛快快答應解除壟斷。

  按照綠川穗的做法，這麼做只會越拖事越多，麻煩不斷還噁心人，農協肯定有超過一百種辦法，來應付這些小事。

  不如直接開殺，一了百了見效快。

  曾經有過一段時間混跡市井、到處獵殺米鷹大兵的武田優奈，對社會黑暗面的惡臭，了解極多。

  隨意舉幾個例子，都能讓綠川穗感到反胃。

  綠川穗這頓飯吃的沒滋沒味，心裡思緒良多，原來非凡者的世界，竟然是這樣的嗎？

  一言不合就能大開殺戒，靠殺來推動自身所想。

  這就是所謂的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畢竟世界上，還有這麼多壞人壞事，光靠講理，是沒辦法解決的。

  待吃完飯，綠川穗抽出一張餐巾紙擦完嘴，稍顯遲疑的搖搖頭，武田優奈正想繼續教導，綠川穗眼神更堅定一些：「其實，我當時也很想出手，靠自己的力量，解決農協那批團隊。」

  「可這樣是不行的，就算武田同學你的非凡能力很厲害，能殺完農協所有人，能逃過警方的追捕，大家還是會面臨同樣的問題。」

  「農戶們沒有多的賣糧渠道，沒有農協統一提供的物資，問題還會存在，得不到有效解決。換上新的一批人，或許會被你的殺戮嚇到，從而有所改正，但中間這段時間，全國的農戶，都會陷入巨大的困難。」

  「我是想要打倒農協，讓大家都能吃飽飯，而不是從上到下把鍋砸了，那樣很容易讓大家吃不到糧食，也很容易讓農戶們失去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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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的目標，只是農協的壟斷，我們需要改變的，也只是農協的壟斷。」

  目標極為明確，仿若一位經驗豐富的醫學大拿，一眼就能精準辨認出，島國農業目前病症的癥結所在。

  「咔擦。」

  輕微的破裂聲於體內傳來，醫師魔藥再度消化一小部分，讓綠川穗靈性再度增長。綠川穗詫異的眨眼，這也能算醫治嗎？

  原本她以為，給人看病，就是在扮演醫師，沒有想到，給一國農業看病，也能扮演醫師。

  如果這樣都行，綠川穗隱隱有種預感，當解決完農協的問題，那麼她就能完全消化掉醫師魔藥。

  武田優奈被說服，因為綠川穗說的確實在理，如果因為她率性而為的殺戮，導致很多人買不到米、很多農戶拿不到下一期的化肥與補貼，那她多少還是會有些負罪感的。

  沒辦法，只能拿出另外一張牌—非對課。

  藉助非對課的權力，想必不難做到這件事。反正亞當會長說的是，她們兩人可以用任何手段。

  在開窗心理學的作用下，比起大開殺戒，綠川穗當然更傾向於找非對課幫忙，就被武田優奈帶到森JP塔最頂端，直奔岩崎秀明辦公室。

  推開門時，岩崎秀明和村上隆正坐在電腦前，不知道看什麼，一聽到門響，岩崎秀明光速挪動滑鼠，點擊右上角叉叉，村上隆則是皺眉望去，莫非又有什麼緊急非凡災害？否則誰敢不敲門就闖————原來是武田同學啊？那沒事了。

  岩崎秀明狠狠瞪村上隆一眼，沒事找他商量什麼給懷特先生的手辦，搞得他剛剛那反應，仿佛在辦公室看片一樣！這像話嗎？

  「咳咳，武田同學怎麼來了？坐坐坐，這位是？」村上隆可不管同事的瞪眼，起身迎接。

  岩崎秀明緊隨其後，一邊泡茶一邊好奇的看向綠川穗。

  綠川穗習慣性鞠躬，武田優奈直率的有事說事：「這位是綠川穗女士，和我同屬一個組織，需要你們幫忙，搞定農協。」

  岩崎秀明和村上隆對視一眼，滿頭問號，什麼玩意？組織？以前怎麼沒聽武田優奈說過？怎麼突然扯到農協？

  「關於組織，你們也別問。」武田優奈還未晉升時，在列車上和觀眾」先生聊過，知道自家會長一部分能力：「我們組織的會長，擁有「凡有言，必被知」的非凡能力。」

  「不光是提及會長的名字，哪怕我們用再冷門的小語種，再隱晦的寫小紙條暗號，任何形式提及會長、組織的名字，都會被會長知道。」

  「嘶！」岩崎秀明不小心將茶斟滿、被溢出熱茶燙到穩杯手指，快速揮手散熱之餘，臉上仍舊維持驚色。

  村上隆也是面色嚴肅，張了張嘴，又無助的閉上，凡有言必被知？居然還有這樣的非凡能力？那可真是提都不能提。

  一時間，兩位高層開啟頭腦風暴，武田優奈是什麼時候加入這個神秘組織的？這個神秘組織，和永恆烈陽教會是否一樣、是從數千年前傳承至今的？且神秘組織有何目的？

  岩崎秀明將兩杯熱茶推到二女面前，做出請用的手勢：「武田同學，我方便詢問一些事情嗎？比如說我們問問題，你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

  「不行。」武田優奈態度明確：「凡有言必被知，這個能力我也不是很清楚，不單單是提及名字，還有很多東西，都會被會長感知到，你們不知道最好。」

  岩崎秀明和村上隆面色更加難看，那不是說，他們除了知道武田優奈、綠川穗來自某一組織外，就一無所知了？

  這是什麼組織？如此嚴防死守？

  兩人都覺得有些糟糕，他們這麼頻繁幫助武田優奈，就是為將其拉攏到非對課，令其成為非對課一員。

  好不容易幫她救出武田太太，頂級公寓也送出去，結果才幾天，就被別的神秘組織捷足先登，這跟牛頭人有什麼區別？

  是的，兩人初步判斷，凡有言必被知」組織，應該是近幾天拉攏的武田優奈，原因很簡單，如果武田優奈早已加入該組織，那麼救回武田夫人一事，武田優奈就不需要找他們非對課合作。

  就幾天功夫，他們萬分看重的武田優奈就被撬走，這誰能頂得住？

  「總之回到正題，能不能幫我們搞定農協？因為————」講完綠川穗的遭遇，岩崎秀明和村上隆面面相覷。

  好傢夥，新地町農協小團隊還真是命好，遇到綠川穗這麼好說話的序列8非凡者，要讓他們遇到武田優奈，都不用序列8時期的武田優奈，光是序列9時期的武田優奈，恐怕已經能將新地町農協團隊殺光。

  至於農協？在普通人甚至高官、財團們看來，很不好惹，畢竟農協幾乎可以說掌控著所有農戶的選票，而選票對高層來說，是相當重要的東西。

  但偏偏在非對課看來，農協和一頭年豬沒有任何區別，想什麼宰了吃肉都行。

  今井浩司等仲裁人，可以靠著非凡威嚴」逼迫米鷹大兵屈服，將他們從橫田基地運出；岩崎秀明、村上隆這樣的仲裁人，照樣可以依靠非凡威嚴」，使得農協高層屈服，讓出利益。

  岩崎秀明和村上隆之所以沉默，一方面是對神秘組織心懷怨氣，另一方面，是他們下意識不想答應，不願意破壞當前秩序。

  這就是仲裁人魔藥帶來的潛意識影響，所以服食魔藥的岩崎秀明三位高層，並沒有像今井浩司想的那樣，會靠著威嚴」能力競選首相，登臨權力巔峰，而是安安穩穩主持非對課工作。

  之所以會選擇襲擊橫田基地，破壞當前秩序，則是個人私慾衝破魔藥的影響。

  很簡單的道理，就像正常人下意識不會招惹瘋子，因為你不知道瘋子會做出什麼事。

  除非那個瘋子已經朝你跑來，準備傷害你，到這時誰還管潛意識？誰還管不能招惹瘋子？

  面對這種情況，要麼跑要麼打。

  白馬系長不用多說，被駐日米鷹逼到辭職的恨意足以讓他做出抉擇，相當於已經被瘋子砍了一刀，這時候哪管什麼下意識，干就完了。

  岩崎和村上則是物傷其類，也擔心自己日後遭遇駐日米鷹的侮辱，並且一直想著趕走駐日米鷹，解開韁繩，自個做主。相當於被瘋子尾隨幾十年，時刻存在被傷害的可能，忍無可忍，從而選擇先一步下手。

  至於農協？將上述的瘋子、替換成飼養的肉豬，白白胖胖，讓他們下意識想要維護。

  除非，有客戶出高價，要買這隻飼養豬。

  武田優奈自然不知道仲裁人魔藥對非對課的影響，但她很清楚岩崎秀明等人對非凡的看重：「先別想著拒絕，不如聽聽我們的出價？」

  「如果你們願意幫忙，我所在的囚犯途徑序列9配方，綠川女士所在的耕種者途徑序列9配方，都可以交給你們。」

  武田優奈之前不願意交出配方，是因為不值得，她很清楚非對課屢次幫助她到底是為什麼，就是為她這個人，為她掌握的力量。

  而這次任務不一樣，只要完成，就能從黃昏隱士會拿到鼓手配方，就能報答周防教授的恩情。

  畢竟周防教授幫助她抑制瘋狂，幫助母親治病，從來不圖回報，更不圖謀她的力量，武田優奈心裡自有一桿秤來做判斷。

  至於耕種者配方，是在來非對課路上，武田優奈就和綠川穗提前商量好的。

  起初綠川穗還有些擔心，不經過組織同意就傳播魔藥配方，會不會受到組織的懲罰。

  但是在武田優奈的勸說下，綠川穗還是接受其建議，歸根結底，既然亞當會長都說.

  希望靠著耕種者途徑非凡者，讓全人類不再挨餓，那麼傳播耕種者魔藥配方就沒有任何問題。

  畢竟耕種者光聽魔藥名稱就知道，必須要老實耕種，耕種者越多，糧食越多，如此一來，糧食產量自然會節節攀升，從而實現亞當會長和綠川穗自身的心愿。

  很明顯，兩人都沒有明白周防觀對綠川穗的真正期許，周防觀當時的想法，只是希望綠川穗儘快晉升到序列6生物學家，掌握雜交」的非凡能力，從而創造高產的非凡作物，比如說某些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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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