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人與人之間的悲喜並不相通

  第121章 人與人之間的悲喜並不相通

  「你說什麼？！法克！你再說一遍？！」瑞恩中將憤怒的從指揮室座椅上站起，上了年齡的關係，猛地站起，眼前微微發黑，頭腦輕微暈眩，右手趕忙撐住桌面，免得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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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來匯報的501，502快反連上尉，飛快眨著眼，面對司令的質問，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們的沉默，震耳欲聾。

  使得瑞恩更加憤怒，一邊拍桌一邊罵，口水都噴出來，濺上尉一臉：「謝特，你們腦袋裡裝著的都是謝特嗎？」

  「手底下出了十多位叛徒，集體開著車將入侵者送出去？還是事後查監控才發現的！」

  「你們自己說，這是多麼嚴重，多麼惡劣的瀆職？一旦上報，你們等著上軍事法庭吧！」

  瑞恩司令恨不得現在就地槍決他們倆，礙於還需要有人背大黑鍋，瑞恩才勉強克制住怒火。

  兩名上尉十分清楚，這種時候，必須找個理由，否則他們一定不得好死。

  501上尉低下頭，表現得格外懊悔：「非常抱歉，司令閣下，是我們考慮不周。」

  「沒有提前預料到，入侵者裡面，存在擁有「心靈控制」能力的非凡者。」

  「這才被入侵者找到機會，控制我們的士兵，做出這種事情。」

  502上尉瞪大眼，不敢置信的轉過頭看著對方，平時怎麼沒有發現，這位同僚如此聰慧？

  這個理由好啊！這個理由，完美模糊了責任的邊界。

  士兵被人心靈控制所作出的背叛，責任究竟在士兵，還是在心靈控制者？很明顯，肯定是心靈控制者啊！換言之，士兵沒責任，那他們兩個上尉也必須沒責任。

  心裡迅速明悟，502上尉也跟著低頭：「此事屬實，那些離開的士兵，我都記在心裡，他們平時的表現，對米鷹十分忠誠，絕對不會做出背叛之事。」

  「面對生死威脅，這些棒小伙，肯定會欣然犧牲自己，留下入侵者，之所以沒有這麼做，反而主動開車帶入侵者離開，一定是被心靈控制了！」

  501上尉繃不住的斜了眼同僚，你在說尼瑪呢？就他們底下那些士兵，會欣然自我犧牲？

  心靈控制？瑞恩的狂怒都被迫中斷，實在是這個非凡能力，太過驚悚。

  看各類影視作品時沒什麼感覺，因為大家都知道，現實里根本不可能存在這種能力，但伴隨著非凡者的出現，心靈控制這種能力，說不定當真存在。

  自由意志是人格的基石，人類的一切選擇、愛恨、信念乃至記憶，都是基於自由意志，構成了我」是誰。但心靈控制」這種能力，將會直接抹去一切，簡直比死亡都要恐怖。

  親情，友情，愛情，一切建立在真情實感上的東西，在心靈控制面前毫無意義。

  瑞恩都不禁汗毛豎起，畏懼的情緒壓下怒火，剛準備問問兩人，有沒有心靈操控」的實際證據時，又有一名士官跑來，且神色焦急，甚至不等瑞恩詢問，就主動開口：「報告！武田夫人，那位俱樂部里的武田夫人不見了！」

  「我們還發現一位秘祈人的屍體，監控，監控被破壞前，最後拍到一頭狼人，闖入俱樂部，擊殺秘祈人。地下室里，還發現四名看守的屍體，但沒有武田夫人的屍體，初步判斷是被狼人帶走！」

  武田夫人？狼人？瑞恩眼前更黑，視野仿佛老式電視機般、波動著無數高頻黑白顆粒，狼人的目的，原來是武田夫人？

  該死，島國，一定是島國！

  武田夫人的事，就只有米鷹、島國兩家知曉，出自埃及的狼人，突然闖入橫田基地為非作歹，核心目的居然是帶走武田夫人？這要是跟島國沒關係，瑞恩立即把指揮室的大屏幕吃下去。

  雖然不知道，島國具體跟永恆烈陽教會，達成怎樣的秘密合作，但這件事背後，一定是島國的手筆！自前尚不知占下」存在的瑞恩，誤打誤撞認準幕後真兇。

  瑞恩一直捏著武田太太，沒有送到本土，哪怕頂著本土重重壓力，仍舊要把武田太太留在手裡，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拿捏武田優奈這位非凡者，一般人不知道，瑞恩還能不清楚武田優奈的巨大價值嗎？

  現代前沿科學，目前困擾許多前沿課題的一大難點，就是材料學問題，許多構想和理論計算，已經遠遠走在前面，之所以無法落地，就是因為材料的限制。

  目前科技的材料，遠遠無法達到理論程度，倘若擁有武田優奈那種能自由軟化、硬化物質的能力，那是不是能做出硬度超標的材料？或者柔韌性超標的材料？

  由此就能解決許多科技問題，實現科技大爆炸，屆時手握武田優奈的瑞恩與其家族，自然也能成為科技大爆炸里的最大贏家。

  可是這一切美夢，伴隨武田夫人被狼人帶走，已然成為泡影，瑞恩是真的有些承受不住打擊，險些昏倒過去。

  「司令，司令！」科爾賓急壞了，上前攙扶瑞恩，還打算狠掐人中，好在又有幾名士官，共同跑來，帶來了唯一好消息：「報告司令！狼人，我們總共擊斃8頭狼人，活捉兩頭！」

  眼前發黑的瑞恩立即睜開眼，人中才沒有遭殃。瑞恩感謝的拍了拍科爾賓肩膀，重新直起身：「活捉？好，研究，咳咳，嚴格關押，密切看守，立即送樣本去進行生物研究。」

  「可是————」前來報喜的幾位士官，面面相覷幾眼，最終還是軍銜最低的少尉，站出來匯報：「可是我們查看監控時，發現，發現這些狼人，都是我們的士兵。」

  「？」瑞恩，科爾賓同時詫異，什麼叫做我們的士兵是狼人？前有士兵被心靈控制背叛，總不能現在又有士兵被心靈控制變狼人吧？

  誰家心靈控制如此離譜？

  直到懵圈的他們聽完少尉詳細描述，在場有一個算一個，腦海里第一個浮現的，就是《生化危機》。被狼人抓到一下，就會變成狼人？狼人還具備這種誇張的傳染性？

  而且還有監控為證，比所謂的心靈控制非凡者，更加真實可信。

  瑞恩還想再詢問一些相關細節時，那名少尉身上未關閉的對講機，冒出手下焦急的聲音：「長官，不對勁啊！那些狼人，那些狼人，退化了！」

  「變成人，他們退回了人，而且，死了，都死了，我，我們活捉的那頭，明明沒有太多傷口，但是，但是也死了。變回人類後的屍體特別乾癟，就好像，好像徹底透支一般。」

  「成為了乾屍。」

  「————」瑞恩迅速理清這裡面的邏輯，也就是說，真正闖進基地的，只有一頭真狼人，其餘10頭，都是抓傷他們的大兵、隨後感染變異的？而且壽命極短？透支身體？成了乾屍？

  那還能研究出什麼？

  換言之，今晚的遇襲，橫田基地一敗塗地，半點好處都沒有撈著？瑞恩想清楚這點，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腦袋更加暈眩，不，瑞恩極度抗拒這樣的現實，完全無法接受。

  很快，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出現，瑞恩親自派出去的憲兵隊隊長，同樣跑著回來匯報：「司令！我們查出來了！入侵者所用的裝甲車，M240重機槍，狙擊槍等武裝，都有著我們的標識，發動機編號也能對應上！」

  「應該是我們內部流出到國際軍火市場的裝備。」

  「！」科爾賓面色大變，完全顧不得攙扶瑞恩。

  瑞恩也能聽明白憲兵隊長的匯報，內部有人倒賣軍火，結果直接賣給了入侵者一眼前黑暗加重，瑞恩徹底失去意識。

  「司令？司令！」

  相比橫田基地的愁雲慘澹，非對課這邊明顯歡樂太多。人與人之間的悲喜並不相通，瑞恩中將悲到暈厥，非對課這邊已經樂開花。

  非對課大廳的辦公桌椅臨時挪開，宛若開冷餐宴會一般，擺滿美食美酒，張燈結彩，熱鬧不已。

  還有未參與這次行動的成員，乘坐高速電梯，跑上跑下，運送著燒鳥、壽司、生魚片等外賣，還有新加入的女成員、已經正式成為仲裁人的荒山杏子，也在忙著用電梯運輸奶茶酒水。

  廳內一片歡騰，谷口帶著幾名隊友，拿出數支血紅色的癒合藥劑，上面還貼有日一日的有效期小標籤，交給村上隆：「長官，行動十分順利，我們都沒有用到藥劑。」

  村上隆毫不在意，大手一揮：「誤，既然交給你們，那就是你們自己的東西，說不定以後就能用到呢。」

  這些藥劑，他們已經與曼谷那邊的猜昆先生，達成合作，每周都能購買到一批。

  不要在乎有效期的限制，過期就處理掉，反正在財大氣粗的非對課看來，也就幾個錢而已，用來保障手底成員的安全，再划算不過。

  白馬系長左手拿著酒瓶，右手拿著酒杯，一口接一口灌著須藤本家釀造的清酒，喝的臉色通紅，喝的興高采烈：「好，浩司，水陽君，你們做的好啊！」

  「就該這樣，就該這樣，用我們的威嚴，去駕馭那幫米畜，而不是讓那些野蠻的、沒有文明的傢伙，來駕馭我們！哈哈哈！」

  白馬系長今天是真的高興，他們手底下的成員，成功開著從米鷹那邊買來的裝甲車，衝進橫田基地，肆無忌憚的開火，最後還能安然無恙的撤出，爽快，實在是太爽了！

  想到高興處，白馬系長又忍不住，滿飲一杯，清酒入喉，白馬系長遂意識到，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主動給今井浩司、水陽倒酒：「來來來，一起喝！」

  今井浩司和水陽都能理解老上司的心情，被駐日米鷹偽造黑料、從而辭去警視總監一職，就是白馬系長無法忘卻的執念，現在他們完成對駐日米鷹的打擊，也算為白馬系長報仇，白馬系長怎能不暢快？

  所以今井浩司表現出同樣激動的模樣，雙手捧著杯，承接白馬系長的倒酒，水陽倒是顯得有些拘謹，隱隱有些興奮，又不敢笑出來。

  岩崎秀明也在大廳里遊走，每看到一名參與今晚行動的成員，就笑呵呵送上一份大禮包。

  那是一個木盒子，裡面用不同的金屬容器，裝著一對恐懼魔蟲的眼睛，還有一隻銀白戰熊的右掌，正是仲裁人晉升治安官的魔藥主材料。

  得知禮包內容，成員們興奮到渾身顫抖，只恨岩崎課長不是天皇，他們不能對著岩崎課長喊「板載」，那樣有些僭越。

  岩崎秀明臉都快笑酸，但就是止不住笑意：「大家吃好喝好，，山內，你愛去風俗店，那就多吃點秋葵。」

  「橫介，這次幹得漂亮！來來來，多吃點金槍魚腹，不要給課里省！放開吃！」

  「別擔心別擔心，駐日米鷹肯定會對我們發難，但沒有關係，我早就和內閣打好招呼，外交大臣已經準備近期訪問大毛，以此對抗駐日米鷹給予的壓力！」

  「大家，都來窗邊，我已經和三菱重工打好招呼，今天他們的社長會以過生日為表面理由，在這邊放煙火！」

  漆黑如墨的天幕，倏然被一抹朝天光箭撕出一道顯眼的縫，砰然一聲響，金盞菊般的巨大煙火，在半空璀璨綻放，給人們視網膜上，留下一瞬卻持久的美。

  緊接著道道細微光箭沖天而起，各色煙花開始爭艷，緋紅的垂櫻，青藍的撫子花，藤紫的旋花，繼而化作萬千數不過來的流螢，墜入人間。

  非對課里看煙火，聽取哇聲一片，非對課成員端餐持酒、湧向窗邊欣賞煙火時，紛紛發出讚嘆絕美的「哇哇」聲。

  聲聲感慨的「哇」聲下方，武田優奈陪著媽媽，坐在公寓的窗邊，同樣欣賞盛大的煙花秀。

  是的，森JP塔有公寓，非對課除了占據最上邊兩層，作為辦公地點外，上部其餘11層樓，部分是豪華酒店，部分是度假村運營商安縵旗下的安縵公寓，亦被譽為新時代東京都最貴公寓。

  為了安全考慮，岩崎秀明特意空出一間公寓，準備給武田太太居住，這樣一來，駐日米鷹再想抓到人，至少要先過非對課這一關。

  武田優奈出於對母親安全的考慮，也是答應下來，豪宅公寓的居住體驗不必多言，高端奢華遠超武田母女想像。

  真好啊，武田優奈不禁這麼想著，足足半年多時間，總算救回了媽媽。想到這，武田優奈朝武田太太看去，恰好對上武田太太那溫柔如水的眸子。

  炸開的青金色煙火，映照著武田太太臉上的繃帶，母女倆在明明滅滅的光里對視，像隔著一條閃爍的銀河。

  「媽媽。」武田優奈勇敢跨過那條河，輕輕握住母親的手，沒有用力，擔心讓母親嘗到非凡體質的疼痛甜頭，但握得很堅定，仿佛擔心母親再度消失。

  「米鷹治不好你，我會拜託人來————」武田優奈的話語被煙火綻放的爆炸聲吞沒，無數光點，在她們斜上方盤旋飛舞，化作垂柳，洋洋灑灑落下。

  此情此景，莫名令武田優奈回想起小時候，小小的她，被母親溫柔抱在懷裡，在老家庭院裡一起仰望過老家的煙火。

  人世間最珍貴的重逢，其實不需要言語，當漫天華彩墜落之際，母女倆親密依偎著，像兩棵互相支撐著生長的樹，在光與夜的洪流當中，靜靜傾訴著半年來的風雨與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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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