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火祭？火飼！
「吃啊！你不是想要我的痛苦的嗎！！！」
李元一燃燒著血火的軀體壓在神子身上，大團灼熱的膿水炸裂開來。
暗紅色的血火順著那些扭曲的肉須迅速蔓延，將神子半邊身軀燒得焦黑捲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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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啊啊——」
神子密密麻麻的小嘴嘶鳴不已。
砰！
血火從李元一胸口再度炸開，順著肉須燒進神子那團爛肉里。
那東西往後一縮，被燒焦的快速重生，同時射進李元一身體當中。
李元一兩腳狠狠干進骨渣堆里，右手扯住脖子上的肉須，左手掄起鐵釘就扎。
血火順著鐵釘一竄。
那根肉須猛地抽搐，連著其餘幾根一起發力，將李元一狠狠甩上鼎壁。
青銅鼎一震，鼎壁人臉齊齊張嘴，黑油往下淌著。
李元一順著鼎壁滑下，背上被刮開一條長口子，落地時聽見鼎口上頭便有人吆喝。
「司祭！神子開始躁動了！」
紅燭站在鼎口，紅衣垂下一截，「不急，按流程即可。」
鼎口那些內門弟子手裡提著長鉤和鐵索，勾住幾個還在抽搐的雜役，直接拖到鼎中央。
那雜役半邊身子已經燒焦，鐵鉤穿進肩胛，拖得他一路嚎叫。
「師兄！拉我上去！我還能拜火！我還能……」
神子的觸手迅猛探出，直直捅進那雜役的嘴裡。緊跟著，那雜役的七竅當中冒出灰白氣絲。
「它在抽那人的神識……」
李元一心中瞭然，可鼎口上頭動作沒停，長鉤繼續把人趕到神子跟前，跟趕牲口一樣。
一個燒爛半邊臉的善信一頭栽到李元一腳邊。
「救……救我……」
李元一可顧不上他，頭頂管事叫罵著就把一根長鉤立馬就落了下來，鉤住那善信後背，連皮帶肉拖了回去。
「跑什麼？神子還沒吃飽！」
那善信趴在地上亂撲騰，神子撲了上去。
不一會兒，鼎內慘叫聲漸漸息去。
「司祭！這一波都餵乾淨了！」
鼎口立刻又亂成一片。
緊跟著，七八個人被一股腦推了下來。有男有女，正是李元一帶回來的善信。
「不是說供燈就能活命嗎！」
「你們騙我！」
「娘！娘！」
一個瘦小少年剛爬起來，小腿便被綠火燎出一排油泡。
他嚎了一聲，朝鼎壁這邊衝來。
神子四肢一撐貼著骨渣滑出去，一根觸手卷腳踝猛地一扯，少年翻著摔倒，其餘觸手立刻絞上脖子，捅進他的天靈蓋。
少年求救聲還未喊完，腦袋先癟了一塊。
旁邊一個婦人掄起斷腿骨砸過去。
啪！
另一根肉須抽來，把她半邊臉打爛，婦人手裡的腿骨飛出去。
神子一口咬住她額頭，灰白氣絲一縷縷往外抽。
婦人喉嚨里還在說著什麼，「孩……孩……」
那個少年已經癱在她腳邊，徹底不動了。
李元一胸口一鼓，抓起一塊燒紅的鼎渣就砸。
「狗東西！吃得挺香啊！」
鼎渣正中神子後背。
血火順著李元一的手掌炸開，瞬間燒斷兩根肉須。
神子猛地轉頭，那兩團暗紅光一下鎖住李元一。
「李……玖……」
它嘴裡同時擠出十幾道聲音，裡面混著孟肆、婦人和孩子的哭音。
李元一抬手又砸一塊過去。
「叫你爺幹什麼！你過來啊！」
神子一動，鼎口上的長鉤也跟著落下。
這次落下的幾根鉤子專門干開李元一周圍的骨渣堆，給神子騰開一條路來。
「把李玖翻出來！別讓他再躲了！神子用餐時間快到了！」
李元一掃見一根鐵鏈擦著自己腰邊垂下，一咬牙反倒撲過去牢牢拽住。
鼎上的黑袍管事本能往回一提，李元一借著那股空擋勁，把鐵鏈往鼎壁上的青銅人臉上一繞。
「起！」
上面那人還在發力，沒曾想鐵鉤卡進青銅縫裡。
黑袍管事整個人往前一栽，半截身子探出鼎口。
李元一雙腳蹬住鼎壁，抱著鐵鏈往下一墜。
「你這麼愛喂，你先下來餵你自己吧！」
那黑袍管事一聲驚叫，連人帶鉤一塊翻了下來。
人還在半空，神子已經彈起。
一大股灰白氣從管事七竅里被扯了出來，比前面那些雜役粗得多，也亮得多。
神子整團身子跟著一漲。
它背上啪地裂開一道口子，又長出四根新肉須。
鼎口上頭怔了怔，接著便有人怒罵。
「李玖！你找死！」
接著落下來的，是兩個正式弟子。
兩人身上還穿著黑袍，落地時就開始爬。
「司祭！弟子登過階！弟子是神子容器！弟子有用！」
鼎口上頭回了他一句，「你當然有用。」
那弟子立刻抬起頭。
紅燭接著開口，「所以才把你留到現在。」
那弟子趴在地上，雙手還在往前扒。
神子突然出現在他的背後，那弟子全身一顫，嘴裡冒出一串血沫。
這弟子七竅中飄出的灰白氣絲里隱約摻出一縷淡淡的金色。
一直冷眼旁觀的紅燭似乎縱慾滿意，終於開口道：
「神性顯靈了！」
下一刻，鼎口四周同時響起低沉誦唱聲。
「牯神至上，神子親臨。」
「殘痛苦主，眷我門徒。」
「火鼎秘術，叩響天門。」
「蒼蜣登階，拜見神明。」
李元一慢慢站直，感知之下，鼎里能喘氣的，除了神子便只剩他一個。
神子慢慢轉過頭，那兩團摻了金色的漆黑眼窩終於看向渾身是火的李元一。
李元一聽著鼎外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如今他已然明白，所謂火祭就是把被扔進鼎里的人餵給神子，只要神子吃夠了，就能進一步降世。
登階、賜福、造化，全是障眼法。
飼餵神子，才是真的！
「念念念！你們這群瘋子怎麼不順便給自己超度了？！」
鼎口上方，誦唱聲終於結束。
整個火祭台也跟著靜了下來。
【你的痛苦引起了牯神的注視】
【請繼續獻上你的痛苦】
李元一沒去看面板提示，雙眼盯著緩緩靠近的神子。
血肉污染感知下，神子身上原本刺目的猩紅光芒正在向暗金色轉變。
就連李元一都在那光團中感受到了一絲神性。
轟——
神子的身軀急劇膨脹，暗金色光澤迅速蔓延，肉須變得粗如手臂，上面的倒刺也從暗紅變成了骨白色。
鼎壁都被它撐得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高台上，紅燭將自己掌心劃破，發出一聲低沉的誦唱。
「牯神降世！！！」
四周的管事弟子跟著齊聲誦唱。
帶有詭異韻律的聲浪壓過了火焰的呼嘯。
李元一蜷縮在鼎壁的一個凹陷處，暗金色的壓迫力像一隻無形的大手，匯聚在他的頭頂。
「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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