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鳥語花香
龔若飛也看到了這篇文章，搖著頭說：「一個社科院的教授，這麼評價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太不體面了。」
「怎麼會這樣？」陳佳勇不理解。
龔若飛拿出上個月某一天的《光明日報》報紙，給陳佳勇看，「應該是這篇採訪稿鬧的。」
陳佳勇看過後，理解了：「唉，小程也太口不擇言了，怎麼能這麼說……」
龔若飛又道：「也不能全怪他，他也是反擊，真要追溯起來，還得是楊教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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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若飛非常關注各種文學類期刊，和文化界的最新消息，畢竟他的職業規劃就是從事出版行業，所以這方面的內情摸得比陳佳勇更清楚。
龔若飛說道：「這個楊教授，畢竟算得上文壇前輩，還是作協的，程野這次衝動了，可能會對前途不利。」
陳佳勇這時道：「我倒是覺得程野反擊的對。」
龔若飛看向他。
由於是在圖書館，陳佳勇壓低聲音繼續道：「都什麼時代了，還要搞論資排輩這一套。誰也沒規定，老一輩人起性，晚輩就得站著挨罵。從我們這一代人開始，就該推翻這個糟粕。現在不都說八零後是垮掉的一代嗎？既然如此，那就站起來給他們看。」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不怕被人說我們沒規矩，規矩就是用來推翻的。」
說著，陳佳勇站起身來，走向機房「我也要寫一篇文章，反駁楊教授這種霸凌性的文章，我會發在水木清華上。」
……
很快，這篇文章開始被人轉載在了天涯社區。
程野也看到了這篇文章。
本來程野正在考慮自己的天涯帳號第一篇文章要寫些什麼內容，瀏覽頁面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楊鑫華的這篇雄文。
他啃著蘋果，心道：得，就你了。
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別怪我了。本來都沒打算指名道姓的。
成為風度翩翩的儒雅君子本身就不是他給自己規劃的路線，趁著自己「年輕不懂事」，先把人得罪一圈兒，顯示鋒芒，以免以後被人當軟柿子。
也不用擔心得罪人太過，韓寒就做了一個好示範，當年被他罵過的人，後來全都與他握手言和了。大家先分出高下，再做朋友。
想著，程野打開文檔。
一番思索後寫道：「點評楊鑫華教授對我的點評」
算是標題了。
「今天一早看了一篇萬字雄文，看一半出去拉了個屎，回來後再看，覺得這寫的和我拉得也沒啥區別。」
「再次，我鄭重建議不會寫文章的文人，如果你缺乏將文章寫得好看的能力，建議你下次在文章前事先總結你的中心思想。」
「……」
「楊教授在他的萬字雄文中說二十五歲以下的年輕人寫不出好作品，看來這位老同志是把文學當成壯陽藥了，才覺得年輕人用不上。」
「……」
「因為我的小說娛樂性強，被楊教授稱之為媚俗讀物，我也不是不能理解，無非是用不媚俗來為他的書賣不出去來做解釋。寫得東西沒人看怪讀者沒眼光，拉不出屎怪地球引力小，尿不遠又怪引力大。」
「……」
「我寫文章的目標就是娛樂大眾，這沒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現如今文藝界有種不良風氣，電影也好，小說也罷，發行之初都要表現出自己對市場的輕視，一副安貧樂道的模樣。這其實是個好辦法，免得自己的東西沒人看而顏面掃地。而一旦大賣，就表現得是觀眾和讀者非把錢塞進自己口袋的一樣，這副扭捏姿態和我過年收壓歲錢如出一轍。」
「……」
「前幾天我接受了《光明日報》的採訪，其中對以楊教授為代表的一些文學評論家做出了評論，但很顯然，楊教授不太能接受別人給他評論。雖然我本人一槍熱忱地給他建議，但是他覺得這是一種羞辱。我說醃製食品不健康，酸蘿蔔別吃，你非說我罵你son of bitch。那我也沒辦法。」
「……」
「對於楊教授這一類的文人，一言以蔽之：沒有慧根，只有傻逼。」
「傻逼」一詞歷史並不悠久，屬於網絡詞彙，在原時間線上，差不多兩到三年後才誕生，並漸漸流傳開來。
雖然在南京等地，很早之前也誕生了類似含義與結構的詞彙，但是這二字在這個時間段確實還沒有流行。
作為名著級別的髒話，攻擊力達到了極致。發音優美動聽，含義準確豐富。
一平一仄，朗朗上口，大開大合。
而且此詞，還恰好是「慧根」的反義，「笨蛋」的近義，巧合得讓人感覺無比精妙，將信達雅做到了極致。
全文寫完後，程野檢查了一下文章的錯別字，然後一鍵發送。
沒一會兒，這篇文章就出現在了天涯社區的「天涯雜談」版塊里。
前十分鐘，還沒什麼反響。
因為之前程野從來沒有以公開身份在天涯上發表過什麼內容，眾人都不知道這是他的帳號。
程野寫完後，就回家，洗洗睡了。
夜裡十一點鐘左右，大量的網民湧入天涯社區，文章的點讚率和跟帖數量瞬間暴增……
……
張凱華走進一家網吧，他今年大四，是北理工的學生，正在考慮是讀研究生還是去找工作。
壓力實在是大，所以他最近迷上了上網，只要一沉浸在網絡世界當中，就能短暫地從沉重的現實中暫時脫身。
網際網路上的人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他超喜歡在裡面。
開了機子後，他先玩兒了一會兒《北大俠客行》，這是一塊MUD文字遊戲，是幾年前方舟子寫的劇本，找人做的。
玩兒著玩兒著，覺得有些無趣，忽然想起了前幾天看過的一篇小說《誅仙》。
這個遊戲的故事情節，比《誅仙》差老鼻子了。張凱華心道。
《誅仙》這本小說是聊天室里的人給他推薦的，說是在《故事會》上連載的小說，類似於金庸武俠，但是又不同於傳統武俠，非常好看，但是現在只刊登了兩期。
剛剛好卡在張小凡撿到燒火棍的情節。
想繼續往後看，知道主角撿到這個魔物後，後續會發生什麼故事，會給七脈會武帶來什麼樣的變數，就只能等下一期了。
一幫讀者抓心撓肝，不少人在聊天室里談起這事時，都在罵作者：你他媽的斷章狗。不是個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